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的稱呼,趙君宗覺得自己太過武斷,說不定並非信仰,就以意志下達把「資源」返還,否則就毀滅他們的世界。
若是他願意,此時可以直接驅逐,數萬人就必然湮滅于虛暗,但即是之前沒有一腳踩死,此時自然也不會大肆屠殺。
上祇晉升即是淬煉真身,淬煉方式有三種,一是回應祭祀典禮,一是垂釣,一是分身游歷。
偉力值不是上祇晉升的標準,真身層次才是,而真身的類型卻是比較多的。
他這種三體聚一身的類型,稱之為三華聚頂真身。
「身者,合也,信也。以我之信,合彼之身,作而彼應,感而彼靈,無存想,無作用。合者自靈,不問其所以靈,信者自應,不問其所以應」。
此種信仰鑄就真身的,稱之為持念守一真身。
趙君宗對自己凝聚成三華真身,也是頗為迷糊的,但可以確定,三華真身是十譜天羅創造出來的一條「道」。
隨著哨塔數量不斷增加,民俗天幕府的面積不斷擴張,倉庫、軍營、操練場的數量,也隨著面積的擴張而增加。
幕府的變化,就是對生命體的淬煉,民俗天府的重新擴張、構築,讓趙君宗獲得不少的偉力回饋,這讓他有些納悶。
但此次倒是很快想明白,幕府看似是「重建」,但其實由于字意篇章的更改,此時的幕府實則是「新建」,也就有偉力獲得。
幕府自然不存在無限擴張,它的面積跟祇位是直接關聯的,趙君宗是男祇,幕府面積上限是「10格」。
「格」即是五方界定,他是五行塵緣,1格的標準,就是蘊含金木水火土,可以是奇物,也可以是建築,或者其它的。
金木水火土的「上限」沒有標準,或許一塊磚頭大小就蘊藏著五行,五行無法取代五方,五行只是做為格的參照物。
趙君宗消耗偉力值具現九吉圖錄,獅子滾繡球、象馱寶瓶、三陽(羊開泰、五福臨門、和諧好合等等。
將50個形態、規模各不相同的民眾吉圖,安置在幕府的50個方位,再將賦予其等鮮明的五行。
以太初碎片確定「東方」,南西北中順序界定,整個幕府似乎不再顯得陰沉,隨後幕府就急速旋轉。
幕府旋轉是將方位進行整體「錯亂」,若是敵人入侵,可以繼續旋轉,混淆敵人的方位,而幕府主自然清楚正確的方位。
以偉力具現物界定方位,唯一的麻煩就是需要不定期,補充具現物的偉力,但趙君宗在具現時消耗的偉力值很多,只要不發生戰爭,是可以維持很久的。
吉物的效果是多樣性的,對于意勇的屬性有增漲,對于進入幕府的修煉,也有祛災、淨化、安神等等作用。
所有的增益都必然消耗,吉物蘊含的偉力值,但若是不發生戰爭,以及沒有修煉者進入,則不會消耗。
偉力具現出來的物件,其實並不是「優選」,幕府建造還是要多尋找奇物或奇觀,不僅無需消耗,還會對幕府有大量的增益。
奇物是無法制造的,但奇觀卻是可以建造出來,需要「圖紙」以及所需要的資源。
另外就是特殊建築,雖不是奇觀,也是有諸多的特效,但發揮特效時,也會有所消耗,而奇特、奇觀卻是不會有消耗的,冷卻時間也就必然有。
奇物自然不是單指物品,奇花、奇獸、奇禽等等都有,範圍很廣泛,數量卻是頗為稀少。
趙君宗沒有奇觀圖紙,特殊建築的圖紙倒是有十幾張,建材有,但這些特殊建築都需要「外來物」。
比如猛獸園,就需要捕捉一定境界的猛獸,又比如靈植園,就需要移植品階高的植物,而太上諸界的高品階資源,都已是被圈定了。
他也就暫時沒有建造特殊建築,畢竟,沒有移入指定的物件,特殊建築也不會激活,對于幕府的增益也就是零,民俗天命體也得不到淬煉。
幕府的構建此時可告一段落,民俗天命體也獲得淬煉,至于所獲得的偉力,還不夠他具現一個吉物。
幕府內任何動靜都是瞞不過幕府主的,一支旗幟出現在幕府西方邊沿,趙君宗自然也是知曉的。
此支旗幟就是錨桿,而原本是六根的錨桿,為何只剩下一根?不是其它五個世界沒有回歸,而是六個世界居然融合了。
通過對此支旗幟的觀想回溯,才知道六個世界原本就是一個世界,那位陰影上祇不知出于什麼原因,硬是將原本的世界一分為六。
而趙君宗獲得六個世界後,基本上是沒有關注的,字意篇章改變造成時間流速的不同步,使原本就是一家人的六個世界,自行融合恢復原狀。
世界︰笏。
規模︰大。
厲級︰天。
色真︰五色。
有量︰五行、五元、五乘、五音、五亙。
五亙就是燧星的天地日月星,匹配的是白青黑赤黃五色,五音是殷星的宮、商、角、徵、羽。
趙君宗撓了撓下巴,有量如此齊整的世界,他也是首次見到,這就帶來一個疑惑,陰影上祇為何要將笏界一分為六?
