江曉燕把多多送到隔壁跟姥姥姥爺睡覺,開始忙活起來,陸峰嘆了口氣,只把提著桶去倒泔水。
一直忙活到下午兩點多,才收拾完,坐在炕上陸峰顯得有些無聊,現在城里娛樂活動都比較匱乏,更何況是村鎮。
過年就是大人耍錢,小孩放炮!
陸峰在這里又沒什麼認識的人,只好上炕躺著,不得不說回到村子里,多多是解放了,自己在院子里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兒,根本不用多管。
下午四點多,又要忙活晚飯,周遭的鄰居已經看到陸峰開回來的車,各家各戶開始忙著做飯,時不時嘀咕幾句誰家的情況。
江曉燕忙的不可開交,晚飯基本上都是她做的,當所有人都開始吃飯,她才忙活完,至于家里人根本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陸峰坐在那看著她,有時候覺得一個女人太懂事兒了,也是一種對自己的折磨。
「先吃飯吧。」陸峰把多多抱了過來,開口道︰「這晚上怎麼睡啊?」
「我跟你爸那個屋子,你們三個擠這個屋子。」宋雪梅吃著飯隨口道。
「啊?」江曉燕滿臉詫異道︰「媽,我不是提前跟你說,把上面的屋子燒開嘛?」
「多費碳啊,明天你大哥一家,你二哥一家回來,正好兩家人,隔壁屋子小,睡不下三個人,小家伙晚上跟我倆睡。」宋雪梅頭也不抬的說道。
「這不合適吧,曉紅都這麼大了,跟我倆住一塊,今晚又沒人住,我們一家三口先上去住唄。」江曉燕依舊要求道。
「你說了算,我說了算啊?」宋雪梅抬起頭橫眉豎眼,喝道︰「都打掃干淨了,睡完又糟蹋了,再說了,你們晚上拉個簾子不就行了嘛,左面那間房是給新姑爺留著的,人家是城里人,那間房收拾完沒住過人呢,知道不?」
陸峰吃著飯,心里暗暗告訴自己,全當自己是啞巴,那個有錢的城里姑爺是姑爺,自己就得擠在這。
江曉燕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再也沒說什麼。
吃過飯,依然是她收拾碗筷,江二狗去鎮子一戶人家耍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臨走的時候,還假模假樣的叫了陸峰一次,陸峰擺擺手拒絕了。
晚上八點半,為數不多的幾個電視陸續告終,在院子里飛奔了半天的多多,也進入了夢鄉,被宋雪梅抱到隔壁入睡了。
炕並不大,只能睡三個人,陸峰睡在炕沿兒,江曉燕睡里面,最里面是江曉紅,為了避嫌,中間拉起了一道簾子。
燈有些昏黃,地上鋪著磚頭,這還是富裕人家,普通村里人,現在都是用膠泥,江曉燕把被褥整理好,把簾子拉開,開口道︰「曉紅,把尿桶提進來,睡覺吧!」
「我不提,臭了吧唧的。」江曉紅很是迅捷的跳上了炕,嘴里嘀咕著︰「明年我就嫁人,去住樓房。」
江曉燕見自己說話不頂用,只好把目光看向陸峰。
「你也就能指揮我了。」陸峰打開門,迎著寒風提進來一個桶。
陸峰沒睡過炕,雖然上一世也是北方人,可是睡炕是小時候的事兒,早已記不清,月兌著衣服,忽然背後被人打了一下,掉過頭去看,江曉燕瞪著眼楮,像是吃人的老虎一樣。
「怎麼了?」陸峰壓低了聲音,心里有些不爽,是想告訴她,我的姿態已經夠低了,來你家被呼來喝去的,你還瞪我?
