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門並沒有開啟,但電話一直在響。
吳塵嘗試應答︰「喂,是少佐嗎?」
「是我,吳塵。」少佐的全息頭像立刻在腕表上浮現︰「有人想見你。」
「誰?」吳塵笑問。這顯然是後續劇情展現,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對待。
「奧萊特博士(Dr.Ot)。」少佐語氣誠懇︰「她是城中幸存者基地的管理員,也曾是阪華機械的首席科學家。」
「為什麼要見我?」吳塵又問。
「她對你的素體……嗯,很好奇。」怕吳塵多想,少佐又急忙解釋︰「你知道,突變日後,城中的幸存者所剩無幾。而純素體,很可能只剩你一人。」
「好的,我最近有些忙。能改天嗎?」的確。在攻殼機動隊的劇情世界,很少有人沒經歷過義體改造。末世之後更是少之又少。那位奧萊特博士說,很可能只剩吳塵一人。必然有大數據支持,真實可信。這顯然是介入主線劇情的絕佳機會,吳塵必然要去。但即將到來的掃除日,吳塵又不得不全力以赴。若無要緊,必不能分心。
「可以,沒問題。」電話那頭的少佐,也松了口氣。
「那先這樣,回見。」吳塵掛斷通訊。
「回見。」
等少佐全息頭像與信號源一同消失。智腦這才確信︰「她真能從碎片中打來電話。」
「查一下這位奧萊特博士。」吳塵需要知道盡可能多的背景信息。
「是。」智腦立刻行動。攻殼機動隊劇情世界,因為玩家的介入而發生重大轉變。至于少佐口中的突變日,究竟是受庇護所波及,還是被玩家收割破壞,此時尚不得而知。但世界破碎,海港城淪為廢墟是不爭的事實。又因吳塵錯拍巨大絡合體而介入主線。所以才有了少佐這通超時空電話。
「去見一次吧,主人。」智腦判斷︰「還有時間。」
破碎之城的高維屬性疊加,與劇情世界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雖然不比「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這麼夸張。從吳塵接受委托到完成返回,耗時不到一刻鐘來粗略判斷。一分鐘大約等于一小時。吳塵在破碎之城渡過24分鐘,攻殼機動隊劇情碎片就會過去1天。在破碎之城過完1天,攻殼機動隊劇情碎片就足足過了60天。
是否所有劇情碎片都循此例,現在也無從判斷。初來乍到,一切都是未知數。
「也好。」吳塵不準備駕駛AE86,而是換乘毒蛇空獵者。再攜薇翠絲等四位女戰士前往。
AE86的智腦艾伊也將自己上傳成毒蛇空獵者的機載智腦隨行。
半個小時後,一切準備就緒。智腦艾伊激活異度空間門,駕駛毒蛇空獵者,駛入攻殼機動隊劇情碎片。
新港城。
吳塵還擔心會困在第一次的私拍地。毒蛇空獵者卻出現在一望無垠的藍天。
智腦解釋,突變神經束攜帶的時空記憶,能選擇傳送點。
很合理。
「少佐。」吳塵撥通專線。
「吳塵。」少佐立刻解除和NM4同步協調的光學迷彩,顯露身形。
「我快到了。」吳塵笑道。
「好的。」少佐看上去也很期待這次會面︰「需要我給你坐標嗎?」
「不需要。」準確定位本田NM4的信號源,毒蛇空獵者呼嘯而去。
東區醫院,一座廢棄的摩天樓內。為義體充滿電,少佐遠程關閉應急發電機。作為公安九課最後一員,少佐幾乎擁有整座城市的管理員權限。不驚動蟄伏在樓內的突變體,為義體充電,少佐早已習慣。
少佐一直擔心的NM4續航,根本不存在。內置微核電池,可滿足NM4無限續航。自帶的無線充電技術,可隨時隨地為少佐的全身義體充能。只要少佐保持騎行,哪怕待在摩托附近,就可以很快充滿。所有接口協議,都使用本世界技術規範。甚至微核氚電池,也是阪華機械利用放射性同位素衰變產生能量的前瞻技術。之所以NM4的諸多高科技未被激活,是因為安全起見,少佐關閉了車載A.I。這台NM4的強大功能,少佐至今還不能完全體會。
「少佐,我在你頭頂。」
「稍等。」少佐駕駛NM4飛出摩天樓時,趁機抬頭仰望。
一架通體黝黑,充滿了未來感的飛行器,正懸停半空,徐徐開啟氣密尾艙門。
「傳輸通行協議。」吳塵提醒︰「請允許喚醒車載A.I。」
「允許。」少佐也知道,類似這種自動泊車必須A.I完成。
「通行協議下載完畢。」終于被喚醒的NM4車載A.I適時通報︰「自動導航開啟。」
NM4成功入艙。掃描無誤,防火牆隱去。吳塵與少佐在戰備艙相見。
毒蛇空獵者與普通戰斗機大小相若。內部空間有限,特有的垂直起降技術,最大程度減少了翼展。來自智腦的技術革新,也有效增加了艙容。戰備艙與小型噴氣式私人飛機的客艙大小相若,滿員10人。中置全息戰術桌面,女戰士背靠艙壁,對面排座。吳塵只帶來四人,加少佐也不擁擠。
「我們去哪?」請少佐就坐,吳塵笑問。
「這是地址。」少佐取出一枚加密U盤。
插入全息平台,坐標很快讀取。毒蛇空獵者調轉引擎,加速飛往目的地。整個過程皆由智腦靜默處理,無需吳塵操心。
「誰在操控飛機?」少佐忽問。
「機載智腦。」吳塵誠實回答。少佐用「操控」而非「駕駛」,已有所指。
「謹慎使用。」少佐好意提醒。話說突變日就是不明原因的A.I大暴動。
「明白。」吳塵欣然接受。
目的地在新港城外海,一處阪華機械的科研平台。四面環海,安全極高。突變日後,被改造成難民收容所和反抗軍總部。一直沿用至今。
少佐送給吳塵的加密U盤中自帶通行權限。保護科研平台的智能炮塔,攻殼戰車,所有防御武裝,紛紛取消鎖定,放毒蛇空獵者安全降落。
有少佐一路陪同,吳塵攜女戰士,抵達平台科研中心,見到了平台負責人。
「你好,吳塵。我是奧萊特博士。」女博士已確認吳塵的生物信息。
「你好,博士。」吳塵微笑致意。智腦已告知,眼前的奧萊特博士,不過是全息投影。真身藏在何處,或者還有沒有真身,都不好說。吳塵還注意到,女博士額頭偏左的地方,又一個淡淡的傷痕。很像是愈合後的彈孔︰「需要我做什麼?」
「好的,吳塵。」見吳塵開誠布公,女博士也直言相告︰「如你所知,突變日後義體A.I程序突變,人類淪為被義體綁架的行尸走肉而幾乎滅絕。稍後,一場突如其來的‘電子腦硬化癥’又席卷新港城。加之‘村井疫苗’突然失效,幸存者全體感染,無人幸免︰電子腦中的微機械,會逐漸吞噬掉人腦細胞,將人類轉化成突變義體。即便僥幸不死,後遺癥也很快顯現。所以,只有從來沒有接受過義體改造的素人,才不受電子腦硬化癥的侵害。而你很可能是最後一個素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