害怕土著修煉者實力太強勁?
這根本不需要擔憂,有量太過完整,意味著整個世界環境的復雜,塵緣就失去純粹。
反而是將世界一分為六,讓有量變得純粹。
如此五行塵緣、五元塵緣等等,就涇渭分明,所以,一分為六是為了讓笏界土著能修煉?
但塵緣屬性的純粹,又無法生產出偉力,也唯有有量完整的世界,才能生產出偉力。
偉力是沒有屬性劃分的,就算是五行塵緣,也能夠掠奪五元塵緣所儲存的偉力,不存在五行五元相克。
依然是通過觀想回溯,也就知道一分為六的世界,並非涇渭分明,而是形成六個色真、有量完整的世界,六個世界也因此都能生產出偉力。
完整的笏界,生產偉力,不香嗎?
一分為六這會讓偉力值的,生產量大幅度減少,難怪每個世界百年,才提供一萬的偉力值。
趙君宗將關注點落在厲級︰天上,這也是他首次見到厲級滿值的世界,厲級即是世界的危險度。
很多超級大世界都沒有如此完整的數據,笏界的形成顯然是有一些秘密,但如果只是把笏界當成偉力生產基地,那這些秘密、危險都是無關緊要的。
世界歸屬的憑證,就是世界樞紐的掌控,一般仙上都是站在世界樞紐一邊的,笏界的樞紐被篡奪,也不知為何仙上沒有阻止。
陰影上祇將六個世界賠償給趙君宗時,就是將六個世界樞紐的掌控權限,轉移給趙君宗,特征就是趙君宗的祇像,存在于世界樞紐空間內。
偉力也因此並不需要土著們去搜集,而是會自動儲存進祇像。
由于陰影上祇在六個世界,散布很多祂的祇像,等祂全面退出時,這些祇像就變成趙君宗的「形像」。
但其實是雨天帶刀不帶閃的形象,也就是「青面獠牙面具」、「錦衣魚龍服」、「鐵笠盔」、「長靴」、「長刀」的扮裝。
陰影上祇散布六個世界的祇像,都是土著們建造的,也因此不具備祇性,等陰影上祇全面退出,世界樞紐掌控權也轉交。
這些普通的雕像,也就被世界樞紐自行進行更改成,趙君宗的形象。
但這些雕像並不具備收集偉力的功能,它們只是普通材質的建築,最多的作用就是供土著們瞻仰,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上祇是何種形象。
當然,也可以通過這些普像,舉起祭祀典禮,趙君宗倒是能「感應」到,回不回應就看他心情。
不過,他獲得六個世界那麼久,就從未「感應」過,顯然六個世界的土著,對上祇確實是不怎麼敬畏的。
世界是已然界定的方面,也就是不管桑田如何滄海,東就是東,除非世界毀滅,否則,被界定的東是固定的。
固定的自然不是永恆,趙君宗手握太初碎片,就可以對笏界的東方,進行重新界定,而由他界定的東方則就成為「固定」的。
當然,這種界定是沒有必要的,消耗的偉力值龐大,也沒有實質的意義。
笏界的方位沒有因為六個世界重新統一,而就產生混亂,甚至大的自然災害都沒有出現,或許是因為原本就是一體,融合的很是順滑。
規模為大的世界,面積一般都是超過100億格,超級大世界的面積則是1000億格以上,夏星的面積也就1670億格。
六個世界重歸于一統僅四百余天,但當初那些陷入沉眠的存在,卻並未在世界分裂中受創,恢復也因此極其快速,何況還有一些場外輔助。
約三千約米的軀體,毫不顯臃腫的將阻礙前行的山坡,直接沖撞出一條不規則的隧洞,而在其龐大軀體上,居然有鱗次櫛比的建築。
