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做好準備。」吳塵直接向袖珍閉路電視牆說道。
「明白。」前後間隔一天加入飛行小隊的時代女郎們立刻進入臨戰狀態。
拖後的女船廠主很快發現異常︰「吳先生,後面來了許多輛超市的運貨車。我從沒有在同一條路上見到這麼多輛。」
「是的,除非它們都是前往同一個送貨地址。」吳塵順著她的話說道︰「對于一家位于高速公路旁的連鎖超市來說,這顯然不太尋常。」
「沒錯。訂購了大件商品需要送貨上門的客人,應該來自四面八方才對。就像先生來自遙遠的東方。」這是女船廠主喜歡的談話方式︰「所以,他們在追誰?」
「弗朗西斯卡。無論是誰,一定不是你。所以不用擔心。」吳塵輕描淡寫的答道。
「啊,听上去更要當心了。」都說了,這是女船廠主喜歡的方式。也是上流人士一貫的做派。
「听上去您也更好奇了。」吳塵恰到好處的點破。
「讓我們拭目以待?吳先生。」女船廠主笑著放下了對講機。其實她還是低估了即將面對的危險。畢竟在她看來,這些只不過是超市的運貨車而已。無非是代表超市的行為。
而眾做周知,大型連鎖超市少有意大利黑幫參與。因為大部分的苦主都是些被勒索保護費的零售商販。據說,意大利7%的GDP由黑手黨控制。2007年,有一份名為《商業SOS》的調查報告顯示,意大利黑手黨已搖身一變成為該國最大的商業組織之一,年營業額高達1200億美元。「有組織犯罪活動滲透到了意大利經濟活動的各個領域。」意大利的大公司還發現,與黑手黨達成某種協議,要比舉報黑手黨的勒索活動更容易。也就是說,能夠成為遍布全國的連鎖超市,一定早就通過某種「協議」擺平了各地的黑幫。
一切都如吳塵所料。噴涂著統一標志的超市運貨車接連超越尾隨在後面的女船廠主、女講解員和女攝影師的三輛汽車,直沖菲亞特號而來。然而,只是普普通通的超市運貨車如何能跑過1390馬力的菲亞特號。更何況還有一位號稱「秋名山上老司機」的吳塵在精準操控。離合和油門配合無間,如貓戲鼠,將所有超市運貨車忽遠忽近的吊在車尾,踩到地板油也追不上菲亞特號。
忍無可忍的超市運貨車立刻改變策略。後車門在高速行駛中冒險開啟。並在女船廠主的驚呼聲中,一個機器人靈活的翻上了車頂。沿著車頂奔跑加速跳上了另一輛超市運貨車的車頂。
不斷借力的最後一跳高高躍起,徑直向菲亞特號的車頂砸下。
吳塵一腳油門,菲亞特號猛然竄出。失去落腳點的機器人重重砸地,把自己摔成一地稀碎。
然而更多的跳躍機器人卻如下冰雹一般不斷從空中砸落。許多直接落地震碎。許多跳出了高速路的邊際。然而仍有少數成功降落在裝甲大巴的車頂。成功降落的機器人穩穩起身,在加速中保持住平衡。不等邁出六親不認的步伐,去找吳塵和飛行小隊的麻煩。就見一個焊接機械臂將呲著火花的焊槍頭往車頂殼上輕輕一點。
「滋滋滋——」跳躍機器人 里啪啦炸出一團黑煙,倒栽下車頂。這可比車窗拋物危險的多。
高速追擊中的超市運貨車急轉躲避,前車僥幸避開,後車被遮擋視線,躲閃不及徑直軋了過去。「 」的一聲車輪高高彈起,整輛車失控側翻,橫掃整條路面,撞出了一側護欄。
一聲巨響,碎片迸濺。
撞擊飛出的汽車零件,擊碎了後車的前擋風玻璃,更有大塊碎片刺穿了機器人司機的胸膛。車輛當即失控打橫,被後面車輛攔腰撞翻。造成更大的混亂。好在還有外側車道可以通行。菲亞特642 RN2巴托萊蒂等尾隨車輛都有驚無險的避讓通過。
「科蒂斯女士,听到請回答。」
「先生,我听的很清楚。」
「情況有變,為了您的安全……」吳塵笑著開口。
「不,先生。這是千載難逢的‘現象級畫面’。所以我必須拍出想要的照片。標題我都已經想好︰誰說機器人一定安全?」女攝影師正一只手開車,一只手抓起相機捕捉精彩的畫面。
「千萬小心,不要冒險。」吳塵笑著掛斷。
「伊麗莎貝塔,听到請回答。」
「先生,我在。」能听出駕駛菲亞特概念露營車的女講解員此刻很緊張。
「情況有變,為了您的安全……」吳塵重復著先前的話。
「不,先生。‘合約必須完成’。我堅持自己的選擇,將這輛概念車送往目的地。」女講解員也有自己的堅持。在商言商,也是對的。
「千萬小心,不要冒險。」吳塵仍有笑著掛斷。
「弗朗西斯卡,听到請回答。」
「先生,我猜您是最後才聯系的我。」駕駛菲亞特642 RN2巴托萊蒂的女船廠主的話意味深長。
與高段位的人聊天,真誠是必要的前提條件︰「一切都瞞不過您,帕拉夫人。」
「所以,陪你上路也是整個計劃的一部分。」女船廠主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對。盡可能遠離那座危機四伏的超市。」吳塵實言相告。
「您早就知道了機器人會出問題。」女船廠主已經想到了。
「不僅僅是機器人,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出了大問題。」吳塵繼續說道︰「每過一個紅綠燈十字路口,就會變換一個時代。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道路。」
「我有些看不清您了。」女船廠主心底已經動搖。顯然在權衡此行的利益得失以及需要承受的風險。
「我證明給你看。」吳塵隨即轉換頻道︰「科蒂斯女士。」
女攝影師瑪格達‧科蒂斯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我在,先生。」
「您剛才說,想拍一個‘誰說機器人一定安全’的主題攝影?」吳塵用她的思路展開話題。
「當然,先生。這也是我正在做的。」說著女攝影師瑪格達‧科蒂斯還刻意按動了快門。好讓吳塵能清楚的听見。
「那麼,我會稍稍放慢車速,讓更多的機器人跳上來。注意抓拍。」吳塵表明態度。
「先生,您不必這樣做。」女攝影師明顯能感受到這麼做的巨大風險。
「您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吧,我們是飛行小隊。」說著吳塵就松油門、踩離合、換擋一氣呵成。臨界點恰到好處,換擋絲滑無比。
「是的,很明顯的標志。」吳塵的話也符合女攝影師的預期。
「所以,做你(認為)該做的事吧。」說完吳塵就關閉的通話。緊跟著菲亞特號明顯降速。眼看就要被越來越多的超市運貨車追上,女攝影師把心一橫,一腳地板油將菲亞特500L的發動機轉速飆紅。畢竟是經濟實用型的小車,不可能跑多塊。
「指揮官先生,這輛500L真的很難追上啊。」可可一直在操控機械臂捕捉攝影師的畫面。
「所以我們要把車速降下來。」吳塵沖隊內閉路視訊系統說道︰「大家準備戰斗。」
話音未落,第二波機器人已經落滿了裝甲大巴的車頂。彼此協助站穩腳跟。其中一些機器人開始重拳擊向車頂。結果機器手卻應聲碎裂。提著著電線,火花直冒的斷手緩緩站起,圍繞一圈的機器人下意識的看向腳底。
這顯然不是普通的大巴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