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說吧,大人。」接話的人是內洛斯大師的黑暗精靈管家瓦羅納‧內拉斯(Varona Nelas)。先前如果不是吳塵的冒險小隊及時出手,她已喪命在灰燼魔怪之手。對于領主大人的感激,溢于言表。
「好的,女士。」吳塵送上鼓勵。
暗中穩住心神,黑暗精靈女管家瓦羅納‧內拉斯平靜的開口︰「從墳墓爬出後,伊爾達麗在霜蛾堡(Fort Frostmoth)的廢墟中建立了復仇的基地,並刨出了法爾克斯‧卡里烏斯將軍(General Falx Carius)的尸體進行未完成的‘心石換心術’的後續實驗。她完全遵循自己的遭遇,將一顆心石移植到冰冷的尸體,成功喚醒了早已陣亡的卡里烏斯將軍,但據說很難控制這具復活的將軍尸體。很快,報仇心切的伊爾達麗就越發不耐煩,終于在持續兩個月的失敗後,殺死了她的實驗助手,離開了廢墟,留下‘不死的卡里烏斯’和他的灰燼魔怪大軍,在霜蛾堡周圍肆虐。游蕩在灰燼荒原(Ash Wastes)的伊爾達麗,也因為耗盡心石的魔力而昏迷,但幸運的被一群高點塔(Highpoint Tower)的礦工發現並好心收留。但當伊爾達麗從虛弱中恢復過來時,又因為偶然發現心石能夠培養灰燼魔怪而徹底陷入瘋狂。對礦工越來越多疑的她,最終用灰燼魔怪屠殺了曾好意幫助過她的所有人,只留下一些囚犯作為實驗的對象。唯一在磨難中幸存下來的礦工尼婭(Niyya),也是最先和伊爾達麗成為朋友的紅衛女人,也被她視為叛徒。據說,伊爾達麗似乎正在制造比灰燼魔怪更強大的幫手,她叫它‘灰燼侍靈(Ash Guardian)’。」
說完,黑暗精靈女管家將兩本《伊爾達麗的日記(Ildari's Journal)》遞給女管家︰「上面有一切關于伊爾達麗的經歷。」
「您是如何得到的《伊爾達麗的日記》?」女管家代領主大人問。
「委托我在烏鴉岩的一位朋友。那天我們約好在日之石見面,途中卻被灰燼魔怪襲擊。如果不是男爵大人的冒險小隊剛好遇見,我和我的那位朋友已經喪命。」黑暗精靈女管家面露感激。
「好的,女士。」吳塵沒有必要懷疑。
送走內洛斯大師和黑暗精靈女管家瓦羅納‧內拉斯,吳塵從女管家手中接過《伊爾達麗的日記》親自翻閱。
一些女管家瓦羅納‧內拉斯遺落的細節,很快被領主大人發現︰「日記上說,‘她能感覺到灰燼中骨頭的呼喚。她也能回應骨頭的呼喚。有了心石,她可以把靈魂束縛在骨頭和灰燼上,並培養一個僕人來執行復仇的命令’。」
「所以,主人以為‘灰燼中的骨頭’以某種方式‘活著’?」女管家明白領主大人的想法。
「最近的心石礦床在哪?」將《伊爾達麗的日記》交給黎明戰錘‧西麗收藏,領主大人準備用他的能靈體視角,去親眼一觀。這是領主大人超越劇情的庇護所高維能力。雖然因為精神力虧空,很多時候一閃即滅。但剎那間的凝視,已經足夠領主大人窺破生命的本源。因為從本質上說,每個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即便是兩個最親密的孿生子,能靈體也不會相同。
「就在泰爾密希臨南方不遠處的海岸。」奧列拉‧泰瓦尼對這片區域似乎很熟悉。不知道在尋找吸血鬼母親的漫長旅途中,奧列拉‧泰瓦尼有沒有在泰爾密希臨居住過一段時間。當然每個人都有過去。眾所周知,對擁有緋紅龍破,能夠逆定因果律的領主大人而言,「過往經歷」完全沒有意義。只要點燃指尖花火,一瞬間逆天改命。