江曉燕用手指了指簾子,光張嘴不出聲道︰「你把秋衣秋褲給我穿上,不嫌丟人啊,我妹在這呢,你當姐夫的就月兌成這樣?」
陸峰用手揪著頭發,整個人很是無語,只好把秋衣秋褲穿好,躺進了被窩里。
炕!很硬,就像是睡在了石頭上一樣,不過熱乎。
關了燈,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爐子閃爍著紅彤彤的亮光。
爐子上的茶壺開了,發出一陣嗚嗚的聲音,一瞬間讓人有些恍惚,以為是窗外的西北風路過。
炕比較小,再加上有簾子,江曉燕的腦袋都快貼在陸峰的臉上。
「咱兩初二回吧?」陸峰小聲道。
昏暗中江曉燕睜開眼,把手伸進了陸峰的被窩,胡亂找了一塊肉就掐了一把。
「嘶!」
陸峰疼的直吸冷氣,一把抓著她的手。
「說好初六,你再瞎說話,我掐死你。」江曉燕看著他道︰「睡覺。」
陸峰已經听到自己這個便宜小姨子睡著了,發出了輕微的酣睡聲,小聲道︰「她睡著了,我察覺出來了,我在你家就不是個東西,你那倆哥哥還沒來呢,到時候好戲才上演。」
「閉嘴,給我忍著,不想忍也行,他們找你借錢,我可不管。」
陸峰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說道︰「我忍還不行嘛。」
陸峰抓著她的手,倆人本來就挨的緊,一來二去擠到一塊了,江曉燕已經感覺到他有點不老實,不停的瞪眼。
「睡覺!」
陸峰的手有些不太老實,點點頭道︰「睡覺!」
「我掐你了啊,你手在哪兒呢?」江曉燕抬起膝蓋想把他從被窩里頂出去。
「我快掉地上了。」
「你瘋了你?不行,我妹在這呢。」
「她睡著了。」
陸峰說著話,悄悄爬起身壓在江曉燕的身上,撩開了簾子,結果被江曉燕一巴掌拍在手上。
小姨子睡姿實在是不太雅觀,還打呼嚕。
「真睡著了。」
「那也不行。」
「要不去上面的屋子,你媽不是燒的很熱乎嘛。」
「睡覺吧!」
江曉燕雖然一直在拒絕,可是聲音越來越弱,推動的手不像是拒絕,更像是在撒嬌。
已經是午夜,整個世界都沉寂在了夢鄉之中,江曉燕猛的發出一陣驚叫,下一秒就用手捂著嘴巴。
「疼!」
「你忍忍啊。」
江曉燕很是無奈,悄悄看了一眼旁邊,用被子蒙著頭,小聲交流了幾句,俏臉上更加泛起一抹羞紅。
「那怎麼行呢?絕對不行,你忍一下!」
作為一個結了婚的女人,江曉燕在電子廠上班的時候,跟那幫結了婚的女人混在一塊,雖然沒經歷過多少事兒,可是听到的卻不少。
她明白,一個男人這麼長時間沒有那種生活,出軌的概率有多大,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下來。
次日早上七點多,外面的天色還是昏暗,江曉燕已經起床把爐子點了起來,走到陸峰身邊,用手拍了拍他道︰「快點起床,別賴床啊,這不是在家里,我爸媽一會兒進來了。」
陸峰‘嗯’了一聲,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衣服穿到一旁,江曉紅把簾子拉了起來,滿臉的起床氣,看著陸峰臉色不太對,嘀咕了一句︰「死不要臉!」
陸峰已經明白,昨晚她根本沒睡著,看著江曉燕,發現她低著頭坐在爐子前烤火,自顧自的穿好衣服,把尿桶提了出去。
吃過早飯,緊接著又開始忙活午飯,同時要忙活這段時間來親戚招待用的飯菜,上午十點多,一輛摩托車停在了家門口,男人三十多歲,後座的女人穿的很是厚實,眉宇之間彰顯著一抹霸道。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中間夾著兩個孩子,十來歲左右的樣子,凍的臉色通紅。
「有喘氣的沒?接的人都沒有啊?」女人毫不猶豫的破口大罵起來。
屋子里,坐在炕上的宋雪梅臉色一變,慌忙穿鞋子往外走,江曉燕說道︰「大哥一家回來了。」
陸峰看到宋雪梅、江二狗倆人的反應,心里已經明白,他倆作威作福的好日子到頭了,這個大嫂怕是比妖怪還要讓人怕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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