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說說那位麥克瑟是出于什麼事情才會有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嗎?」墨誠瞥了泰賽一眼,心里面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許多青春少年不能讓人知道的瀏覽記錄,「你把他青梅竹馬撬了?」
「青梅竹馬?巨龍哪有那玩意,生育率問題都讓好幾任龍王腦門的鱗片都掉了不少。另外說一句,大多數巨龍夫婦的配對要麼是年上,要麼是年下,同齡……我指的是巨龍出生一百年內都算同齡,那樣很少。」
如果將巨龍比作人類的話,那麼巨龍百年才算過了一歲。
雖然泰賽一臉純潔仿佛听不懂墨誠話里面隱含的意思,但從他沒有絲毫停頓流暢回答的程度來看,這個生命龍王對于墨誠剛才說的東西不僅清楚,而且還知道的不少。
說起巨龍的生育率時候,生命龍王一臉煩躁,堪比面對高數試卷的大學生,「更別說因為一些原因,雄性巨龍寧願找外族生龍裔或者龍獸,都很少樂意組成夫妻的。淦,那群變態連只有巴掌大的小精靈都能夠下手!」
說著的時候,泰賽還張開自己的手掌揮動示意,顯然他所說的巴掌大是以自己現在小孩模樣作為標準的。
「那是小精靈,小精靈啊!還有人類!那些在我們的年代共識是充當食物用途的,他們居然玩食物!」
泰賽的樣子,讓墨誠想起某個段子。
某個古老吸血鬼發現自己的後裔似乎對人類情有獨鐘,出于家長的教導告訴自己的後裔不要玩食物,結果當他一覺睡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後裔正打算跟食物結婚。
就像是人類打算娶一只火雞。
「咳咳,我們還是接著說麥克瑟是怎麼回事吧。」
意識到話題有些偏了,墨誠雖然對巨龍的社會環境很感興趣,但還是把話題拉回來。
「老實說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明白有些麻煩。」泰賽鬧鬧後腦勺,「事情追朔到最初的話,那就是我的前任,他做出了一個預言。」
末了,泰賽為了增強說服力,補充道,「前任龍王稱號是時光龍王,他是一頭時光龍。」
時光龍,時間的寵兒,或者干脆是時間這個概念在物質世界的具象化。擁有著時間的最終解釋權,哪怕是神明也無法在時間這個領域上勝過時光龍。
在擁有著時間主權的主神誕生之前,時光龍便是時間的化身,或者說就算是時間主神,也只可能在時光龍之中出現。
「那個預言要復述出來很麻煩,人類的發聲器官我不太習慣。大概內容是時光龍王預言了龍狂星的存在,以及巨龍離開這個世界,讓出天空、大地以及深海。」
「對于那個預言,大多數巨龍沒怎麼當真。或者說大多數巨龍對于預言所描述的東西,都不是那麼敢興趣,不管是那會使得巨龍死亡的龍狂,還是讓出大陸的統治權。」
泰賽說這個的時候,他還無奈的嘆了口氣,「巨龍都是極其自我的家伙,外加當時我們跟泰坦打了那麼多年,死的巨龍絕對不少,對于死亡也沒有那麼無法忍受。大家都認為預言所指的是跟泰坦進行全面戰爭,然後輸了而已。」
「我猜你要說但是了。」
「沒錯,總會有但是的存在。麥克瑟相信了那則預言,同時也為那個預言做足了努力,雖然說他做的努力是我們並不想要看到的。」
「麥克瑟不是常見的五色龍,也不是金屬龍,他更類似于時光龍那種異類龍。他甚至不需要依賴實體,他是思維龍。」
思維龍?
墨誠听到這個詞匯的時候,不由得臉色古怪,雖然說巨龍這東西除了常見的五色龍和金屬龍之外,還有一些極其特殊的存在。
巨龍這個大類,在墨誠的認知之中就跟自己家鄉神話的妖差不多,萬物皆可成妖。虎豹豺狼可以成妖,板藍根可以成妖,就算是一幅畫,一副字也可以成妖。
就連數學定律這玩意,也未必不能成妖。
但思維龍這東西,光是看他字面上的意思就覺得很出奇了。
「麥克瑟不依賴物質的實體,他可以存在于思維或者說記憶之中,只要還有生物承認他的存在,便能夠一直存在下去。」
泰賽陰沉著臉,肯定了墨誠的猜想,「他是存在形式最接近神的巨龍。」
深深的吸了口氣,墨誠很想問泰賽能不能當事情沒發生過,大家麻 的帶人跑出龍墓然後躲著點龍狂星和麥克瑟就算了。
神這個字眼,對于現在的墨誠來說,實在是超綱的過分的玩意了。
就算是漁港詭事的副本里面,墨誠面對的也不過是聖者,那玩意頂天算是人而不是神。
但想了想自己一擊斷生道將教團長轟出龍狂的事情,墨誠便知道對方要是空出手來的話,多半也不會放過自己。
就好像自己一直都不打算放過教團長一樣。
「所以,麥克瑟到底想要干什麼?」
「如果你問的是遠古時期的那件事,他想成為龍王,獲得所有巨龍的認可,然後通過發動卷席全世界的戰爭。只要戰爭規模夠大,那麼巨龍就未必會是徹底的輸家。」
當知曉自身種族即將滅亡,發動一場卷席全世界的戰爭,然後讓所有人重頭開始。
一種綁架全世界一起死的思維,不能說是錯誤,甚至在有著預言的前提下,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優質解法。
但問題是,為何其他龍王不希望麥克瑟成為龍王?
「麥克瑟一旦成為龍王,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殺掉內部明確反對他那一意孤行計劃的巨龍,其數量佔據巨龍總數三成。」
泰賽的臉上浮現出從未見過的厭惡,那是一種見到極其惡心的玩意,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表情,「那個滿腦子只有殺和戰爭的低能兒打算為了巨龍輸的不那麼慘,先把自家陣營給肢解一遍。」
「按照他的理念,是將明確反對的,左右搖擺的,被不明確支持的家伙統統殺掉,做成戰場上頭一批敢死隊。」
「一句話,那頭豬玀把同胞當成奴隸和消耗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