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大人。」眼前這位尸鬼霸主正是好久又沒那麼久不見的智慧巨人密米爾。
在阿斯加德時的第3緋紅龍,破受約者之一聖靈擺渡‧莉蓮安娜,曾經將寒落古墓中守護龍石的尸鬼霸主召喚為隨從。不料卻被智慧巨人密米爾悄無聲息,暗中將自己的靈魂注入這頭尸鬼霸主,借助遠古干尸的軀殼在天際的群山之中悄無聲息的探索,避開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尋找龍祭司的面具以此結束千年龍破,找到無故失蹤的王後。
既然在此地偶遇,大概率是亡者之棲中有龍祭司面具的信息。
「王後在哪?」吳塵先問。
「我也不知道,大人。千年龍破重置了所有人的命運。甚至改寫了記憶。」智慧巨人密米爾說的都是實情︰「我雖然竭盡所能,想要記住發生的一切,然而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記憶的碎片日復一日的消失。每天一睜眼,就被一片片憑空出現的新的記憶碎片所取代。」
「確實是這樣。千年龍破能逆定因果律。」吳塵一聲嘆息︰「那麼密米爾,你來亡者之棲是為了什麼。」
「獨眼奧拉夫王的軀殼。」智慧巨人密米爾用僅有的一條手臂,手指高台上依然完好的王者之棺︰「被巨龍詛咒的干軀,以及殘存的記憶,都是我前進的助力。」
「好的,密米爾。」吳塵沒有不幫忙的理由︰「要怎麼做?」
「大人,當我開棺時,沉睡的墓室守衛就會蘇醒。如您所見,圍坐在周圍的這些強大的遠古戰士會群起攻擊。在‘移魂儀式’沒有完成前,請您務必幫我抵御攻擊。」
「沒問題。」吳塵輕輕點頭︰「你準備好就開始吧。」
「好的,大人。」吳塵的出現,給了智慧巨人密米爾足夠的信心。事實上,他並不知道眼前的吳塵和「記憶中」無所不能的半神級旅法師,有著近乎天壤之別的差距。與他相比,吳塵的記憶更加破碎。
當然,吳塵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理智上吳塵清楚的知道,想要短時間提升甚是復蘇「小宇宙亮級」最行之有效的方式就是緋紅龍破——實質上的並網發電。但情感上,師傅蝶舞第10次傳火後注入的新人設,讓吳塵多少有些抗拒大肆組網,無節制的填充。
話說,回想「命定的爐石守護者,時間法環的持有人,命運的雙生子,蒼鷺之羽弗麗嘉」的記憶鏈中5000年前阿斯加德的那段大冒險,第10次傳火的吳塵,真的很羨慕曾經自由自在,無比灑月兌的那個自己。
好在隨著返回溪木領後,第4次緋紅龍破12受約者並網發電,讓吳塵的小宇宙持續復蘇。尤其是位于小宇宙中央星域的Ω摩羯座,受益良多。吳塵之所以不敢耗盡精神力點燃秘火,為吉塞斯英親衛鍛造諾德法環甲,而是留有足夠的精神能量,也就是為了應對未知的危機。比如眼前的這場戰斗。
當智慧巨人密米爾破除封印,強行開棺。伴著仿佛來自遠古的吼聲,主墓室的守護者們立刻被喚醒。這些曾追隨獨眼奧拉夫王南征北戰,參與屠龍的遠古戰士,每一個都是霸主級的尸鬼。
正如傳說中尸鬼最初的來源,身穿龍骨套裝,以身為牢阻止怒米奈克斯復活遠古戰士們,也都因為巨龍的詛咒而無法安息。
包括王者之棺中被魔冰封印的獨眼奧拉夫王。
12位尸鬼霸主從座椅上猛然站起,高舉劍盾向吳塵撲來。
「替我擋住他們。」吳塵準備動手。
「遵命,我的主人。」靈龍騎士‧阿什塔雷特和審判天使‧舒利婭,以及黃銅女傀儡戰士,組成守護三角將吳塵圍在陣中。呼嘯來襲的魔法箭,都被三人完美防御的盾陣彈開。趁此機會,吳塵立刻激活了Ω摩羯座的守護技︰「思維控物」。
左手無聲自燃,搶在在骷髏之握完整出現的瞬間,吳塵猛然握拳。