「好的,去看看。」成功介入最後的劇情線索,心情漸漸好起來的吳塵,沖審判天使‧舒利婭笑道。
「遵命,我的主人。」審判天使‧舒利婭顯然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
因為新劍風號處于時刻防御的「堡壘姿態」,所以眾人從相對安全的艉門下船。
劍風號成員中,布萊頓游俠安妮、諾德龍吼獵人塔里婭、紅衛戰斗法師普洛西陪同前往。木精靈煉金術士瑟爾維、高精靈魔法弓箭手陶瑞,與船長暴風劍刃‧安吉留守。
所有人都騎著專門為福爵納克鍛造的法環黃銅馬。並早早的開啟鐫刻的守護法陣,阻擋無孔不入的火山灰風以及裹挾其中的湮滅之息。
好在遠離紅山,索瑟海姆島雖然有一半的地貌被永久改變,但至少北部高地和山區仍然是白雪皚皚的天際日常。也是諾德斯卡爾村和霜月懸崖所在的區域。兩位同伴女狼人約迪斯和薩滿之女芙瑞雅已先行返回各自的家園。為領主大人接下來的冒險先做好必要的鋪墊(請問大人,是哪中鋪墊?)。
很快,領主大人親自率領的冒險小隊就抵達了距離最近的心石礦床。
老遠,領主大人一閃即滅的能靈體視角,就看到了礦床內猩紅的能量環流,還有富有韻律的脈沖震動。那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他在石下要塞感受到的「一次黑暗的心跳」。
正如內洛斯大師關于索瑟海姆島上最早出現的灰燼僕從(Ash Servant)的記載。
灰燼僕從是在索瑟海姆南方灰燼之地游蕩的「生物」,從4E 5年紅山噴發後開始出現在這座島上。當時的噴發讓島嶼南部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火山灰余燼。它們從滾燙的灰燼中爬出,體內擁有心石,這是紅山爆發時「噴灑出」的物質,據稱里面含有洛克汗之心的能量,這種能量讓索瑟海姆的埋骨者混合著火山灰復活。它們免疫毒素並高度抗火。盡管沒有盔甲,但灰燼僕從卻異常堅硬,而且死後還會掉落一些珍貴的礦石。內洛斯的學徒伊爾達麗‧薩洛希里在日記中提到,她用心石代替自己的心髒後,能听到灰燼中的骨頭在召喚她,于是她學會了把靈魂和骨頭綁在一起制造更加強大的灰燼僕從。
「主人,您看到了什麼?」審判天使‧舒利婭對這片的心石礦床,有著發自靈魂的顫栗。甚至一刻也不想多呆的感覺,是她從未經歷過的。
「我看到了灰燼下縱橫交錯的能量脈絡。就像是剛剛凝固的熔岩,又像是‘灰燼的血脈’。」吳塵說著幾乎是一念之間的所見︰「遍布整個南部索瑟海姆的灰燼之地。心石礦床就好比是血管中凝固的血痂,或者說血塊。」
「灰燼的血脈、血痂、血塊。」女管家若有所思︰「所以主人也覺得,這是來自洛克汗之心的能量。」
「沒錯。確實是‘洛克汗心血的灌溉’。」吳塵似乎想到了什麼︰「舒利婭,返回劍鋒號後,再開一次聖光門。」
「遵命。」聖光是所有黑暗腐朽的克星。同樣,黑暗腐朽也會對聖光施加反作用。審判天使‧舒利婭已經試過,在缺少法環守護的灰燼荒原開啟聖光門會很快坍塌。所以領主大人讓審判天使‧舒利婭返回擁有法環守護的新劍風號,再開啟聖光門。
「主人要取什麼?」女管家柔聲問道。
「阿祖拉之星。」領主大人欣然笑道。
「是那顆被死靈法師腐化的黑星嗎?」審判天使‧舒利婭似乎也想到了。
「對,就是那顆黑星。」領主大人將目光投向了島嶼西方,籠罩在無盡的火山灰風中的——霜蛾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