這些建築盡管隨巨軀的起伏在搖晃,卻始終沒有一幢建築坍塌,環繞其軀上的青石路,連個裂紋都沒有。
建築頂,路面,或高處,站滿揮舞著武器的男女老少,由于巨軀高速奔行,呼喊聲被颶風所掩蓋,隱約傳出「巨無霸,巨無霸」的吶喊。
若是「巨軀」不改變方向的話,即將與另一個相等軀體的存在踫面。
而那同樣約三千余米巨軀之上,同樣依「軀」勢建造著大量的建築,同樣有無數的人揮舞著武器。
呼嘯的颶風,隨著兩具龐大軀體的停止,而驟然消失,吶喊聲也變得清晰,來自北邊的在吶喊「巨無霸」,來自南面的吶喊則是「巨廓渾」。
巨無霸與巨廓渾,同時「月兌」掉身上的「殼」,「殼」的底部中空卻依然能承載建築及人。
直立的巨無霸高度接近五千余米,頭部與「熊貓」頗為相似,軀體卻是布滿鱗片,同樣滿是鱗片手腳則與「人」無異。
巨廓渾直立後的身高同樣約千米余米,頭部與「狗熊」頗為相似,軀體卻是被渾厚的「毛」所覆蓋,與「人」無異的手腳則是「無」毛。
使其整體看起來,仿佛穿了件「毛」馬甲裙,從兩者鮮明且巨大的不可描述特征,可知彼此都是雄性。
千余米的巨劍在「巨無霸」右手緩緩具現,兩千余米的巨槍,則在「巨廓渾」的右手具現,兩雙「熊眼」燃燒著無法熄滅的「仇恨」之火。
五顏六色的旗幟上繡著「霸」與「渾」,巨無霸與巨廓渾尚未開戰,彼此的裔族卻是展開了廝殺。
除了蹣跚學步的幼兒及無法行動的老弱,只要能提得起武器,都必然吼著朝各自的仇敵沖去。
沒有嚴整的隊形,只要雜亂卻血腥的廝殺,除非徹底死亡,彼此間但凡有一口氣,就算揮不動武器,也會用嘶咬,纏抱等方式殺敵。
浩大的兩團光幕驟然降臨,明明已陷入瘋狂廝殺的霸族與渾族,在光幕降落時,居然瞬間恢復理智,各自返回陣營所屬的光幕內。
廝殺持續約半個小時,現場已是留下六千多具尸體,沒有一具尸體是完整的,而進入彼此陣營光幕內的霸與渾,此時又開始辨認尸體。
若是敵方尸體卻並不再摧毀,而是搬運到一邊,待戰場尸體辨認完,彼此就交換了大量的尸體,隨後一把火就將所有尸體燒了個干淨。
等這一切都結束,已是一個小時後,巨無霸與巨廓渾雖然沒有交戰,彼此卻也在蓄勢,在「勢」達到頂峰時,無需號角,各自皆驟然「移動」。
轟轟轟,兩個光幕在呼嘯、凌烈的勁氣中搖晃著。
巨無霸施展的是戰技‧劍四式,巨廓渾施展的是戰技‧槍四式,彼此都沒有術環輔助,在高速的移動中,尋找對方的破綻。
自感是機會時就必然出擊,劍式與槍式的踫撞此起彼伏,周圍的山峰樹林已然滿目蒼夷,唯有被兩個光幕所籠罩的區域,還保持著原狀,卻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
沒有任何花巧的硬踫硬,傷害、抗擊、速度、感知,在戰斗中極盡揮發著作用,偶爾有偉力的氣息在其中綻放。
不僅僅是北方在爆發著大戰,整個笏界都在戰爭中震蕩,大量身高都是數千米的物種,在彼此裔族輔助下,不約而合的尋找昔日的仇敵進行廝殺。
笏界不計其數的戰斗持續了整整六十天,除了大量裔族傷亡慘重,被稱為祖裔的物種各有創傷,卻無一死亡。
世界已然山崩地裂,火山在爆發,洪水肆虐,無數的飛禽走獸,在哀嚎中尋找新的棲息地,所有的城池都已然在戰斗中被震塌,唯有無數光幕內的區域保持完整。