伴著撕裂時空的異響,12位尸鬼霸主覆蓋全身的龍骨套裝被憑空剝離。失去龍骨套裝,只剩下一具具赤**尸的尸鬼霸主,不等吳塵的吉塞斯英親衛動手,不滅的英靈就從干癟的眼眶中洶涌冒出,被懸浮在半空的龍骨套裝吞噬。
失去支撐的干尸如斷線的木偶萎靡跪地。又在雙膝落地的瞬間,自己把自己腐朽的軀殼震碎,散成一地灰燼。
短暫的神性流出,吳塵的精神力驟然衰退,左手也在剎那間恢復原狀。
失去控制的12套龍骨套裝,砰然落地。至于剩下的那些無法安息的尸鬼雜兵,根本不是靈龍騎士‧阿什塔雷特和審判天使‧舒利婭的對手。分分鐘團滅。
幾乎同時,伴著一聲深沉的嘆息,獨眼奧拉夫王從國王之棺中坐起。
只不過,此時他殘余的靈魂之火,已被密米爾吞噬,成為智慧巨人的行走的軀殼。
「是你麼,密米爾?」穩妥起見,吳塵還是多問了一句。
「是我,大人。」一步跨出國王之棺,智慧巨人密米爾已恢復如初。湛藍的獨眼中,靈魂之火一閃一熄,仿佛高速「讀盤」的電腦。獨眼奧拉夫王殘余的記憶碎片,正被智慧巨人密米爾吸收,化為己用。
「啊……原來是這樣。」似乎獨眼奧拉夫王的饋贈,遠超智慧巨人密米爾的預期。
等最後一群無法安息的尸鬼,被黃銅女傀儡用盾牌砸碎。吳塵笑問︰「找到線索了嗎?」
「找到了,大人。」智慧巨人密米爾從獨眼奧拉夫王的干尸上取下一枚鑰匙,從高台拋給吳塵︰「大人,您要的都在墓室隔壁的金庫里。」
「好的,密米爾。」鑰匙被身前的黃銅女傀儡伸手接過。確認無誤,再由阿什塔雷特轉交給吳塵︰奧拉夫王金庫鑰匙。
「大人,關于法環,您還記得多少?」等獨眼中搖曳的靈火漸漸黯淡,智慧巨人密米爾走下高台,趕來與吳塵見面。
「老實說,我記住的並不多。」吳塵實話實說。
「我也是。」智慧巨人密米爾當然不會想到,吳塵不記得是因為404,而他自己不記得是因為千年龍破︰「只有結束千年龍破,才能修復破碎的時空。「找回我們散落在時間洪流中的記憶碎片,找出王後的下落」。」
「我走後的阿斯加德,你還記得多少。」這是吳塵404後的劇情空白。
「大人您一定不會想到,我的兄弟博爾王會被自己的血嗣出賣。」這是智慧巨人密米爾刻骨銘心的記憶︰「憑借第一次九界戰爭攫取的利益,阿斯加德持續了1500年的繁榮期……」
智慧巨人密米爾的記憶幾乎和「命定的爐石守護者,生命法環的持有人,命運的雙生子,蒼鷺之羽」芙蕾雅的述說一模一樣。經過交叉對比記憶,這顯然是可以確定的劇情線索。
「所以可以確定,是千年龍破造成了王後失蹤、時間和生命的法環無法修復。其結果就是‘崩塌日’降臨,泰姆瑞爾大陸支離破碎被湮滅風暴籠罩。所以,我準備找到雪王子的遺體,打造「眾王護符」、續簽「龍火契約」,以此來隔絕湮滅風暴、結束千年龍破。」吳塵告訴智慧巨人密米爾他的選擇。
「大人,這是您作為溪木領主的最佳之路。」智慧巨人密米爾欣然點頭︰「作為阿斯加德的位面旅人,我將用我的方式,結束這場時間的亂流。」
「好的密米爾。」所謂「和而不同」。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嘗試不同的路線,也是「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里」的最佳注解。
「期待與您再見,大人。」目的達成,智慧巨人密米爾一刻也不願耽擱。
「我也期待,如你再見。」雖然明知道智慧巨人密米爾的心中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吳塵還是目送他先行離開,並沒有強行問出口。
「主人?」靈龍騎士‧阿什塔雷特顯然也看出了端倪︰「智慧巨人密米爾只是為了拯救貝斯特拉王後嗎?」
「顯然並不是。」吳塵意味深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