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風暴,灰燼之風越強烈。魔氣滋生的狂風中還夾雜著空間魔法的亂流。不斷抵抗這艘法環飛船的入侵。
眼看速度驟降,站在風暴展望號的船頭,領主大人沖著翻騰的魔氣吼出了三段龍吼「澄澈天空」。
「龍吼一聲,寸草不生」。
灰燼之風被驅散的瞬間,就連背後的湮滅風暴也被洞穿出一條深長的隧道,將風暴展望號放入。
領主大人的三段龍吼效應持續的時間似乎要遠比所有人想的都要長。
甚至有一種被拉長的錯覺。
「主人?」最先感受到異常的顯然是實力最強的『環女神』古藤女神丹尼卡‧潔春。
「嗯,這是‘時間碎片的群集效應’。」領主大人給出答案︰「自從天際的巨龍都被魔光化形成「多芙克因‧愛可蜜兒」,我釋放‘風暴之聲’的持續時間也隨之顯著增長。」
「原來是這樣。」古藤女神丹尼卡‧潔春輕輕點頭。作為吉內女神的化身,丹尼卡‧潔春和領主大人也是老相識。在領主大人的舊日冒險中,他經常往來雪漫的吉娜萊絲神廟。或是找丹尼卡‧潔春驅散墓穴的詛咒,或是尋求女神的庇護,或者僅僅是為了救助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這段無法輕易抹去的記憶連帶著很深沉的羈絆。也是吉內女神選擇丹尼卡‧潔春作為化身的重要原因。並不僅僅只是因為她是雪漫吉娜萊絲神廟的女祭司。
風暴展望號前甲板,站在丹尼卡‧潔春身旁的領主大人此時全部的身心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乘坐飛艇從龍吼洞穿的湮滅風暴壁障上穿過,讓他有一種時空穿越的光怪陸離之感。那些在厚厚的「雲層」之中不斷閃爍的黑紅爆閃,還有被龍吼壓抑的湮滅雷鳴,仿佛一記記重錘,撼動著渺小的飛船。又像是富有律動的「湮滅的心跳」,從四面八方震動著冒然闖入的「異物」。
隨著風暴展望號飛船迎頭撞斷一縷縷黏連的絲狀的湮滅余燼,勇往直前,不斷深入。被風暴壁障包藏的禍心,終于在領主大人的眼前顯露。
「天哪……」瓦爾基里‧斯維尼希爾德和瓦爾基里‧維克多莉婭兩位女武神幾乎同時驚呼出聲。
白雪皚皚的天際冰川之中,竟然在一夜之間長出了茂盛的雨林。那種感覺就仿佛置身在廣袤在瓦倫森林。空氣中開始有潮濕溫熱的氣流並裹挾著沼澤地腐爛的氣息。不對,這不是木精靈的瓦倫森林,而是亞龍人的黑沼澤。
「我的主人,這里很可能是影沼的倒影。」暮色和風‧卡特莉亞看出了下方腐爛沼澤的來歷。
「如果說夢境疊加現實就是奈恩現世。」俯瞰著惡臭的沼澤,領主大人似有所悟︰「顯然我們都低估了‘夢境’兩個字的含義。」
影沼,是黑沼澤行省的西北地區,緊靠晨風的南境和西羅帝爾的東境。這里是一個惡臭的泥潭,經常被帝國軍團和黑暗精靈大家族爭奪。著名的風暴城(Stormhold)遺跡就位于這里。
在2E 560到2E 603的43年間,肆虐整個大陸的那哈騰流感傳說就從影沼的風暴城爆發,然後飛快傳遍黑沼澤的每一個角落,殺死了亞龍人以外的所有物種。這場瘟疫肆虐整個泰姆瑞爾,直到43年後的2E 603年才宣告結束。
所以影沼是公認那哈騰大流感的源頭,同樣也是影鱗之家。
「主人的意思是,疊加在現世奈恩上的夢境,無論源頭出自哪里,在一定程度上都擁有改造或者重塑現實的能力。」暮色和風‧卡特莉亞說出自己的理解。
「或許就是這樣。我們進入了一個影沼的倒影(副本)。這是記憶之蛋內儲存的墮落影鱗的‘共同記憶’。」吳塵手指一座上古遺跡說道︰「那是風暴城嗎?」
「主人,看起來和我記憶中的很像。」暮色和風‧卡特莉亞很快確定︰「所以這是那顆記憶之蛋內的墮落影鱗的群體記憶?」
「對。」一閃即滅的能靈體視角先將整個副本區儲存為能靈記憶,領主大人神性流出的強大小宇宙就已經找到了突破口︰「這些墮落的影鱗用影沼的倒影覆蓋斯庫達芬神廟,並將松加德的入口巧妙隱藏。然而噩夢和現世終歸不能完全重疊。他們還是露出了馬腳。」
順著領主大人的指向,兩位女武神縱身而下。凌空舒展的風暴之翼只需要一次輕輕的扇動,兩位女武神就化作一道白光,重重砸落地面。
隱藏在惡臭泥沼之下的「墮落的倒影」接連出現,從四面八方向兩位女武神撲來。
對于兩位「法環加身」的吉內使徒的戰力,領主大人完全不擔心。雖然注定是一場消耗戰,但只要他在場,金樹的律法就不會失效。兩位女武神的『吉塞斯英風暴法環』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能量補充。
而且『吉塞斯英風暴法環』︰「秘火之心環」+「夢達斯形環」+「奈恩命環」+「金樹上環」+「風暴賜環」+「魔能手環」的結構不難看出,法環的供能核心︰「秘火之心環」來自領主大人的維火。
即便所有的能量管道都被切斷,單憑領主大人半神級小宇宙中璀璨的『後半‧Ω摩羯座』,也能經由Ω幕網源源不斷的輸送精神能量。足夠支撐兩位女武神屠盡這些「墮落的倒影」了。
「炮擊清場。」眼看「墮落的倒影」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塞滿了整座風暴城廢墟,領主大人一聲令下。
風暴展望號上的魔光艦炮發出怒吼。魔光炮彈從天而降,將腐爛血肉炸成碎片。這是自鍛莫矮人舉族消失後,泰姆瑞爾大陸第一次的「艦炮齊射」。
爆炸的光焰中似乎還有來自發條城的發條殘片。這也就意味著,風暴展望號已經悄然完成了從鍛莫飛艇到發條飛艇全面的升級改造。
魔光炮彈呼嘯,在兩位女武神的雷霆打擊下苦苦支撐的墮落陣線瞬間崩潰。
然而那些被炸碎的「墮落的倒影」又被記憶之蛋分分鐘重塑。眼看稀疏的陣線越來越厚重,幾乎恢復到炮擊之前。知道徒勞無益的領主大人當機立斷︰「斯維尼希爾德、維克多莉婭,回來吧。」
「遵命。」兩位女武神一飛沖天,穿越法環安全降落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