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金樹,領主大人有個通俗易懂的解釋。就是神之首顱內一個月兌落的神經元細胞。當獲得足夠的魔能滋養,金樹就會慢慢舒展,茁壯成長成古木參天。而魔能麥基卡就是誕生自神之首內的某種特殊的精神能量,擁有無限的可能。
就好比人類「大腦皮質錐體細胞」也叫「多極神經元(Multipolar Neuron)」︰有一個軸突和多個樹突,是人體中數量最多的一種神經元。而多極神經元就是經典的樹狀結構。
在現世奈恩,由凡人的信仰共鳴凝結成的神性外皮,就是金樹孕育「芽孢」的能量。當然因為魔能麥基卡的存在,即便沒有信仰共鳴,在整個現世的魔力環流中,比如古老聖光樹也能自行孕育出幼苗。但需要注意的事,「芽孢」和「樹苗」並不相同。正如雪漫金樹,雖然同樣誕生于古老聖光樹,但卻受到吉娜萊絲的「祝福」。于是從古老聖光樹蛻變成了雪漫金樹。本質上說,這也是一種「扭曲」或者叫「重塑」。
承載著領主大人專屬律法的灰岩金樹誕生的「芽孢」,同樣是專屬律法的核心賦予。用通俗易懂的語言來說就是「規則覆蓋」。當種下金樹的那一刻,就等于植入了領主大人的律法。所以拋開表象看本質,這其實就是領主大人的『第三奇姆道途』。
這里的「第三」,不僅僅是指「第三位」領悟奇姆道途,還指專屬于領主大人的「第三式」。
死光湮滅領域。
一座「玫瑰藤傳送門」悄然開啟。
新晉『環女神』「統治女神拉美‧巴爾」,陪同「現世的舒爾」領主大人抵達了曾經長眠數個紀元的藏身之地。
「主人,您準備在哪里種下金樹?」一同前來的還有女管家。
「死光頂峰(Deadlight Summit)。」領主大人已有決斷︰「然後將律法向下順延。」
路過干涸的死光之池(The pool in Deadlight)時,領主大人一閃即滅的真視之眼捕捉到了一絲殘留的能靈記憶。顯然這個早已干涸的死光之池曾經是這片湮滅領域的混沌創質池。周圍還散落著許多明顯是人類的骸骨,說明這片湮滅中的廢土在漫長的時間洪流里並不是一直無人問津。在某個時段一定還有別的用途。
不用經過死光城堡,沿著險峻的山道就能攀上頂峰。
出人意料,死光頂峰是一個大而平整的黑曜石祭壇。兩個粗壯的黑曜石柱分列左右,當中包夾著兩片火焰形狀的雕刻環,圍繞居中的圓形祭台。
一閃即滅的真視之眼同樣捕捉到了殘留的能靈記憶。
「這是梅魯涅斯‧大袞的神性殘余。」領主大人想到了先前在山下看到的骸骨︰「所以那些人類骸骨都曾是他的信徒。」
「主人,您說的全對。」統治女神‧拉美‧巴爾熟知死光領域的過去︰「在第二紀元時,有一個信奉梅魯涅斯‧大袞的秘密教團把這里當成基地並開鑿了死光城堡。」
「是醒焰教團(Order of the Waking Flame)。」女管家已經提前做了備案︰「一個效忠于毀滅魔神梅魯涅斯‧大袞的秘教。該教成立于長屋王朝統治時期,活躍在第二紀元中期。當時的教團首領是賽爾蒂娜修女(Sister Celdina)。」
說著,女管家將一份古老的信箋遞給領主大人。
《向基甸總督派遣一支象牙縱隊(An Ivory Brigade dispatch to the governor of Gideon)》︰
「科舒總督(Governor Keshu),
