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此時竺清從後面走出來,看到瑾瑜一臉緊張兮兮的表情,好奇的打趣道︰
「怎麼,你娘親就在旁邊,你還看這麼緊做什麼?」
說著走過去,結果剛走到距離玉蘭思還有兩米的位置,竺清愣住了。
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撲面而來。
這感覺很像是和師傅一起見那些仙界成名已久的大佬似得,總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樸的感覺。
她神色凝重的走了過去,正好看到玉蘭思手中端著一杯茶,緊閉雙眼。
眉心的豎紋若隱若現。
聞了聞那杯茶,然後若有所思︰
「好了,別打擾她了,她應該是頓悟了。」
說完,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沒想到居然是悟道花茶的味道。
據說悟道花是生長在悟道茶樹旁邊的,所以感染了一絲悟道茶樹的靈性,有一定幾率能夠讓人頓悟。
只不過竺清還沒有見過有人喝悟道花茶頓悟的。
所以雖然听聞過,也蹭師傅的面子喝過悟道花茶,然後除了比尋常的茶好喝一點,沒有別的作用。
她以為也就是一個噱頭,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見瑾瑜依舊是一副很擔憂的樣子,上前將他拉到自己的身旁。
「若想你娘親好,就別打擾她,若是將她吵醒,錯過這次頓悟,估計以後都不想搭理你了。」
竺清說著,給他將糕點挪過來。
也不知道小伙伴頓悟之後能有這麼效果,該不會修為追上自己吧。
但想想又覺得不一定,畢竟頓悟這種事情哪有那麼容易。
就算是進入了頓悟當中,也未必能有什麼收獲-
「那她什麼時候能醒來?」瑾瑜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樣子。
竺清將他那皺著的眉頭給他扒拉開︰「小小年紀別皺眉。」
說完,又看了一眼玉蘭思,想了想︰
「頓悟這種事,短則一個時辰,多則好幾天呢。」
這麼一想,她走到門口招來侍者,說了一下,然後打開了房間的禁制,避免有人隨意進來。
瑾瑜听到這話,依舊沒有覺得輕松,依舊是很擔心的樣子。
妖族沒有頓悟這個說法,只有人族這邊才有。
這或許是天道賦予人族的優勢。
他也是在人族听過頓悟這種事情,所以也不是很了解。
「會不會有危險?」瑾瑜忍不住開口問道。
竺清搖搖頭︰「放心吧,只要你不去打擾她,她就不會有危險。」
雖然是這麼說,可是瑾瑜回想著剛剛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總有一種娘親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感覺。
遠的好像娘親長了翅膀會馬上飛走似的。
所以他決定就這麼守在娘親旁邊,寸步不離。
竺清︰「……」
這孩子。
該不會真把扶蘭當成娘親了吧?
她遲疑的將糕點放入口中,然後小聲問道︰
「你很喜歡扶蘭嗎?」
瑾瑜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竺清又問道︰「有多喜歡?喜歡到想讓她當你娘親?」
雖然娘親這個稱呼是竺清的戲言,但顯然瑾瑜這孩子好似當真了。
想到小伙伴明明是個孤寡女上仙,一看就屬于是沒有感情經歷的那種,自然是不會有孩子的。
可為啥這小崽崽這麼認真的樣子?-
作為一個寫話本的,竺清腦子里面不得不開始陰謀論了。
甚至已經因此聯想到了無數個好點子。
甚至越腦補越激動,眼楮亮晶晶的。
所以這是什麼情況,難不成是上輩子的娘親?
亦或者是什麼失憶梗,下凡歷劫梗,還是說他們就是失散多年的親生母子?
只不過因為一些她不知道的原因,所以不能相認?
這麼一想,竺清倒是認真打量起了瑾瑜。
很好,越看這家伙和扶蘭的長相就越像。
尤其是側臉,那簡直就像是縮小版的。
這麼一看,鼻子也很像,一樣的挺拔,也有駝峰。
瑾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竺清這句話,索性轉過身,對著竺清。
竺清正觀察得起勁呢,結果瑾瑜背對著自己,她也不好轉過歪過去看。
便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小聲說道︰
「你要是真想讓扶蘭做你娘親的話,那你可要加油了,等她回了萬鈞山,你可就沒機會見到了。」
若是玉蘭思去了萬鈞山,很有可能會閉關修煉。
到時候想要見一面怕是得等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後了。
到時候這小崽崽都已經長大了,估模著也沒這麼好玩了-
瑾瑜沒說話,但心里卻也將這話听進去了。
心里也在思考,如何才能讓娘親將自己帶上萬鈞山一起呢?
當然內心也有些擔心會不會被霆戰上神發現它的真實身份,
但轉念一想,他如今本身就是實實在在的人類幼崽,便是天帝來了也不可能發現他體內關于龍族的血脈。
或許真有可能和娘親一起去也不一定呢。
「誒,你跟我說句老實話,是不是你娘親和扶蘭長得像?」
所以這孩子才會這麼執著的跟著玉蘭思。
竺清還真挺好奇的。
她心里已經有了月復稿,說不定可以瑾瑜為原型寫一個感(狗)人至(血)深的話本。
瑾瑜︰「……」
這家伙好煩啊!
明明讓自己不要吵到娘親,結果就听她一直在這里叭叭叭。
「你不是說不要打擾她嗎?」
竺清‘嘖嘖’了兩下︰「放心吧,我們這麼說話,不會打擾的。」
雖然是這麼說,聲音卻還是降低了許多。
為了應付有些煩的竺清,瑾瑜索性點點頭,然後再也不想理會她了。
然而剛點完頭,兩人就猛的一抬頭。
玉蘭思身上的那股氣息再次暴漲,也好在房間設了禁制不至于傳出去。
但身在房間的兩人卻直觀地被這股氣息影響。
再然後,兩人瞪大了眼楮看著玉蘭思腦袋虛虛出現的那一圈宛如花瓣的東西。
泛著微弱的光芒,花瓣也在虛空中逐漸張揚的長大。
「臥槽,你、你、你娘親開花了。」
竺清猛的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可置信。
瑾瑜眨了眨眼楮,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但娘親此時的樣子,給他們的感覺還真的不像是人類,當然也沒有妖族的氣息。
「你說有沒有可能,你娘親來自仙界十分古老的種族?」
瑾瑜︰「……」
啊這?
真、真的嗎?那、那繼承了娘親血脈的自己,是不是也會在腦袋上長出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