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人笑了笑說道︰「阿魚和阿柔怎麼能一樣?我家阿柔是闖過天塹試煉的勇士,是光耀門楣的名人。阿魚麼……。」
他眼角余光瞥向阿魚,卻被古婆婆冰冷的目光給嚇了一跳。聲音略頓了頓才再度開口。
「阿魚你是姐姐,做姐姐的要大度,當然不會跟妹妹比。何況,阿柔本就比你優秀,她可是為咱們山寨爭光的人。你也不想讓咱們寨子的勇士傷心,是吧?」
表面溫柔的詢問,實際上則暗藏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追魂怒了︰「你這老頭,偏心到這樣的程度,良心不會痛麼?」
「我痛什麼?」頭人不在意的瞥著追魂︰「我都沒有追究當初阿柔會被送去天塹的原因,別人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這話的信息量就有點大了。
被送去天塹的人,除了月出雲都是家族棄子,進去的原因都是見不得光的。
頭人這話的意思,桑柔會進入天塹的背後,竟大有文章,而且似乎與古婆婆還有些聯系?
「過去的事情就別說了。」
桑柔開口,打斷了眾人的探究。她微笑的挽起頭人的手臂︰「恩人已經在寨子門口站了許久,還是讓他們趕緊進來歇歇吧。」
「這個……。」
頭人遲疑了,桑柔眸色微暗︰「阿公,你連阿柔這點心願都不能滿足麼?」
「不是這個意思。」
瞧見寶貝孫女生氣,頭人趕緊陪著笑臉說道︰「阿公當然也想要幫你報恩,阿公會善待他們,也會給他們提供幫助。但是……咱們老祖宗傳下的規矩,外鄉人是真的……不能進寨子。」
「這事我有辦法。」古婆婆忽而開口打斷了頭人︰「一定會讓所有人都滿意。」
桑柔瞧著古婆婆,眼中生出警惕。頭人也微蹙了眉心。
「阿古,你可不能徇私。」
「自然不會。」
古婆婆面沉似水︰「我說了我會想到最好的法子解決。你們若是一味不肯相信,我與阿魚從今天起便搬出寨子去。」
「從此以後,你們再不必來尋我。」
「這怎麼能行?」眾人大驚,吸氣聲此起彼伏。
山寨並不富裕,往日里有個頭疼腦熱,都要靠古婆婆來給大家醫治。
遇見災禍,更得由古婆婆來為寨子祈福祭天,趨吉避禍。
寨子里誰都可以少,獨獨少不得巫祝。
「古婆婆。」桑柔溫聲開口︰「你可是咱們寨子的中流砥柱。萬不要那離開來要挾阿公,阿公年齡大了,禁不得嚇。」
「我們長輩說話,有你個小丫頭插嘴的份?」古婆婆斜睨了一眼桑柔,半點面子也沒有給她。
桑柔目光閃了閃,半個字也沒有說。
「我就是這句話。」
古婆婆淡淡說道︰「林六爺對阿魚的大恩我記下了,我會幫助他們。既然頭人也決定幫助他們,這事便得由我來負責。誰若是從中阻撓,別怪我不客氣!」
她語聲漸冷,眸光如出鞘的利刃︰「你們若不肯答應,我與阿魚立刻離開,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阿古,你莫胡說。寨子哪里能離開你?」
頭人服軟,姿態也低了幾分。
開玩笑!他孫媳婦馬上就要生了,可不能讓阿古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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