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章 棗子樂

陽光暖暖的,應該是個白天。而且,該是中午。

張望月坐在青石上,听著海風。

與,

海風拍打海浪的聲音。

這,已是沉船後的第十天。因為,這已是第十次,感覺到陽光暖和。

那一日,他被浪花推到了海岸上。等他醒來時,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清楚,身在岸邊。

于是,張望月便沒有離開過海岸。他希望,會遇到船只,回到百花國。或是,不小心遇到阿樹的尸首。

總之,是死是活,得要見到人。

現在,他把那條已經死去的魚,拿在手里。送到嘴邊,咀嚼起來。

魚刺,刺痛了牙花。

他還是咀嚼著。嘴里,滿是魚腥味,充滿了鼻口。

他就那麼,一點一點地吃著,身體始終保持不動。

等到吃完。

張望月的身子還是一動不動。此刻,他的腦海之中,升起了一個邪惡的想法。這個想法,雖是邪惡,但他不得不做。

他知道,十天的時間,夠久了。若人還活著,一定會想辦法回去。若人真的死了,就現在的狀態來看。他,也是無能為力。

所以,張望月拿起風塵刀,站了起來。他把風塵刀放于背上。沿著海岸一直走。他相信,只要一直走下去,一定會遇到人。

有人,就有船。

他不確實,是什麼東西。把腳給劃破了,跟著,傳來一股涼意。他知道,腳流了血。他身子頓了一下,本想著停下來。把腳給包扎後。

可是,他只頓了一下。

便又接著走了。

因為,他很清楚。腳被劃出一道口子,並不致命。只要不致命,便沒有必要去管它。

走著,走著。那被劃傷的腳。傳來疼痛。可是,張望月還是沒有停下。他知道,疼痛不會因為停下,而不疼痛。

所以,他還是接著走。

終于,他聞到了火焰的味道。還有油的味道。他判斷,該是有人,打了火把。于是,張望月尋著火焰的味道,走去。

跟著,砰得一聲。

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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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身子,往後一陣。他模了模頭,然後伸出手。

是一棵樹。

他往旁邊,邁了一步。停了下來,決定要不要再接著走。他想了一下,又去模那棵樹。從上面,尋下一根枝條,拿在手里。

用于,在前面探路。

他邁出步子。

這時,張望月听到,有人說話。

「喂,不能再往前走了。那是一條河,你得上岸,往左面。左邊。對,往上走十步。好,就停在那里,不要動了。等我拉好屎,就過去。」

張望月停了下來。

便听到有腳步聲,跟著,傳來了人的呼吸聲。張望月側著頭,伸長耳朵。

他感覺到,面前站著一人。並且,似有一只手,在自己的面前擺動著。

男人道︰「你是個瞎子啊?」

張望月沉默著,他不確定怎麼回答。因為,原先可不是瞎子。這是後來才造成的。

于是,只能道︰「是。」

男人道︰「我看你面色,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一個瞎子,怎麼會出現在這里?你要到哪里去?是和親人走失了嗎?哦,游玩。那麼,他們人呢?剛才要不是我喊住你,你就掉到河里了。」

他停了下來,不再說話。

像是在想著什麼。

听男子的聲音,應該年紀不大。不過二十才對。

張望月沒有回答,他的任何問題。只道︰「這里是哪?」

男人道︰「棗子村。你是說我們現在的位置,還是說這是什麼地方?」

張望月道︰「現在。」

男人道︰「路上,通往棗子村的路上。不過,我們在花蘭橋頭。該說說你,你往哪里去?」

張望月沒有立即回答。

男人又道︰「呀,你是遇到了強盜還是怎麼的。還是海難?不會吧,听說十天前,有人見到,海上有船沉了下去。你是那船上的人嗎?」

張望月道︰「我……是。哪里有船,我想回去。這里,離百花國。有多遠?」

男人道︰「百花國?」

他語氣里,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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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我不知道,我沒有听說過,這個地方。你可以問別人,村子上,應該有人知道的。」

他又道︰「你跟我走,我可以帶你一程。」

于是,張望月便上了男人的馬車。

那是一輛,拉著成袋棗子的馬車。張望月吃了兩個。

感覺到,很甜。

跟著,馬車搖晃著。

身後男人忽然開口,「你想要找船回去,恐怕沒有船。先前出海的船,都給買走了。你要是早來十幾天,還有。但是,現在沒有了。」

听後,張望月把手里的棗子,又放在了車上。

問道︰「村子上有沒有木匠?」

男子把鞭子揮出,擊打在馬背上。便啪得一聲。跟著,馬車速度,像是提了起來。

男人才道︰「有,有好幾個。數上名的也多。不過,要數技藝高超的,還是孫老頭。但,有的人覺得是趙老頭。我這馬車,就是孫老頭給做的。沒收銀子,我給了他三大袋棗子。」

張望月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道︰「你就叫我,棗子樂吧。認識我的,都是這樣喊我。」

張望月道︰「全名呢?」

棗子樂道︰「算了,喊得久了,這名子听起來更順耳一些。」

听此,張望月沒再說話。

手里又拿起了棗子。那的確,是個大棗子。

棗子樂忽然又道︰「哦對了,忘了和你說。」

張望月道︰「說什麼?」

棗子樂道︰「村里的木匠,就在十天前,不再做船了。這個消息,在村子里,可都傳開了。除了船,他們什麼都不做了。我本來還想著,讓孫老頭給我修一下車 轆。」

他嘆息一聲,「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或許,過段時間才行。」

張望月道︰「為什麼?難道說,他們已經換了別的行業?」

棗子樂道︰「不是,就在十天前。有一幫穿著黑色衣服的漢子。他們手里拿著刀,各各凶神惡煞。讓村子里能數上名子的木匠,一起做棺材。還出了大價錢,五百兩。說了,要是做的滿意,再加五百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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