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深吸一口氣的摩登女郎猛然打開副駕駛車門。吳塵順勢一抖方向。
菲亞特Nuova 500和菲亞特238「拼裝」後的面包車門被慣性驅動,居高臨下掃過駕駛菲亞特124運動蜘蛛敞篷跑車的律師頭頂。
危險關頭,正與「心魔」抗爭的紳士律師下意識的低頭。趁著這唯一的機會,副駕駛座上的摩登女郎順勢躍下。雙腳越過律師頭頂,剛好踩中空蕩蕩的副駕駛座。卻因真皮座椅反彈的力道難以站穩腳跟,一時險象環生。
「啊!」眼看就要失去平衡,摩登女郎一聲驚叫。
「別慌。」吳塵也顧不得許多,強行變道硬生生擠了過去。
萬幸吳塵的判斷一樣。兩車相撞,神奇的一幕再次發生。兩眼一花,菲亞特124運動蜘蛛敞篷車跑車也被拼接到了菲亞特Nuova 500和菲亞特238的拼裝車身內。
菲亞特124運動蜘蛛的車頭正好與菲亞特Nuova 500的車尾黏在一起。變成了一大二小,三車嵌套的拼接造型。
然而更神奇的是,兩輛車首尾相接,卻絲毫沒有擠佔菲亞特238救護車的車廂空間。那種感覺,就像是作為外殼的菲亞特238救護車的車身也隨著這次拼接,自動拉升出一個和菲亞特124運動蜘蛛車身尺寸相同的身位。
而且隨著登上拼裝車,菲亞特124運動蜘蛛敞篷車跑車的主人,那位名叫卡迪拉的紳士律師已經恢復了人形。
趁著在路口等紅燈的時間,吳塵拉下手剎,去後車廂查看警察的傷勢。
被刺破大動脈的警察已經沒有了呼吸。一旁被擊穿胸膛的病人也確定死亡。
「‘他們殺了神父’。」旁邊的女記者輕聲說道︰「這是救護車上病人最後的遺言。」
「原來救護車上還有一位神父。」吳塵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全過程。
神父應該是被兩位警察中一個誤殺,病人殺死警察是為了給神父報仇。用的也是神父的十字架。起因是假扮街頭工作者搜集素材的《羅馬周刊》女記者被巡警誤抓,押運途中其中一個警察禁不住誘惑想要圖謀不軌。被女記者反擊逃月兌。混亂之中,警車因故拋錨。于是就強行攔停了一輛路過的救護車。這個舉動顯然引起了救護車廂內陪伴重病號的神父的強烈不滿,于是又是爭執中不幸走火,某位警察槍殺了神父。那位留下的警察或許在善後,或許在修車,或許等著同伴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但無論如何,都是因為肥宅的剪輯和吳塵的介入,造成劇情碎片的崩潰。也不可否認,這是屬于肥宅的劇情收割。
無論好壞,都是收割。
吳塵默默的接過女記者遞來的警用左輪手槍。麻利的從警察身上搜刮出備用子彈、警棍和手銬。然後將兩具尸體重新搬上擔架。上下交叉與擔架銬在一起。
「準備好,必要時打開後門,把擔架推下去。」吳塵沖車廂內幸存的同伴說道。
「都听您的,先生。」剛剛經歷刺激的大冒險。摩登女郎整個人都透著莫名的狂熱。總有些人熱衷于追逐刺激的生活,挑戰一個又一個極限,從不甘于平凡。當然也不僅僅是冒險的天性使然。環境的催化也是重要的推手。就比如眼前的狀況。
「會開車嗎?」吳塵沖已經閃爍的綠燈說道。
「會的。」女記者摘下蓬松的假發,簡單扎了個馬尾,向拼接的駕駛室走去。模索片刻,拼接車輛再次前行。趁著這個時間,吳塵將二次拼接進來的菲亞特124運動蜘蛛敞篷車跑車里里外外搜刮了個遍。
除了一個四四方方標準的律師公文包,以及後備箱里鼓鼓囊囊的標準商業人士旅行包。吳塵最大的發現是隱藏在儀表盤暗匣里的一把精致的伯萊塔92型(Beretta Model 92)半自動手槍。和整齊排列的三個15發大容彈量彈匣。
這是紳士律師的防身武器。從握柄上花體字銘文不難猜出,他的確與黑手黨有業務上的往來。或許還很密切。
很不錯,這是到手的第二把武器。
坐進副駕駛的吳塵熟練的取出手槍和彈匣,試射、裝彈一氣呵成。
「醒了?」
「啊。」紳士律師急忙扶著額頭起身。
「事情是這樣……」吳塵也不廢話,結合律師的親身經歷,將眼前的情況簡單的告知。
「只要一過紅綠燈,敵人就會變異成怪物?」同樣見多識廣的紳士律師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
「對。他們會變異成恐怖的怪物。所以無論男女,直接打頭。」吳塵將伯萊塔92又交還給它的主人。這個舉動比什麼都有說服力。
事實上,當看到自己的菲亞特124運動蜘蛛敞篷車跑車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紳士律師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了。
「無論男女,直接打頭。」紳士律師伸手接過。看架勢就知道是老槍手了。莫非是黑幫律師?
「對。」說完,吳塵轉身向駕駛室走去。
「讓我來吧。」貼邊繞過菲亞特124運動蜘蛛,又從菲亞特Nuova 500的車尾爬進駕駛室,吳塵從女記者手中接過方向盤。
擁擠的駕駛室,女記者和摩登女郎並坐在副駕駛座。似乎都不願意返回堆著兩具尸體的拼接後車廂。更何況還有一個手握伯萊塔92只為自己賣命的律師。而且在不久之前,他還有變異的跡象。
後車廂內剩下唯一的女乘客瓦倫蒂娜夫人也越來越不安。
「我去。」不等吳塵開口,女記者主動返回。
「放心吧,他會為自己戰斗。」吳塵低聲安慰。
「我明白,先生。」見多識廣的女記者顯然有類似的經驗。記者和律師,從某種意義上說,其實有很多的共同點。比如,他們都目標明確,直切重點,頭腦清醒,技能全面,游走在法律與道德的邊緣。
很快,前方就有事故發生。
由數十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組成的路障,將整條道路封鎖。
所有警察都躲在警車之後,手持長槍短炮嚴陣以待。似乎就是沖著吳塵這輛怪異的拼裝車來的。
「前面的……車輛,請停車檢查。」所有組成路障的警車的車載喊話器內,同時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吳塵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的摩登女郎︰「是不是很熟悉?」
「又是另一個世界的我。」見慣不怪,摩登女郎已經不那麼慌張了。
「瞧,她在那。」吳塵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個英姿颯爽的挺拔身姿。
「我們中也應該有警察。」摩登女郎的思路讓吳塵不禁另眼相看。
「打開對講機。」拼接了菲亞特238救護車的儀表盤上也有類似的功放器,就在摩登女郎的副駕駛旁。
「好的,先生。」摩登女郎打開了救護車的喊話器。
「這位警官,我們不是你要攔截的目標。」吳塵沒有問「我們犯了什麼事」,而是直接用肯定的語氣引導對自己有利的對話。
「這位司機,請下車檢查。」女警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