祖裔們在六十天戰斗結束後,不約而同的朝笏界中央區域前進,他們在滔天的洪水中跋涉,在轟然的熔岩中騰躍。
他們巨大的身軀,將所有自然災害形成危險視若無物,而在行進途中,之前的仇敵卻是並肩而行。
嗷嗷嗷,約萬位祖裔聚集後,朝天空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似乎向某個存在進行挑釁,只是被挑釁的存在,卻並未有反應,這激怒了祖裔們。
大量的巨型物件憑空出,那是一座座千米高的雕像,或獅子戲繡球,或象馱寶瓶,或三只羊,或五只蝙蝠。
「喜慶」的氣息充斥著笏界中央區域,祖裔們的怒意不由自主的消退,龐大身軀上的傷勢正在愈合,軀體內存在的「詛咒」獲得淨化。
降臨吉物的自然是趙君宗,他通過世界樞紐可節省大量偉力,從而進行觀想,也就知道所謂的祖裔是什麼源流。
太上執兵御器真厲譜崩裂,開始漫長的流浪,流浪途中不斷「吞噬」非混沌星球,相關記載將非混沌星球稱為位面。
在篡位之戰前,位面主宰若是不能,在位面被吞噬前逃走,則必然被融入九太鍥,從而被抹滅本我意識,成為九太鍥的一部分。
篡位之戰前的方族,被稱為聖方,之後則被稱為昊方。
篡位之戰後,太上執兵御器真厲譜依然在流浪,吞噬位面,而篡位之戰造成聖方的崩盤,其幕府則形成不計其數的世界。
如此就出現,太上執兵御器真厲譜在吞噬位面,位面消失的位置,卻又冒出一個世界,而世界卻不會被吞噬。
夏星最晚被發現,也發現的太晚,太上執兵御器真厲譜停止流浪、吞噬時,位面已是十不存一,而笏界就是幸存的位面。
位面會被吞噬,主要原因就是五方的缺失,世界盡管五方固定,卻是完善的。
而五方缺失的位面,不僅可被吞噬,也可被切割,陰影上祇將其一分為六,固然不易卻也不算太難。
祖裔就是曾經的位面主宰,與當前的修煉體系是難以兼容的,又受當前環境的影響,笏之位面也因此充斥著五行、五元、五乘、五音、五亙。
隨著時間推移,整體環境已然不再適宜位面主宰們的修煉體系,而他們又沒有塵緣,只能尋找另外的修煉之道。
祖裔專精戰技,戰技不存在高端或低端,就算是上祇,也是經常施展戰技的。
由于位面主宰層次高的原因,祖裔天然就擁有真身,真身可支配偉力,祖裔們的戰斗力,也因此相當強勁。
但遇上上祇,終究還是在戰斗手段上欠缺太多,陰影上祇也因此能將笏之位面進行分裂。
至于為何彼此廝殺,這就是歷史遺留的原因。
畢竟,位面時代,彼此也是各自入侵的,就算後來一起流亡,仇恨也是難以消除的。
笏之位面聚集萬余的祖裔,就意味著近萬的位面主宰,他們在陰影上祇沒有分裂笏之位面時,就經常混戰。
萬余祖裔自然清晰感知到,此次所遇的上祇,並非之前分裂位面,造成他們所有祖裔陷入沉眠的那位上祇。
若仍然是處于分裂狀態,六個世界就確實是世界,世界樞紐也就能產生作用,而如今六個世界融合恢復成位面,世界樞紐也就報廢了。
趙君宗此時也就完全明白,陰影上祇為何要分裂,又為何爽利的將六個世界賠償給他,以及偉力值為何生產量這麼低。
戰斗六十天後齊聚中央區域,就是祖裔們準備聯手,與讓他們陷入沉眠的上祇再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