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冉久開口︰「我……。」
「好的付大人,我明白了。」
端木言鄭重點頭︰「鐘思,林長夕,素問,付大人說讓你們一同押解人犯去。」
付冉久???
他什麼時候說過?他明明什麼都沒說好麼?
林止指尖微動︰「陸安,你帶著鬼衛也跟去瞧瞧。」
「止哥哥,不用不用。」
端木言笑眯眯朝林止擺手︰「這是護國軍自己的事情,我們自己能解決,不必勞煩旁人。」
「可不是?」
林長夕撅了撅嘴,桃花眼有意無意撇過付冉久和百里淵。
「免得別有居心的人,編排我們護國軍與鬼衛聯手,咆哮公堂。」
林止身旁,別有居心的某攝政王臉色漆黑如墨。
你們咆哮公堂的次數還少麼,需要誤會?
林止听的慢悠悠點頭︰「理應如此。」
端木言微笑︰「好咧。鐘思,石菲菲你們去吧。」
鐘思石菲菲才要轉身,忽听後堂有吧嗒一聲傳來。之後,便有鐵器摩擦聲延綿不絕。
「誰都不用去,我來了。」
清冷的聲音軟糯而動听,如珠玉相擊。卻又似沾染了雪山之巔冷涔涔的泉水,帶著幾分不經意的冷。
眾人一驚,這個聲音!
才抬起頭,便見數條身影自後堂跺出,漸漸清晰。
為首一人,縴細窈窕,神采飛揚。
她的身上,穿了件半新不舊的粗布袍子。袍角挽起,隨意壓在腰間,頭發也不過一挽。
這樣的裝扮,本是牢房里囚犯的常有姿態。偏偏在這人身上,卻瞧不見半點狼狽落魄。只顯得英姿颯颯,舉手投足自成風流。
「師父!」端木言喜笑顏開,眼底仿若駐進流星,流光溢彩。
林楚朝她扯唇微笑︰「今天表現不錯。」
她眼含欣慰,笑的舒心,一臉我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
「啊!」
端木言一聲尖叫,雙手按向胸口,面頰飛起兩抹紅暈︰「師父夸我了,你听見了麼?我師父夸我了。」
林長夕離她最近,被她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暗暗翻個白眼呵一聲輕笑。
「你不滿意?」
端木言斜睨著他︰「你是在嫉妒吧。畢竟,我師父從來沒有夸過你!」
林長夕蹙眉,都是自己人,有必要這麼互相傷害麼?
「六弟。」他蹙眉嘟嘴,桃花眼中我見猶憐的淒楚︰「我的表現就不好麼?我不是你最愛的四哥了麼?」
「咳。」林楚斜一眼林長夕︰「你個長輩,跟小孩子爭什麼?」
長輩?長輩!
林長夕面色通紅︰「我林家小四爺乃是一枝梨花壓海棠,玉樹臨風瀟灑風流的翩翩公子。什麼時候成了別人的長輩,我……。」
「你淡定。」
林楚被他吵得頭疼,按著眉心開口︰「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旁的等會再說。」
「付大人。」林楚抬眸,瞧向黑著臉的付冉久︰「可以開始審案了。」
付冉久內心復雜,隱隱有些不合時宜的感動。
天可憐見的,終于有人想起他這個主審官了麼?原來,他坐在這里,真的是來審案的啊!
「堂下之人。」付冉久激蕩的內心使他再度容光煥發,正色瞧著林楚︰「你……。」
當!
付冉久的激昂,被林楚隨手拋在地面上的東西的落地聲打斷。
公堂上下,眾人紛紛垂首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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