非常遺憾地向您通報,盡管象牙縱隊已經竭盡全力,我們依舊尚未找到醒焰教團這一新生梅魯涅斯‧大袞密教的最高祭司。我們審問的幾個教徒都是新入教者,對組織的實際運作狀況一無所知。各類流言中包含的個人都有著恐怖的稱號,什麼‘成災人’啦、‘災星’啦、‘引噩人’啦,但幾乎找不到任何實打實的名字。最終我還是掀出了一個可以進一步調查的名字︰賽爾蒂娜修女。
至少就我所知,賽爾蒂娜修女當下並不在黑森林。正在給我們帶來麻煩的是其他的梅魯涅斯‧大袞教徒。然而許多醒焰教徒需要閱讀的各類戒約均出自她的手筆,還有人說她在‘某萬里之外的’秘密要塞(死光城堡)中負責訓練選拔新教徒。更有趣的是,我找到了一些證據顯示,這個賽爾蒂娜修女在二十到二十五年前與長屋皇帝的宮廷有所關聯。
那畢竟是我出生前的事情了,所以我去詢問羅威迪庫斯議員(Councilor Lovidicus),是否記得當年在西羅帝爾有人叫那個名字。他的回復是︰
‘賽爾蒂娜修女?我記得這個女人。她是在2E 556還是557年前後,莫里卡皇帝(長屋王朝的第二位皇帝)的統治時期來到白金塔的,然後又在西羅帝爾呆了差不多三四年。她是個布萊頓牧師,個子很高,黑眼楮目光銳利,神情很是冷峻。在我看來她是強壯而美韌,氣場和舉止讓人不由加以關注。賽爾蒂娜盯著我看時那股難以捉模的眼神我永生難忘,然後我就幾乎是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強行移開了視線。
我完全沒辦法確定她到底是哪類牧師,以及她進入宮廷的目的究竟為何。那時候莫里卡皇帝的顧問團中灰色人物數不勝數——有瑞馳巫師,秘術師,江湖騙子,各色求榮的、沽名釣譽的,等等。賽爾蒂娜修女倒是不時伴其左右,但她很少在宮廷其他人面前向莫里卡皇帝建言。其它時候她會一連消失數月,天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
我確實曾雇人調查過賽爾蒂娜修女,希望找出她背後的名堂,看看她是怎麼入了莫里卡皇帝的法眼。他們發現她是在風暴港附近的一所修道院長大,早早成了孤兒被瑪格努斯的牧師收養。黑色巨龍杜科拉奇的瑞馳皇帝在2E 541年洗掠了修道院,把她和其他人作為俘虜綁走了。在修道院毀滅的數月後,她再次現身,只為棄絕誓言,從原先的教團月兌身。而後她從匕落城渡海來到利雅文,大約在2E 544年再次消隱無形。賽爾蒂娜在接下來的十年里呆在何處我也說不清——她就突如其來地來到白金塔求見莫里卡皇帝,皇帝就給她在宮廷里安排了一個小職位。幾年後,她如何突然出現,就如何突然消失。此後我再沒見過她。
現在既然我們已經了解了長屋皇帝的秘密信仰與醒焰密教的興起,賽爾蒂娜修女在莫里卡宮廷就是擔任梅魯涅斯‧大袞的祭司,我對此絕無驚訝。莫里卡皇帝倒不會把這些公之于眾——如此愚行留給了他的兒子里奧維克王子。不過我確實從未見過賽爾蒂娜修女佩戴過瑪格努斯的聖徽,也從未听到她向他送上一句禱詞。’
除去羅威迪庫斯議員能回憶起的上述內容,這就是我能找到的關于賽爾蒂娜修女的一切情報。我倒希望自己能有其他更好的消息。不管這個賽爾蒂娜修女身居何處,當下我們總歸是找不到她。只要她在利雅文現身,抓捕她就是我們的首要任務。但與此同時,我們還要處理某個神秘的大祭司,那些醒焰教團的同情者還在暗中盯著我們的每一步。
您忠實的僕人
瑞安‧里奧爾隊長(Captain Rian Liore)
利雅文象牙縱隊(The Ivory Brigade of Leyawi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