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團長,還有……麥克瑟?」
埃菲爾提斯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他清楚眼前出現之人那強絕的力量,亦清楚整個城市之中,唯有墨誠和泰賽才能夠將他們阻擋。
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已死的亡者,又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了。
埃菲爾提斯不知道,同時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因為他便是知道,眼前的兩個存在絕對有著在自己發出聲音之前將自己毀滅的手段。
不管是教團長亦或者是昔日的龍族霸主,埃菲爾提斯又能做些什麼,又能想些什麼了。
「明智的選擇,這讓我們接下來會有一個很好地溝通環境。」
教團長的笑容和善,甚至帶著慈愛,如果不是知道教團長做過些什麼事情,埃菲爾提斯幾乎在這個笑容面前放下心防了。
「你們,想要做什麼?」
沒有直接回答疑問,教團長緩緩走向窗邊,透過窗戶的玻璃埃菲爾提斯可以看到,玻璃並未反射出教團長的身影。
沒有影子,對方並非是真實的存在。
「敏銳的觀察力。」似乎是發現了埃菲爾提斯的觀察,教團長贊嘆道,「沒錯,我們並非是實體。」
只是說了這麼一句之後,教團長便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問起了一個問題。
「感覺怎麼樣?」
感覺?
沒頭沒腦的問題,令埃菲爾提斯不知道如何回答。
「握緊權力的感覺如何?」推開窗戶,教團長對外伸出手,仿佛將整個城市握在手中,「你也是龍裔,應該也能夠感覺得到才對。那凌駕于所有人之上,掌控著所有人生死,世界盡在手中的快感。」
「這份快感,有沒有讓你達到高朝啊?」
「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麼。」埃菲爾提斯黑著臉,「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請你們離開。」
沒有驅趕,因為他知道憑著自己想要驅趕這兩個家伙,只會鬧出一個笑話,以他作為小丑的笑話。
教團長完全沒有惱怒,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甘心嗎?」
「什麼?」
「我問你,甘心就這樣放棄手中的權力嗎?是你維持著這個城市的秩序,是你令城市里的人擁有了安全感,也是你將這個城市拯救。」
「不是我,是墨誠……」
反駁的話尚未說完,便被教團長打斷了,「那又有什麼關系呢,你只需要告訴我,放棄到手的權力,你甘心嗎?」
沒有等埃菲爾提斯的回答,教團長只是指了指窗戶,「選擇吧。你可以乖乖听從你父親的話,將權力放棄,放棄這段時間你獲得的一切,跟他離開這里。」
「也可以向外傳遞信息,向你的朋友傳遞烈焰軍團的行動,去再一次拯救這個城市,保住你所想要的一切。」
「一切,只在你的選擇。」
話語聲落下後,教團長和麥克瑟的身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埃菲爾提斯甚至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是真的,還是自己在壓力過大之下形成的幻覺。
但身側的窗戶確實打開著,同時也沒有任何人在看守。
想要直接離開十分困難,但是通過這里向外傳遞信息通知墨誠,卻並非難事。
埃菲爾提斯伸出手按住自己的心髒,胸膛之中的心髒跳動強悍有力,伴隨著心跳一股難以遏制的東西從心髒處傳遞到全身。
「權力……」
另一邊,房間之中的教團長和麥克瑟並沒有消失,僅僅只是埃菲爾提斯看不到他們罷了。
「你就想靠著這個螻蟻,來讓我們重獲新生嗎?」麥克瑟的眼中盡是嘲諷和不屑,「我的卷屬,當初你將我欺騙的時候,可沒有那麼天真。」
教團長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了窗外,他們此時的狀態根本無法離開埃菲爾提斯太遠,「調和是一種十分奇妙的天賦,它能夠將一切劇烈的反應減緩。水火沖突,體內激素,甚至是……」
「……思想和靈魂的融合!」
「所以……」麥克瑟嘴角露出嘲笑,「你想著借助這個螻蟻的力量重生?」
教團長露出一副猙獰的笑容,「不,失敗者沒有重生的資格,你我都不過是失敗者殘留的記憶和思維。他將會成為新的龍蛋,然後將你,將我,將龍裔和巨龍應有的一切重新孕育,讓那新的龍王誕生。」
「我要成為龍王,至于我佔多少比例,我不在乎。」
「你的想法,讓我覺得可笑,卑微的人類。」
「我那高傲的主人啊,若果你想要重生,便只能抓住這一次的機會。滅龍咒法將你的一切都毀滅,只剩下這殘留的記憶和思維了。」
昔日的屬下,如今對他曾經的主人露出了猙獰的獠牙,「要麼成為新生龍裔之王的養分,要麼從廝殺中獲勝重生。」
不管是泰賽還是墨誠都忽略了一個問題,一個本不應該重視,但卻應該記住的問題。
那便是巨龍那銘刻到構成最深處的權欲,再配上人類那將無限制放大的心靈之後,會誕生出什麼樣的可怖?
而在此時此刻,埃菲爾提斯便正在形成這個問題的答桉。
終極答桉!
教團長的一番話,似乎點醒了埃菲爾提斯,讓他知曉自己的欲求。
同時,也讓人的心靈與龍的開始融合。
人工龍族血脈在調和的作用下,正在形成一種新的構造。
……
另一邊,墨誠回到住所之後,便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埃菲爾提斯通過種種手段寄出來的信件,上面說明了即將發生的事情。
「烈焰軍團?」
墨誠眯了眯眼楮,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當初龍墓開啟的時候,除了羅塔爾城之外,烈焰軍團的駐地似乎也被一並吞入到龍墓之內。
而在龍墓之中,羅塔爾城的居民被吊在半空改造,卻沒有看到一個烈焰軍團的士兵。
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墨誠也就沒有在意,直到泰賽控制龍墓將整個城市都吐出來後。
這絲毫不見蹤影的烈焰軍團,居然又神奇的出現在眼前。
「看來,有必要去看看烈焰軍團的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