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現實凝結之後,諸神建立了偉岸的塔樓,並在其中共商創世大計。奈恩的諸多元素,如時間,空間,靈魂,魔法等,都在這座‘約定之塔’中一一敲定。後來,諸神逃逸,返回雅瑟留,塔卻被留了下來。今日,這座高塔就聳立在位于高岩和落錘間的骼灣中的一個名為巴爾菲拉(Balfiera)的小島上。這座猶如凡人造物的塔中留存著伊德拉們在世間最後的足跡,而他們為制定凡間規律而進行的交談至今仍在塔內回響。」——《帝國袖珍指南‧第三版》。
這座聳立在小島之上的塔樓有著很多名字,諸如初源之塔,精金塔,迪倫尼塔,烏爾塔(Ur-Tower)。它是黎明紀元時期無可爭議的第一個存在于現世的東西,長釘般牢牢釘入地中。它是諸神做好約定的地方,也是全世界最為古老的建築。在傳說中,它標志著時間支流的收束,線性時間的開始。是它將我們所處的世界與周遭的奧比斯位面所分隔開來,並最終使孟達斯得以獨立存在。在泰姆瑞爾,有許多塔都是以它為原型建造的。建築師們注意到,單憑人力是不可能建出這般大小的塔的。
精金塔的原石被稱為精金石,零石(Zerostone),或稱初源之石,至今仍被保存在塔基之中。它有著巨大的能量。盡管歷史上有許多偉大的法師都曾試圖解開精金石的秘密,但這塊石頭總是保持著惰性穩定的狀態,沒有過一絲一毫的變化。人們認為,這塊石頭,即精金塔的力量大小,決定了萬物生長的範圍,以及物種的多寡。
諸神在塔中制定的協定,我們所知道的有兩條︰「懲罰洛克汗,以及讓伊德拉們選擇,是離開奈恩,還是化為地骨」。
《初源之塔決議》據說是「束縛叛徒,令其無以為害。諸神後裔,亦將繼諸神之形貌,由聖火花裂解而成。吾等為八時八督。令帕多美凡夫俗子視吾等為僅有之出路。」
相傳,奧瑞艾爾在精金塔頂殺死了洛克汗,並把他的心髒穿在箭上,射向了世界的另一端(成為紅山)。在伊德拉們消散之後,精金塔依然在管控著周遭的現世,將無情的命令施加在黎明的混沌之上。
塔的外觀在歲月之中有所變化,但其內核依然維持著原本的模樣,依然是渾然一體,天衣無縫,這永恆不朽的金屬堆砌起來的尖塔將半數塔身牢牢嵌入了地中。其周身平滑,唯有一名為「銀孔」的地方有著起伏,而那便是精金塔的門。此門與貯存精金石的塔基相連,之上有十三個反向旋轉著的環。這扇門從未被開啟過……
說完精金塔,森林之神伊符瑞話鋒一轉︰「我听說關于‘塔’,您有一個形象的比喻︰奈恩現世所有的塔,就像是一根根撐起神首眼皮的‘小木棍’,讓神之首處于‘半夢半醒’之間,不能徹底耷拉下眼皮,陷入無夢的沉睡。又不能徹底清醒,將夢境抹去。現在支撐眼皮的小木棍接連崩塌,所以要麼神之首徹底閉眼,要麼感覺到一片黑暗的神之首自己睜開。無論是是睡還是醒,對于現世中的我們,都是最終的毀滅,再也沒有來世。」
「啊,這是我和女伴們的枕邊語。」領主大人並沒有否認。灰岩城堡沒有秘密。對領主大人這個簡單又形象的比喻,溪木智囊團也是贊譽有加。甚至會在智囊的集會上,半公開的討論。
「那麼,大人。我要怎樣才能聆听到您的‘枕邊語’。」借由瓦倫使者之口,森林之神伊符瑞問出了重點。
「成為我的『環女神』。」領主大人一閃即滅的真視之眼捕捉到與先前都不同的「異樣能靈記憶」。
「可以嗎,大人。」借由瓦倫使者之口,森林之神伊符瑞又問。
「為什麼不?」領主大人笑容清澈,眼神透明。
「啊……我的大人,您的嶄新敘事將覆蓋整個神首之夢。」說著,翠綠之光在瓦倫使者的手中凝結成一顆橡樹籽。
這顆橡樹籽顯然出自作為綠液塔的那棵老橡樹。
拋開表象看本質。領主大人的真視之眼捕捉到了和「博加斯王的狂獵之心」十分相似的能靈記憶。
如前所知,博加斯王的狂獵之心,很接近現世「完美」的定義。將這顆完美的狂烈之心,交給伊符瑞的織夢者(The Spinners of Y'ffre)完成獻祭的狂獵之心與森林之神伊符瑞相連接時,織夢者獲得的力量和魔力將足可施展強大的「敘事魔法」。造成專屬于瓦倫森林的「綠液龍破」。
而森林之神伊符瑞《綠約》敘事的律法支柱,就是瓦倫森林的綠液塔。
博加斯王的龍角在整個織夢者的「狂獵之心獻祭」儀式中,是迷失在瓦倫森林中的諾德靈魂「歸鄉的號角」。「迷失者」會跟隨博加斯王的號角,走進織夢者編織的敘事魔法之中,被敘事魔法變成為一個個「靈魂音符」譜寫成一首完整的《綠歌》。完成一整首綠歌,就能喚醒森林之神伊符瑞的神識,開啟綠液龍破。
但最終,領主大人將這顆蘊藏著強大魔力的王者心髒獻祭給了光明女神‧美瑞蒂亞。淨化成博加斯的律法之心。最終領主大人用『法環』將「雪精靈血鑽」嵌入「博加斯的黃金律法之心」,鐫刻為龍火女神‧梅蘭妮的『環器』。
至此,龍火女神‧梅蘭妮成為《龍火新約》的見證者,活著的「眾王護符」。也是以身為爐,守護龍火不滅的「防火女」。正因為了有了這次成功的獻祭,才有了瓦倫使者的此行。
現在想來,死于狂獵的博加斯王,或許就是森林之神伊符瑞為譜寫《綠歌》,發動綠液龍破,挽救失活的綠液塔所苦心準備的。不曾想被領主大人提前開啟了墓室,並將這顆蘊藏著強大魔力的王者心髒獻祭給了光明女神‧美瑞蒂亞。
當然,領主大人最終用『法環』將「雪精靈血鑽」嵌入「博加斯的黃金律法之心」,簽訂《龍火新約》,也讓森林之神伊符瑞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參考和這顆「橡樹籽」能靈記憶幾乎相同的「博加斯王的狂獵之心」最終的用途。那麼森林之神伊符瑞「您的嶄新敘事將覆蓋整個神首之夢」的含義,就很清楚了︰
我的男爵大人,請您把這顆「橡樹籽」也鐫刻為我的化身——森林女神艾維莉‧利箭的『環器』,簽訂新版的《綠約》吧?
知識女神赫默尤斯‧莫拉在領主大人耳畔柔聲說道︰「我全知全明的主人,您還需要一顆(木)精靈血鑽。」
領主大人笑著點頭,將目光投向瓦倫使節︰「我們既然已經有了‘綠液歌頌者’的人選。那麼剩具龍血的木精靈的下落,她一定會給我們指明方向。」
「啊……」知識女神赫默尤斯‧莫拉隨即醒悟︰「所以,野火之心艾維莉‧利箭將成為森林女神的化身。或者她就是森林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