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學究驚訝的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墨誠,沒想到才是及冠的年齡,便已經能夠寫出如此詩文。
同時心中暗嘆,從詩文所表墨誠也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經歷,可惜卻並未能夠以圓滿。
從老學究所了解,墨誠在如此年紀便已經能夠駕馭天雷,天資可謂一代天驕,但墨誠身上卻沒有半點那雷霆剛猛殺伐,破滅萬物的氣勢。
想到這里,老學究不禁搖搖頭。
天資足以縱橫天下,但卻因情所困,可惜了。
從此詩便能夠看得出來,墨誠平日學問絕非旁人所傳平均只有丙的成績。這等黯然情傷,學問不夠的連想都想不出來。
看了一眼墨誠,老學究笑了笑,「果然是巍奕的弟子,跟他幾乎一個樣。」
也不知道說的是哪里一樣,但是和老學究同為裁判的夫子先生們卻知道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同樣的天驕之姿,同樣道儒同修,以及同樣的……
為情所困。
老學究搖搖頭,反而問起了另外的問題,「听聞你佩劍為九淵名劍之一的流水?」
墨誠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拿出流水劍,雙手托著呈上去。
老學究拿起流水劍,從劍鞘之中拔出一段,「劍光婉轉晶瑩,銳而不發,的確是流水劍。」
老學究將流水劍還給墨誠,同時說道︰「可知曉九淵何解?」
這已經算是考校學問了,墨誠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爭詩魁的一環,但是在那麼多人面前,尤其還是裁判的詢問,墨誠總不能話不回答。
所幸的是,九淵代表著什麼東西,墨誠還真的就知道。
「鯢旋之潘為淵,止水之潘為淵,流水之潘為淵,濫水之潘為淵,沃水之潘為淵,氿水之潘為淵,雍水之潘為淵,汧水之潘為淵,肥水之潘為淵,是為九淵焉。」
老學究笑著點點頭,「九淵名劍共有九柄,曾是上古大宗劍宗鎮宗之寶,相傳集齊九淵名劍者可得劍宗遺址,傳承劍宗遺留一切。但三千年內,九淵名劍最高收集之人不過得到五柄,之後便在一次生死對決之中劍氣破體而死。」
「此後千年一旦有人將九淵名劍收集過三,便會引來無妄之災,世人皆傳九淵名劍上有著劍宗破滅之時凶煞之氣,身邊若是長久持有多把九淵名劍,便會承受當初劍宗滅門之時凶劫。」
墨誠看了一眼手中的流水劍,他倒是沒想到手里的劍有這麼一個來歷,不過倒也沒有多少去探究的心思。
一來這把劍得還給別人,二來這東西沒法轉化為裝備。
以及最重要的是,所謂的凶煞劫難這種東西出現在身邊的話,墨誠絕對是持有歡迎的態度。
這可是經驗值來源。
老學究說完之後,再度問道︰「听聞你軍略不俗,可知用兵之道?」
這下不只是其他的學子,就連墨誠都听出來了,這壓根不是什麼考校,而是正兒八經的傳道授業解惑。
老學究這是講學。
墨誠很快的就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整理好衣冠,然後拱手作揖。
看到這一幕,老學究笑了笑,「倒是個知道禮數的,坐吧。」
墨誠再度作揖,坐下後仔細思考一番,才謹慎的回答一句,「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他對于兵法所知並不算多,哪怕是三十六計也只是知道傳播最廣的那幾個,回答的時候必須小心謹慎。
墨誠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好的爭詩魁會變成當堂問答以及上課,但很顯然作為裁判的老學究就是有這種權力,所以就算墨誠對于這方面沒有涉獵,也只能乖乖的陪著對方等他高興。
「攻城何解?攻心又是何解?」
老學究繼續追問,這時候一旁的夫子咳嗽了兩聲,「咳咳,道沖先生,暫且停一停。今日還是詩會日子……」
夫子用眼神示意了下老學究,表示今天不是上課的日子,別在這種節假日還擾人興致的上課。
同時夫子還用眼神看了看墨誠與其身邊的沈雪琪,「莫要在這個時候不解風情,今日是詩會,詩會!」
夫子的提醒,頓時讓老學究反應了過來,白古詩會不僅是節日活動,還是一年一度的大型相親會,有無數的男男女女就是在這里認識,從而定下終身的。
今天的確不適合上課,只是老學究哼了一聲︰「都取次花叢懶回顧了,還不如听我講學呢。」
雖然這樣說著,但道沖先生也沒有繼續講課的意思,對著墨誠揮了揮手,「今日乃是詩會,且去游玩,日後有空來城內上虞書院來尋我。看看巍奕他離開書院多年,如今學問幾何。」
這下墨誠听得出來了,這道沖先生應該是和巍奕道人有舊,剛才的問答恐怕也有考校的心思在里面。
墨誠再度作揖之後便帶著沈雪琪離開,等兩人離開之後,道沖先生才笑眯眯的看著身旁的夫子,「想要為難一下巍奕的弟子,卻被他揚了名,感覺如何?」
以道沖先生的目光來看,那一首詩從今日之後,無疑會傳唱大江南北。
而他也恰好知道,剛才墨誠抽中的題目,被人動了手腳。
夫子搖著頭長嘆了一口氣,「本想為難為難那小子的,沒想到……」
「不就是當年被巍奕打下湖,喝了一肚子水,何必如此耿耿于懷呢。」
夫子翻了翻白眼,「被打下湖是技不如人,我無話可說。只是道沖先生也知曉,我那表妹至今未嫁,究其原因巍奕有月兌不了的干系。」
「算了,找不到本人,找人弟子為難實在非君子所為。」說著,那夫子了笑了出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趣事,「不過我倒是想知道,若是當初那些人知曉巍奕的弟子正在游學,不知道會做出何時。」
「墨誠學問不差,不過就怕那些人找墨誠不是考校學問。」
道沖先生眯著眼笑著,像是在看一出好戲,「當初巍奕浪蕩不羈的風流債。」
夫子也適時補充道,「據我所知,朱雀幽姬在前些日子離開赤練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