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參與創世的九耀者。」領主大人笑著點頭,又手指黑藻金樹植根的一片汪洋問道︰「墨海會變澄清嗎?」
「當然,我親愛的主人。」知識女神赫默尤斯‧莫拉對此很有信心︰「就像瓦爾迷娜的噩夢沼澤變成了夢幻王國的過程一樣。這些‘記憶的沉澱’都會成為金樹的養分。這棵金樹就好比是蘸滿墨汁的鵝毛筆,越長越大的同時,海水也會越來越清澈。我全知全明的主人,您一定早就知道‘墨水’是我獨有的混沌創質。」
「好的,莫拉。」至此,領主大人完成了這條重要支線最後的收割。
現在他可以100%確定,『環女神』組成的「環女神星域」將幫助他達成《第三奇姆道途》的第二登天之階︰星光。
剩下的掃尾工作,知識女神赫默尤斯‧莫拉和她的眷族和使徒來完成,不需要領主大人操心。經由閾限之橋一步傳回灰岩城堡。領主大人立刻著手安排「遠墓之旅」的冒險。
同樣是傳送門。不同的稱呼有不同的含義。
閾限之橋,往往是指穿越兩個位面的傳送門。所以籠統的用「閾限」來表示。如果是連接現世奈恩和湮滅的傳送門,多叫做「湮滅之門」。對于領主大人而言,在屬地之間開放給天際旅人的傳送門就叫「屬地門」。如果是更高規則的傳送叫做「金樹傳送門」。各個『環女神』極其使徒也有各自的「專屬門」。比如「聖光門」、「地火門」、「風暴門」、「發條門」、「元素門」、「玫瑰藤門」、「血荊棘門」……諸如此類。
前往未知的遠墓領域,由儀式大師‧瓦爾希倫開啟了「十字路門」。
「主人,我撐不了多久……」開啟這座閾限之橋對儀式大師‧瓦爾希倫而言也是十分吃力。
「我來。」女管家用『法環』支撐起吞吐不定的傳送門。作為執掌領主大人《真愛之書》的女神,女管家能夠代替領主大人,釋放法環之力。類似「支撐一個體系」,就像領主大人「能靈刻入」類似,不過是法環之力最簡單的應用而已。
一步走入「十字路門」,面前正是一座寂靜的廣場。以及一眼所見,聳立在牆外天幕下持轎者的巨大骷髏。這具巨大骷髏的面部有著和迪德拉迥異的凸起的額骨,就像是在額頭上戴著半張骨質假面。又有些類似傳說中的「骨冠」。總之,無論巨大的骨架還是奇異的骨冠,都與所有已知的迪德拉種族完全不同。據領主大人所知,確實沒有類似的魔人。
領主大人一閃即滅的真視之眼,捕捉到了新的能靈記憶。也就是說,即便不知道眼前坐地而亡的持轎者已化為枯骨多久,但可以確定巨大骷髏仍舊部分殘留著「活性」。
「主人,前面就是奇想屋。」對眼前的持轎者骷髏,儀式大師‧瓦爾希倫已經見慣不怪。
「好。」領主大人這才將目光投向城中滿眼亞歷德風格的建築群,還有空蕩蕩的街區︰「不是說遠墓是一座繁華的十字路口嗎,怎麼一個人影都沒有?」
「曾經是。」儀式大師‧瓦爾希倫說道︰「自世界之喉崩塌,時間之傷破裂。‘時間沙暴’瞬間刮過十字路口,將滿大街的居民帶走……」
「時間沙暴。」領主大人從儀式大師‧瓦爾希倫的口中得出了一個比泛大陸的學者通行的「湮滅風暴」更準確的描述。雖然距離「時間冗余」還有差距。
「就是溪木人口中環繞世界之喉的湮滅之眼。它其實是從時間之傷內噴出的時間沙暴。」儀式大師‧瓦爾希倫邊走邊說︰「您一定知道‘龍神沙漏’和‘失時之沙’。」
阿卡托什的崇拜者通過神聖的儀式創造出能夠操縱時間的——龍神沙漏(Sacred Hourglass of Alkosh)。關注于沙漏中「失時之沙(Time-Lost Sands)」會導致對時間感知發生變化,時間似乎靜止不動。觸模龍神沙漏,會引發晝夜變化。
「當然。」領主大人輕輕點頭。
「您的龍群是時間的碎片,阿卡托什的落鱗。」不敢在城中逗留的儀式大師‧瓦爾希倫不由加快了腳步︰「時間沙暴就是阿卡托什的龍神之夢的碎片。」
「跟我說說你見到的‘夢的碎片’。」領主大人緊跟她的步伐。
「因為是龍神之夢的碎片,所以當時間沙暴來襲,所有人都被卷入,吹成了時之沙。」儀式大師‧瓦爾希倫微微一頓︰「只有在持轎者骸骨附近和房屋內的人得以幸免。」
「所以,持轎者有沒有可能是遠墓的地骨。」領主大人很容易聯想到。
「或許就是這樣。」儀式大師‧瓦爾希倫也這麼認為︰「雖然持轎者沒有埋在深深的地下,但就像妙想夫人說的那樣︰誰說地骨一定要埋起來呢。」
「哦?」領主大人微微一笑︰「有趣。」
「到了,主人。」說著,儀式大師‧瓦爾希倫停下腳步。
領主大人的面前正是妙想夫人經營的遠墓地標性建築︰奇想屋(The House of Whims)。
「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同。」女管家在領主大人耳邊柔聲說道。
「平淡無奇的外表才有趣。」領主大人的意思是,平淡無奇外表下往往藏著有趣的靈魂。
為了不被冒失的陌生人粗魯的拜訪,也為了防止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進入這座奇思妙想旅館,需要先解開門禁上的魔法封印。
作為奇想屋的熟客,儀式大師‧瓦爾希倫熟練的打開了門禁。
隨著魔法印盤的轉動,酒館大門用類似鍛莫保險箱的方式螺旋開啟。或者說,就像被改造成溪木熔金銀行金庫的那個鍛莫保險箱類似,這座奇想屋就是一個完整的鍛莫保險箱改造而成也說不定。
「主人,請跟我來。」走進酒館的儀式大師‧瓦爾希倫終于露出一絲輕松。
「好。」
因為時間沙暴不定時的襲擊,讓妙想夫人的旅店一時間人滿為患。就像書上記載的那樣,奈恩的凡人和湮滅的魔人都能在遠墓這座位面十字路口和諧共處。雖然最近少有陌生的旅人抵達遠墓,但對于人心惶惶又見慣不怪的遠墓居民而言,刻意換裝的領主大人一行並不顯眼。
然後在一身最平常的旅人裝扮的領主大人剛剛穿過擁擠的門廊,走進旅館大廳。吧台後的老幫娘立刻就投來關注的目光。
四目相對,領主大人微笑著走上前去。
妙想夫人揮手讓面前的熟客讓出空位︰「啊哈,新面孔?我說什麼?新面孔帶來新機遇。咱們聊聊,陌生的,客人。」
「如您所願,夫人。」領主大人和女管家並肩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