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很簡單。吳塵先將位于奈恩現世的《無限智典》,鐫刻成『環書‧無限智典』。又經由『環書‧無限智典』的「時間書簽」開啟「法環之門」,抵達阿波菲斯無盡圖書館的湮滅之塔下。
這也就意味著吳塵的龍破律法在環環相扣的傳遞下,被賦予了知識魔神赫默尤斯‧莫拉的湮滅領域。
用一個形象的比喻。吳塵將自己所攜帶的「命運之錨」擲入阿波菲斯無盡圖書館。而所有陪他一同前來的女伴就是一個「命運的鉤爪」。牢牢的錨定在知識魔神赫默尤斯‧莫拉的湮滅領域。龍破賦予的律法具現為盛大的金樹虛影,以寒塔支撐寫入奈恩現世成為《斑駁金樹律法》。並賦予所有金樹蒙蔭之地,光芒照耀之處。
繆斯金樹、索恩金樹、龍木金樹、不朽金樹,每一棵「屬地金樹」都是「律法的小節」。將吳塵龍破賦予的律法賦予一個個屬地。
「主人,她們回來了。」就在此時,瓦爾基里‧維克多莉婭的「風暴之眼」看到了隱蔽在慘綠色雲端的三位「多芙克因‧愛可蜜兒」福爵納克、科洛薩、瓦蘇約︰「各自還背著一頭奄奄一息的巨龍,看起來狀況很不好。」
「雖然被吸收大部分的靈能,好在龍魂未滅。」吳塵一閃即逝的能靈體視角也穿透時空的距離,看到了三頭巨龍即將熄滅的能靈體。作為時間的碎片,阿卡托什的落鱗,能夠吞噬龍魂的普天之下唯有龍裔。
不是吳塵這位末代龍裔就是密米爾‧米拉克那位初代龍裔。但據吳塵所知,龍裔吞噬龍魂向來都是吃干抹淨,蕩然無存。為什麼還留下一絲痕跡?
「主人。」福爵納克最先抵達,穩穩降落在異典之巔下的開闊平台。伴著膨脹的法環變化成多弗布龍溪木龍娘形態。背上失去支撐的垂死巨龍也在收束的法環下緩緩落地。
正是蛇形追蹤者、至尊侍從薩洛塔。那條獨特的盤龍。
緊跟著福爵納克,科洛薩、瓦蘇約不分先後,雙雙降落。伴著膨脹的法環化身溪木龍娘,將遠古主宰科洛茲瑞爾、統治智者瑞倫尼克,兩頭垂死巨龍放在開闊平台。
「主人,她們都還活著。」科洛薩、瓦蘇約異口同聲,心情也是一樣的急迫。
「我知道。」吳塵讓身邊人安心︰「她們之所以還沒被密米爾‧米拉克吞噬掉龍魂,是因為淒涼深淵吸住了最後的精魂。」
精魂(Spirit)又叫「殘影」,經常與鬼魂(Ghost)或者靈魂(Soul)混淆。其實三者的界限本身就不是那麼的明確,尤其是鬼魂和精魂。也沒有學者專門研究過。區分精魂和鬼魂在于︰精魂保留了更多生者的人格和記憶,並且基本都以完整的靈體出現。不過精魂雖然相對來說是所有不死族中保留生前人格最完整的,但依然可能出現扭曲或殘缺。此外,死靈法術對精魂同樣有效,可以控制或扭曲它們。
嚴格來說,把精魂劃為不死族是一直很有爭議,因為很難說它們是一種「生物」。精魂的形成,往往是死者對奈恩懷有強烈的執念(精神力),或是生前受到詛咒導致死後靈魂依然被綁定在現世,然後形成了和死前一模一樣的投影。精魂也可以被殺死,但和鬼魂、怒靈(Wraith)一樣免疫普通武器,不過通常的辦法是解除其詛咒或者了結其執念,精魂就會隨之消散,否則將會永遠痛苦地徘徊在現世,不得安息。個別情況下,也可以通過儀式召喚死者的精魂回到奈恩。
