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怎麼會?」莫妮卡顯然不相信。
阿薩拉悄悄聳了聳香肩︰「風盔鬼婆藥劑店(The Hag's Cure)的波塞拉(Bothela),發明了一種特殊的種馬藥劑(Stallion's Potion),為了便于出售,于是悄悄調成了特制啤酒(Special Brews)。你知道波塞拉嗎?來自馬卡斯城的煉金巫師,滿臉瑞馳人特有的戰繪(War Paint)。她常在主人這樣出手大方又從不講價的客人面前自賣自夸,‘老巫婆的靈丹妙藥就在這里滿足你所有謹慎的需要……’、‘我有治療疾病、相思病、煩躁孩子的藥劑……’、‘一點點古老的魔法可以治愈一切疾病……’、‘哦,是的……你需要我的特制啤酒……’結果在慶祝主人找出風盔城連環殺人案真凶的慶祝酒會上,波塞拉的助手暮蕊,對就是那個傻甜的姑娘,把‘特制啤酒’當成是了不起的珍藏,帶到了會場,也就是我工作的新吉西斯街角俱樂部。」
「天哪……」莫妮卡的表情已說明一切︰「所以主人喝的是……種馬啤酒?」
「如果是主人一個人,也沒問題。」阿薩拉一副很不情願提及的表情說明了很多問題啊。
「難道說,參加慶祝酒會的人都喝了嗎?」辣眼的場面莫妮卡已經不敢想象。
「沒。因為是很了不起的珍藏,所以暮蕊才悄悄把領主大人領上三樓,準備悄悄品嘗。」阿薩拉笑著搖頭︰「結果,我們的男人喝了很了不起的珍藏之後會是什麼樣,我不說你也能想象。」
「我懂了。」不知怎麼了,莫妮卡忽然想到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類似狀況。難道這不是灰岩城堡的日常嗎。
「不,你不懂。」阿薩拉暗自嘆息︰「你見過喝醉酒的男人們在俱樂部里揮舞拳頭,左右開弓的大亂斗嗎?鮮血混合著嘔吐物,桌椅橫飛人仰馬翻,地動山搖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塌……」
「打成這樣,風盔城里的人難道不知道?」莫妮卡滿臉不可思議。
「我都說了,他們在三樓。」阿薩拉說到重點。
「所以……」莫妮卡卻想到了︰「當時你在二樓?」
「咳咳。」阿薩拉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真不愧是俱樂部里最紅的舞娘。當別人都在一層大廳中酩酊大醉,徹夜狂歡時,她卻悄悄潛上二樓,窺探領主大人的隱私。
「話說我們家男人應該會很小心才對,怎麼會喝了來歷不明的啤酒?」莫妮卡總覺得其中另有隱情。
「都說了是傻甜的小姑娘啊。為了證明真的是很了不起的珍藏,所以她先喝了一小口啊。」阿薩拉補充的細節一下子讓整個事件充滿了說服力。
「呼……」看到自家男人紳士十足的和三位淑女保持一個手臂的距離,充滿了領主大人該有的禮儀。莫妮卡對曾經是勇者的自家男人的過往,似乎有些無法抑制的好奇。心中忽然浮想聯翩那些遺失在‘第二千年龍破’中的「過往」,莫妮卡忍不住問道︰「你說,在場的諸位淑女中,還有沒有……」
「嗯,一定有。」阿薩拉眉黛輕揚。
自從烏弗瑞克‧風暴斗篷通過一場榮譽決斗兵不血刃的收復了風盔城,碎盾家族的產業就每況愈下。甚至對隸屬于西羅帝爾的東帝國公司,烏弗瑞克‧風暴斗篷都釋放出十足的善意。卻對與東帝國公司激烈競爭的碎盾家族區別對待。
據說好幾次差點抓住了碎盾家族的把柄,最後卻都不了了之。
即便這樣,碎盾家的家主,那個勾結海盜、壓榨亞龍人、給老婆找阿凱護符、愛喝特制啤酒的托布喬恩‧碎盾(Torbjorn Shatter-Shield),依舊好端端的活著。排除已經消失天際的龍襲和即將瓦解的吸血鬼危機,單從現有劇情上來說,風盔城的碎盾家族應該不會輕易覆滅吧。
當然,把三位淑女一起派遣到溪木領地,參加領主大人在灰岩城堡舉辦的晚宴。這麼看來,托布喬恩‧碎盾確實有活下去的理由啊。
灰岩城堡除了吉塞斯英夫人和天使的降臨。最強大的守護力量其實是幾位『環女神』。除去經營各自湮滅領域的時間,更多時候『環女神』是在合力守護灰岩城堡的「聖靈結界」。沒錯,隨著律法的不斷完善和壯大,最初的聖靈守護已經成為強大的結界。從魔法罩的強弱而言,結界的屏障作用遠超魔法盾、魔法罩,僅次于半位面。
有金樹上環的自動識別,領主大人和追隨者都能通行無阻。但對其他人卻是難以穿越的障礙。除了內外屏蔽的強大效能,結界還有另外一個強大的功能,就是神性的聚攏,並能延長魔法效果。
聖靈結界的日常維護,全靠幾位從不輕易顯露的『環女神』。
總之,一切都很好。
城堡的晚宴和舞會在歡聲笑語中落幕。
溪木城門已經關閉。當然,作為灰岩城堡的貴賓,守衛不可能不放行。只不過別總有特例。即便是領主大人,也不能肆意踐踏自己的法律。于是女管家征得領主大人的同意,安排貴賓在城堡客房休息。
必要的交際也是領主的日常之一。
半月磨坊。
從籠罩高吼峰頂猩紅的湮滅風暴收回目光。一個全身包裹在斗篷下的倒吊人,仿佛一只碩大的幽靈蝙蝠,倒沖下樹梢又靈巧的翻身落地。從始至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斗篷人眼中血光一閃。吸血鬼特有的血魔法徽記,立刻在磨坊的門上顯現。
斗篷內忽然發出一聲嗤鼻的輕笑。不知名的野生血線(A feral-blooded)竟然還大張旗鼓的宣示是這片磨坊所在區域血狩(Bloody Hunting)的主宰?
要不是距離溪木最近的一處不為人知的吸血鬼據點。眼前這座滿是腐臭的骯髒磨坊,斗篷人永遠不會瞧上一眼。
沒辦法,誰叫領主夫人和大小姐,都躲進了溪木城中的沉睡巨人旅館呢。不想驚動溪木下游灰岩城堡內的男爵,只有從上游悄悄潛入城中。所以半月磨坊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借著夜色的掩護,斗篷人化作一團蝙蝠,從牆壁高處的縫隙飛入了磨坊。
然後又繞梁重聚成人形。
俯瞰堆滿建築材料凌亂如工地的磨坊,斗篷人稍顯遲疑。
因為沒有人,不對,是沒有吸血鬼。
這和老舊的情報略有出入。
當然,你知道的,那些在氏族城堡里積壓了很多年早已過時的老舊情報,出現偏差也是沒辦法的事。尤其與吸血鬼冗長的壽命而言。
或許僅僅是在棺材中的一次長眠,現世已經過去百年。
要說雜亂無章,空無一人的磨坊有什麼特別,種在陶盆里的一株野玫瑰分外鮮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