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劍意,劍念,從盤坐在地的墨誠身上涌出。
仿佛一柄銳利無比,無可阻礙的劍在緩緩出鞘,隨著劍身出鞘,劍氣縱橫,在周遭刻下無數痕跡。
若是有人能夠看到這些痕跡,便有可能在那看似雜亂無章的痕跡之中,領悟出一門劍法。
劍意籠罩下,墨誠的周遭更是發生了扭曲,地面,牆壁,天花板統統都長出了……
劍!
長劍,短劍,重劍,軟劍,雙劍……
各種各樣的劍,墨誠見識過或者沒有見識過的劍,將這地下的空間填滿。
而那劍念……
角落之中,有人影緩緩走出,站在墨誠十步開外靜靜的看著他。
劍意的籠罩,將這個地下空間拉入到了另一個空間,一個只存在劍的空間。
半響後,墨誠緩緩睜開雙眼,地下空間被卷入到異空間之中,原本昏暗的燈光徹底消失,但這黑暗卻無法遮擋住墨誠的視線。
眼中驚射寒芒,如冷月殘芒將眼前之人映入眼中。
平凡,普通,轉瞬即忘。
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是一張沒有任何特色以供記憶的臉,唯一令人記住的反倒是他的衣物。
一身在柯瓦雷大陸幾乎見不到的勁裝,還有手中三尺青鋒,在這個劍與魔法的大陸,眼前之人的裝束更像是家鄉那地域文化故事中的游俠劍客。
「問你件事。」來人眯著眼楮,嘴里叼著草根,毫不在意與墨誠初次見面,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什麼是劍聖?」
墨誠沒有去在意地下空間的改變,也沒有在意周圍突然多了一個人,更加沒有詢問眼前這個畫風跟柯瓦雷大陸完全不搭的人來歷。
他此時居然低下頭,認真的開始思考著這來歷不明的人的問題。
什麼是劍聖?
墨誠一時之間亦難以用言語說明,數次張口欲言,但話到嘴邊總是被自己吞回去,因為他能夠感覺到自己接下來想要說的話,未必能夠完整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看來現在要你完整回答這個問題有些難度,那麼換一種方式吧。你眼中的劍聖,是什麼?」
「無盡風暴,斬滅天災?」
隨著話語聲落,來人的模樣發生了改變。一身綠色皮膚,赤果著上身,身後插著數根旗幟,將全白的頭發綁成馬尾,他那下頜凸起,將上嘴唇擋在後面的利齒。
但無論這人的樣貌如何奇特,都無法遮擋他手中的劍,以及那如同風暴天災的劍意。
「千鬼殘心,獄冥天地?」
再度變換身形,赤果上身,手持雙劍,高達三米,一頭如獅子鬢毛的亂發,額頭兩根朝天的犄角如身份的證明。
雙手持雙劍,周身所充斥的,是因戰而生,為戰而存,將一切敵人折劍挫鋒,勝者唯一的劍意。
「地獄達摩,日蝕月缺?」
這一次出現的,是身披黑色大衣,板寸頭發的人類。額頭上有個圓形的圖案,圓形,完美、沒有缺陷的圖形。
雙手持劍,但若是仔細觀看,便能夠發現那劍居然是從之中長出來的。
而對方那一身劍意,更是令墨誠如墜地獄。
也只有地獄這個詞匯,才能將對方的劍意形容出來。
「六滅無我,劍二十三?」
出現的是氣宇軒昂的劍客,但墨誠卻沒有繼續觀察,他長嘆一口氣,望向對方問道︰「所以,你想說些什麼呢?」
他大概能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對于已經知曉結局的事情,過程的繁瑣很容易讓墨誠感到無聊。
「沒什麼,劍聖之問不過是劍界開啟以來慣例的前半段,這個其實是可以忽略的。」
來人又變回了那平平無奇的劍客模樣,他指著周圍那奇異的環境,顯然這就是他口中的劍界了。
「劍聖之問隨便回答一下就是了,反正每個劍聖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重點是慣例的後半段……」
劍客抽出三尺青鋒,指向墨誠說道︰「挑一把劍,干翻我,或者被我干翻。你應該很熟悉這種事吧?」
熟悉,自然熟悉,怎麼可能不熟悉。
墨誠從周遭無數的劍之中挑選出一把趁手的,「我去劍聖宗踢門過,咱兩打架什麼規矩?」
「沒有規矩,你輸了就重新開始,贏了就出去。還有問題嗎?」
「沒了,倒計時三秒吧。」
「三。」
「二。」
「一。」
「叮!」
口中模擬出鈴聲,墨誠猛地竄出以之字接近劍客,同時連刺數劍。
每一件刺出,或是飄渺不定的靈能劍氣,或是耀眼奪目的聖光劍意,猶如狂風暴雨剎那間將劍客全身籠罩。
沒有規矩,也就是說墨誠可以用上自己所有的能力。
但考慮到這個地方是自己選擇了lv3的劍舞才來到這里,墨誠還是用劍作為主要攻擊方式。
「嘖嘖嘖,這打的可真凶。」
劍客一劍刺出,無視如暴雨傾盆的漫天劍影,刺出的一劍仿佛最準確的標桿,最正確的一劍,將墨誠手中劍格擋住了不說,周身更是如同磨盤一般將漫天劍氣給絞殺,磨滅。
兩劍踫撞,墨誠不僅被擋下,更是被後續涌來的大力所逼退。
瞬息之間的攻防互換,劍客得勢不饒人,再出一劍直指心髒,他要讓墨誠在第一個交鋒之中獻出一次死亡。
但……
「你剛剛問我劍聖是什麼?」
伴隨著話語而來的,是沖天的劍氣,是技藝上的巔峰,是無法回避的劍刃,也是跨越時空的斬擊。
好像是一陣風,又似乎是一道閃電,甚至是有可能是眨眼之間的幻覺。
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墨誠完成了消失、斬擊、出現以及最後的收劍動作。
突兀的出現在劍客的身後,前者卻還依舊保持著剛才出劍的姿勢,但是劍客的臉上卻盡是無奈的苦笑︰「倒霉,居然踫上真能打的。」
「我說過,我去過劍聖宗踢過門。」
墨誠對于劍並非一無所知,至少打的多了,熟悉的東西也就多了。
劍客身上開始出現碎裂,仿佛身體變成了碎片一般,一點一點的從身上飄飛出來,墨誠那一招獲得了勝利的同時,也將劍客斬殺。
此時的劍客還未死,只不過在強撐著,他在等。
等墨誠告訴他什麼是劍聖。
「你問什麼是劍聖?」
「劍聖聖劍,無敵斬劍斬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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