顯然,吳塵所說的巨龍最後的精魂,是指更接近殘魂形態的巨龍強烈執念的殘影。精魂保留了更多巨龍的龍格和記憶,並且基本都以完整的靈體形態。
「因為堆積了太過的禁忌書籍,以至于異典的某些區域被黑暗吞噬,會殺死任何觸踫它的人。所以這些被黑暗吞噬的‘死亡漩渦’就是通往淒涼深淵的管道。」靈龍騎士‧阿什塔雷特理解了︰「這三頭巨龍也陷入了某種‘死亡漩渦’。」
「也是知識魔神赫默尤斯‧莫拉‘觸手可及’的狩獵陷阱。」吳塵打了個形象的比方︰「就像將身體藏在海底的烏賊,用隱藏在周圍的觸手狩獵路過的游魚。」
「赫默尤斯‧莫拉也確實是一個觸手怪。」女管家信服︰「正因為巨龍殘余的精魂被觸手怪死死拖住,才沒有被密米爾‧米拉克吞噬掉全部的龍魂。」
「如果只是為了拯救三頭巨龍,知識魔神赫默尤斯‧莫拉大可不必如此熱心。」吳塵已經窺破端倪︰「他把最後的神識也綁定在了三頭巨龍殘余的精魂上。就像是將最後三條觸手分別纏在三頭巨龍的身上,為了防止僅存的殘軀被密米爾‧米拉克吞沒。」
「有可能知識魔神赫默尤斯‧莫拉也只剩下僅有的三條觸手了,大部分的身軀都被密米爾‧米拉克吃掉了。」女管家笑道。
「至于是不是,一會就知道。」說著,吳塵的指尖花火瞬間點燃。
三頭巨龍連同所在的湮滅空間,仿佛鋒薄的紙片被折疊在一起。骷髏之握輕輕戳在折疊巨龍的眉心。
「 ——」的一聲,時空在眉心處蕩起漣漪。然後飛快向折在一起的龍身蔓延直達尖尾。
沒有「呼啦」一聲的血肉翻涌。
被疊在一起的三頭巨龍在時間的激流中,並沒有找回被密米爾‧米拉克吞噬的龍魂,然而空洞的瞳孔依然變成了‘漩渦之瞳’源源不斷的將纏繞身上的知識魔神赫默尤斯‧莫拉的「神識之觸」吞噬!
所以她們用知識魔神赫默尤斯‧莫拉的「神識之觸」來填補靈魂之火的虧空。
領主大人的能靈體視角下更加直觀。只見赤金色的光絲從雙眼中噴涌而出,仿佛一場籠罩巨龍的靈魂風暴。鑽入滿身鱗片,充盈四肢百骸。
然後匯入心髒,砰然炸開,折疊的時空也隨之一同反彈。
「噗——嗤——」漩渦狀的瞳孔猛然固化,三頭巨龍,鼎足而立居。將領主大人和一行人圍在中間。
這就是緋紅龍破的『擬定因果律』!
這還沒完。以「魔神之觸」填充靈魂之火的三頭巨龍心髒處再次爆出一團金光!
法環的光芒隨之浮現。
巨大龍軀仿佛被卷進了抽水馬桶。天女散花般遍布漩渦中的鱗片裹著巨龍流體狀的肉身,一股腦的鑽向地面,重塑成一個頭暈腦脹,搖搖欲墜的絕美龍娘。稍稍滯後的意識來不及回歸。龍破賦予的律法正以法環的方式塑造身心內外。
就在『魔光法環』︰「緋龍心環」+「伊斯米爾形環」+「古龍命環」+「金樹上環」+「靈能手環」,鐫刻完成之前。
與在石下要塞時,復活納法利拉格斯時領主大人「逆天改命」的「骷髏一指」最大的不同,即刻發生。
就像把揉成一團的紙團再次展開。在三位絕色龍娘被環環相扣的法環,不斷碾平的折疊空間徹底分離前。三個相交環同時自洽的維度中,一個曼妙的身影破空而出!
「啊,向您致敬,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