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吳塵看向嵌在儀表盤上的袖珍監視屏。夜班服務員卡特琳娜就這麼筆直的站在櫃台旁。一動不動,似乎在時刻關注著菲亞特號的狀況。所以她還是從菲亞特號的時代女郎們的身上,感受到了危機。
吳塵一聲嘆息,輕輕閉上了雙眼。
被夜色籠罩的菲亞特號,漸漸寂寂無聲。4×拼貼的裝甲巴士已經放下了車窗簾,隔絕了內外。即便今天剛剛上車,一時還沒有睡著的時代女郎也不再出聲。比起前一日就加入的姐妹,今天剛剛加入的時代女郎多少還是有些無法消除的陌生。不能入睡也是人之常情。
吳塵也早早的安排好了值夜人選。兩位「夜貓子」記者,分別值上下半夜。
菲亞特號上類似熊貓和500 F這樣的微型車,都被拼貼在了幾輛豪華敞篷跑車身。比如4×拼貼的軟質頂篷,在神奇的獲得了超強防護的同時,作為跑車的頂篷依然保持了原有的柔軟質地。顯然,這就是超越了物理或化學特性的更高級的時空法則。而且作為更高級的跑車,內外車身都沒有被熊貓和500 F的拼貼所覆蓋。感覺就像是熊貓和500 F這些微型車徹底「融入」了跑車所處的「時空貼片」之中,完全沒有顯露出來那樣。
有一說一,肥宅的專屬庇護所確實強大。
現在還不知道「貼片」最多能疊幾層。不過肥宅的這個特別企劃的核心規則,吳塵很想保留。也就是說,等他把這輛拼裝車帶回基地,將嘗試保留作為頭車的菲亞特Nuova 500。或者是最強大的裝甲大巴。到時候看那種選擇對他最有利。當然,如果肥宅的「時空貼片」只能作用于他專屬的位面電梯中,正如他自己所說「剪輯」是他的專屬高維能力,那就另當別論了。到時候,吳塵可能要使用自己專屬的高維之力,來覆蓋或者說重置肥宅的「時空貼片」。
究竟情況如何,眼下都還沒有定論。等完成這段特別企劃的劇情探索再說。
60:1的碎片日,讓吳塵完全不必擔心時間的流逝。就好比每個劇情探索的時限是15分鐘的破碎公時,換算成吳塵能在碎片中探索的時間足足是900分鐘。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這趟特別企劃。而且臨來時肥宅已經叮囑過了,因為是特別企劃所以探索的時間要遠比先前要長。吳塵估計,每當「咯 一下」,過個紅綠燈路口。意味著又疊加了900分鐘。或者將在上一個紅綠燈路段消耗的時間補滿900分鐘。所以他有的是時間來完成最大收割。
第二天,日間區開始營業。
「指揮官先生?指揮官先生?」副駕駛座的可可,喚醒了一夜酣睡的吳塵︰「日間區開始營業了。」
「好的,可可。」吳塵笑著起身。
昨晚還空蕩蕩的泊車區已經停滿了車輛。這些看上去無關緊要的劇情人物,其實都是潛在的危險。就好比忽然爆發的生化病毒會將所有人感染成喪尸一樣。按照肥宅的惡趣味,這些都是為即將到來的劇情突變提前準備好的「素材」。
所以盡可能避開擁擠的人群。吳塵和可可等人走進了日間連鎖超市區。
好家伙,吳塵這才發現,日間區內也全部是機器人服務員。雖然從發型到服裝,各有不同。但看上去都是和夜班服務員卡特琳娜屬于同一款。這段拼接劇情很可能出自意大利B級片女神唯一的一部科幻片。所以才被肥宅從眾多劇情碎片中選中。
別的不用買。吳塵徑直向菲亞特概念露營車走去。
作為整個超市的明星展品,概念露營車也受到了明星般的待遇。等吳塵抵達時,展台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一位顯然不是機器人的女講解員,正為觀眾解說念露營車的種種先進而時尚的設計。
帶著墨鏡的可可,立刻心領神會︰「她也是我們中的一員。」
吳塵看了眼女講解員的胸牌︰「伊麗莎貝塔(Elisabetta)。」
「現在要買下這輛車嗎?」可可小聲問道。
「先不著急。」吳塵笑道︰「看看還有沒有驚喜。」
「好的。」可可完全能明白吳塵話中的意思。看看超市里還有沒有別的時代女郎們。
很快,兩人就在另外一處設置在公共區域的展台找到了驚喜︰德爾帕拉(Del Pr )造船廠。
認真翻看船廠的宣傳冊的吳塵和可可,立刻引起了參展商的注意。
「您看的是最新款的飛橋游艇︰卡里迪KS-88(CARIDDI KS-88)。」
飛橋(Flybridge),指的是游艇頂層的開放空間。也就是游艇的露台。有時上面也有會遮一層軟蓬,可用于遮陽擋雨,在飛橋上也會設置第二駕駛台,方便船長在上方駕駛時擁有足夠的視野,飛橋是不少豪華游艇的標配,最適合用來舉辦露天派對,有些船廠會在客戶的要求下,在飛橋上安裝一個按摩浴缸。遨游于碧藍大海就是這麼愜意。
「您是?」吳塵明知故問。
「弗朗西斯卡(Francesca)。游艇是我的家族產業。」女參展商大方的介紹自己。
「好的,夫人。」吳塵笑著合上產品圖冊︰「不瞞您說,我其實是來買那輛車的。」
「啊,菲亞特的露營車。」女企業主的笑容更加迷人︰「那輛概念車的售價幾乎與我們最新款的飛橋游艇相當。」
「您說的對,弗朗西斯卡,夫人?」吳塵其實是問「弗朗西斯卡」是不是她的姓氏。
「德爾‧帕拉(夫人)。」女企業主自報家門。既然是家族企業,顯然她是這座造船廠老板的妻子。德爾(Del)在意大利語中是介詞和前置詞的結合體,直譯就是「某某的」。德爾‧普拉的含義就是這個姓氏「來自帕拉(地名)」。
「好的,帕拉夫人。」吳塵將圖冊物歸原位,假裝離開。
眼角的余光瞥見女企業主正欲挽留,然而卻並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的注視著吳塵離開自己的家族展台。
「指揮官先生,您是不是擔心錢不夠?」可可沒有領會吳塵的深意。
「並不是。」吳塵笑道︰「她需要一個清楚的‘指標’。」
「什麼意思?」可可還是沒能理解。
「等下你就知道。」吳塵看了眼附近的機器人服務員︰「可可,待會去打听一下關于德爾帕拉造船廠的消息。」
「好的,指揮官先生。」這是摩登女郎可可的天賦技能。就像「逛街」、「購物」是許多女性的隱藏被動屬性一樣。
與可可分頭行動的吳塵,很快就發現處處有驚喜。
在連鎖超市另一個多功能區,吳塵發現了正為一場時裝表演拍照的女攝影師。三位混跡在人群中的異度同位體,被吳塵用一閃即滅的真視之眼看穿。
「請問您是攝影師嗎?」吳塵看準機會,走到女攝影師的身邊。
「我是,您有什麼事?」女攝影師還在捕捉畫面。
「啊,我想請您拍張照,可以嗎?」吳塵發出邀請。
「您搞錯了,先生。」女攝影師忙于手中的拍攝,甚至不肯多看吳塵一眼︰「我不是那種照相館的攝影師。」
「啊,我也不是那種去照相的客人。」吳塵恰到好處的回應。
「那您是?」女攝影師終于在百忙中多看吳塵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