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崇禎年穿越到崇禎身上,想要救大明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這些南京官員的想法其實就是一個很好的思路。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遷都了!
直接遷都到南京,將九邊精兵全部調集入衛,著重構築淮河防線。
大明守好淮河,將天災不斷的北方丟給建奴和流寇去爭奪去。
讓他們打生打死,大明朝坐看成敗。
大不了在北方封幾個節度,封幾個異姓王,總能維持得住局面的。
崇禎手上若是能掌握住九邊數十萬精兵,再加上他人在南京,整個江南還不是如同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蘿莉,任由他施為嗎?
崇禎只要能將江南本該交的稅給收上來,他都不需要加稅,手上也就有錢了。
有錢了,大明朝所面臨的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將來等熬過小冰河期最困難的幾年,北伐收復故都,實現 崇禎中興也不是沒有可能。
……
如果說江南是繁華如錦,歌舞升平的盛世風光。
那遼西就是戰雲密布,金戈鐵馬的戰爭疑雲了。
兩地所面臨的局勢完全不同,昭武軍八達嶺大捷的消息傳來之時,他們的反應也是天差地別。
南京方面出去有些熱血士子借機鼓噪北伐之外,再無別的動靜。
歌照唱,舞照跳,秦淮河上的女使們依舊唱著情意綿綿的吳儂軟語。
可遼西這邊,在知道昭武軍八達嶺大捷之後,卻是瞬間炸了鍋!
說一句軍心民心盡皆沸騰,也是絲毫不為過!
祖大壽看著手中的軍報,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試探著詢問道。
「這……這是真的?」
「十萬入關的建奴,被全部殲滅了?」
「多爾袞,多鐸,岳托,明安達禮都死了?」
祖大壽有點頭皮發麻。
將軍報呈給祖大壽的是他的弟弟祖大樂。
祖大樂艱難的點點頭說道。
「怕是真的。」
「據哨騎回報,山海關關內一側,最近確實沒建奴的哨騎出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昭武軍的哨騎。」
祖大壽猶自不敢相信。
「這昭武軍的戰斗力有這麼強嗎?那可是七萬多建奴大軍啊!」
「他們不就只是一只流寇嗎?」
祖大壽不斷的皺眉。
一旁的吳襄卻是臉上出現了些許笑容,開口說道。
「大哥,這是好事啊!」
「最起碼現在咱們只需做好迎戰關外遼東方向建奴的準備就好,不擔心被建奴兩面夾擊了。」
「並且,此此昭武軍的大勝,可也是給我遼西軍民狠狠的提了一口氣的。」
祖大壽聞言,臉上也是出現了笑容,頗為贊同的點頭說道。
「此言倒是不錯。」
現在遼西上下的一致心態是,既然關內的一只反賊都能大敗建奴的十萬大軍。
我遼東軍作為天下一等一的精銳,還能打不過建奴?
「大哥,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皇太極的攻勢?」
祖大樂甕聲甕氣的開口詢問道。
皇太極自盛京發兵了!
親率建奴滿蒙漢朝各族大軍,共計四十萬,浩浩蕩蕩的要踏平遼西,殺入關內。
沒錯,朝就是朝鮮的朝。
天啟七年,建奴就趁著大明朝換皇帝,對朝鮮照顧不及的時候,發動了歷史上的第一次侵朝之役。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面對建奴的兵鋒,朝鮮表現的相當之柔弱。
雖然朝鮮基本上答應了後金提出的入質納貢、去明年號、結盟宣誓、約為兄弟之國等要求。
惟有永絕明朝一條不同意。
嗯,朝鮮表現的還比較有骨氣。
跪了,但又沒完全跪。
這次建奴入侵,在朝鮮歷史上被稱作是丁卯胡亂。
此役,不少朝鮮人都被擄掠到了遼東變成了建奴的旗下奴。
此次建奴南征是竭盡全力的,那些被擄掠至遼東的朝鮮人,自然也被編入了軍中,成立了一個朝鮮旗。
隨軍征戰,更多的當做民夫和苦力使用。
地位還在漢軍旗和蒙軍旗之下。
四十萬大軍殺向了遼西,祖大壽等人听聞萬消息,瞬間慌的一批。
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心中有數,擋不住,真的擋不住啊!
祖大壽深吸一口氣說道。
「收縮防線吧,把大軍自錦州,松山,杏山一帶撤回,回防遼西走廊。」
「盡量將兵力集中起來迎敵,不給給建奴集中優勢兵力,分而擊之的機會。」
「和沈鄭二家聯系的怎麼樣了?」
安排完防務,祖大壽又想起來了退路問題,開口詢問道。
吳襄沉吟一陣之後,眉頭蹙起開口說道。
「聯系是聯系到了,但沈鄭二家沒給出一個明確的答復,只是推月兌說沒用空余的船只,看樣子是準備獅子大口的。」
祖大壽點點頭,做好了被狠宰一道的準備,但卻是忽的想起來了什麼,一拍腦袋說道。
「嘿,真是蠢了,我竟然把天津給忘了!」
「朝廷原來在天津也是有不少海船的吧?光是天津諸衛所就應該有不少海船。」
之前他沒想到天津,那是因為當時整個北直隸都在多爾袞的控制之中,就算是天津有船,也不可能為他們所用。
但現在不是了!
八達嶺之戰後,劉易掌控了整個北直隸,天津自然也就被劉易給拿下了。
若是給得起代價,應該可以從劉易哪里借到海船。
祖大樂卻是眼楮一亮說道。
「大哥,既然關內的建奴都沒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退回關內了?」
「若是能夠退回關內的花花江山,肯定還是關內好啊,還去他娘的哪門子的朝鮮啊!」
祖大壽卻是搖搖頭說道。
「怕是不行。」
「就算是退回關內又如何?整個北直隸都是無險可守,咱們帶著幾十萬老弱婦孺,如何能夠躲得過建奴的追擊?」
「萬一被建奴的鐵騎追上了,又該當如何?」
遼東軍若是從遼西撤出,一定是拖家帶口一起走的。
建奴一定會追擊的,遼東軍拖家帶口的,老弱婦孺行進本就慢,建奴還有騎兵優勢,他們又如何能逃過建奴的追殺?
如此一來,撤出遼西,撤入一馬平川的華北平原,遼東軍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還不如整體撤去朝鮮靠譜!
最起碼朝鮮還有個濟州島能作為退路不是?
哪怕是局勢已經糟糕到了濟州島也守不住,大不了去倭國嘛!
倭國的小矮子可不是凶悍的建奴,還是很好欺負的!
說罷,祖大壽將目光看向了吳襄,徑直開口說道。
「妹夫,你親自往北京走一趟,再見一見那位大將軍吧。」
「看看我遼西軍民能不能借天津之海船渡海去朝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