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下午何安文回來,她急忙讓人將他給叫了過來。
何安文剛一進屋,就開口說,「娘您不用問了,我知道您想問什麼。」
說完,他就搖頭嘆了口氣,然後走過去坐在了貴妃榻的另一邊。
蘇芸給他倒了杯茶,「那我不問了,你喝口茶再說吧。」
看他那臉色疲憊的樣子,今天一整天肯定沒少忙活。
何安文抬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然後放下茶杯,緩緩的開口說。
「我知道您是不是想問關于鄭小姐的事?」
蘇芸立馬點頭,「對,下午我出去逛街,踫巧听到了鄭小姐突然暴斃的事情。」
「我覺得太奇怪了,那天見她,她明明好好的,看起來也很健康,不可能突然暴斃呀!」
「你說,她的死是不是有蹊蹺?」
「這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大理寺的。」何安文無奈搖頭。
可是蘇芸卻不相信,一臉懷疑地看著他,「皇上難道沒跟你說過?一點兒也沒透露?」
何安文搖頭,「沒說,估計他也還不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還得讓人仔細查驗一番呢。」
「不過他讓我最近注意一下外面的流言。」
「鄭小姐是什麼時候出事的?」蘇芸又問。
「準確地說,是昨天晚上出事的,但丫鬟是今天早上才發現。」何安文輕聲解釋說。
「早上剛發現的事情,下午坊間就都傳遍了,太不正常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
「而且那些謠傳的人,這麼就那麼肯定鄭小姐是暴斃的呢?」蘇芸越想就越覺得不正常。
她能想到的,何安文自然也能想得到。
他俊逸的臉上帶著鄭重,「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您就不要多操心了,交給我吧。」
蘇芸微微撇了撇嘴,「你還擔心我會給你們添亂不成?」
「罷了罷了,我不多事就是了。」
何安文面色訕訕,「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不想您操心累著罷了。」
蘇芸輕哼了一聲,也沒反駁,而是又問。
「這事跟皇上中毒可有關系?」
「不知道。」何安文干脆利落地搖了搖頭。
蘇芸輕哼,「是不想跟我說吧。」
然後她就便喝著茶,邊自顧自地猜測著說。
「鄭家出了這個事兒,誰最得利?肯定是祁家呀!」
「所以女乃,你是懷疑祁家人做的?」
「我覺得不會吧,這麼做豈不是太明顯了,很讓人懷疑。」何安文一臉不相信的搖了搖頭。
蘇芸白了他一眼,然後抬手揮了揮,「不相信算了,你自己慢慢查吧。」
不想讓她摻和她還懶得管了。
可是沒過幾天,她就听說孫家被抄家的事兒。
這事還是齊若姝來告訴她的。
她今日出門逛街,逛著逛著,就發現有好多士兵朝一個方向涌去。
她當時就覺得不好,于是就跟著大伙兒一起過去瞧。
這一瞧就嚇了一大跳,原來是定國公府被圍了。
她當時不敢再多想,立馬就讓人趕緊駕車打道回府。
回來後就忙不迭地來找婆婆,把這事兒告訴她。
蘇芸听了,也有些意外。
「難不成害皇上的事情是他們做的?」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是他們為了皇後之位而害了鄭子岑。」
「他們怎麼那麼大的膽子,都已經是高高在上人人羨慕的國公府了,怎麼還不知足呢。」齊若姝真想不明白這些人的腦回路。
蘇芸皺眉嘆了口氣,「不是人人都能夠做到知足的。」
「不過呢,雖然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但也不能就肯定了定國公府的罪行,也許還沒查清楚呢。」
等何安文回來的時候她問問,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太突然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件事,今天何安文回來的特別晚,不過就算如此蘇芸也依舊在等他。
進入屋內後,何安文便感覺到一陣撲面而來的暖意。
天晚了,便有些涼,還是屋內暖和呀。
「娘,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
「我听說今日定國公府的事了,到底怎麼回事?」
听到她這麼問,何安文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你心中肯定也有猜想的嗎。」
「我就是好奇,定國公府到底是犯了什麼事?」蘇芸微微嘆息了一聲。
何安文勾唇一笑,「您這是年紀大了越來越心軟了。」
「如果他們沒問題,自然不會有事的。」
「那到底是有什麼問題呀?你不說我心里就一直好奇。」蘇芸又用好奇的眼神看向了他。
何安文有些好笑,「您這好奇心我要是不滿足,今天我恐怕是無法回去睡覺了吧。」
不過說完了後,他臉上便又收斂了笑容,道,「定國公府和晉王余孽有關系。」就憑這一點,就夠他死幾萬次的了。
蘇芸不禁瞪大了眼楮,「這我還,真沒有想到。」膽子的確夠大。
「誰也沒想到,他一直對新皇有不滿,之前支持的也是五皇子而不是安遙。」
「這次選後位,孫家又是計劃落空,所以心里更是不滿。」
于是干脆就和晉王一起,決定鋌而走險了。
蘇芸听後,面露唏噓,「這就是有好日子不過,作的。」
何安文嗤笑一聲,「他是不甘心以後沒了權利。」
「皇上遲早會想辦法收了他的兵權的,所以他就急了。」
蘇芸微微搖頭,「人心不足啊,皇上不是心狠的人,只要他教了兵權,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可惜了,他就是不甘心。」何安文面露可惜地搖了搖頭。
定國公是個有本事的人,曾經也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他還是很佩服的。
只是老了老了,腦子還不好了。
「好了好了,快回去睡吧。」過了會兒,蘇芸朝他擺了擺手。
之後,何安文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只不過剛一進屋,就發現齊若姝已經睡下了。
起先他也沒在意,可是當他靠近床邊的時候卻發現齊若姝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頓時心里升起一股擔心。
「若姝,若姝你怎麼了?」
齊若姝被喊醒了後,臉色依舊有些不太好看。
「我,我肚子有些不太舒服。」
「你呀,不舒服怎麼不請大夫呢。」何安文面露急色。
然後就急急忙忙地讓人出去請大夫。
見他這樣,齊若姝連忙阻止,只是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
「不用了,我那個一直不準,可能是那個要來了。」
「不行,你臉色這麼難看。」何安文堅決反對。
不久後大夫就被請來了。
替齊若姝診了脈後,立馬笑眯眯的開口,「誒呦,夫人這是滑脈呀。」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