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我終于回到了A市。我比邱越要早回來一些,雖然他才是這屋子的主人,不過我既然在這里住下了,所以剛回來的這個晚上就把屋子的衛生給打掃了一番。
忙碌完這一切,時間都已經到了差不多九點了,而我才終于感覺到餓了,本想著下樓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可沒想到羅莎給我打來電話了。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人應該在A市了吧?」
我楞了一下,反問道︰「不是,你咋知道的啊?我這才剛回到沒多久,你不會是偷偷地給我裝了監控吧?」
電話那頭羅莎很不屑地「嘁」了一聲,接著說道︰「神經,是柔柔告訴我你要準備回來的消息的,算下時間你應該回到了,吃飯了沒有啊?沒有的話姐請你吃飯。」
「你們可真是好姐妹……居然什麼都說了。」
閑聊了一陣子就掛掉電話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吃飯,樓下很多店居然都還沒開始營業的,所以就干脆前去了繁星找羅莎蹭飯去。
一來到了繁星,果然羅莎就已經帶著我去了靠里面一點的那張桌子坐下,繁星還是正常營業的,而此時方樂正背著一把吉他準備上去舞台演唱,他也看到了我,朝我點點頭,示意待會再聊。
看著台上在演唱的方樂,我又想起了之前年初一那天在Q市海灘那,羅莎和方樂聊天的一幕,想到這,我轉頭看向了羅莎,卻發現她就像是一個小迷妹一樣一直默默地盯著台上的方樂看。
「喂,你這是魂都丟了嗎?」我抬起手來在羅莎面前晃了一下,只見她神色厭惡的把我的手給打掉。
「一邊去。」嘴上是這麼說,但被我發現了,她還真的就有點兒害羞了。
我收起了玩笑的樣子,對羅莎認真問道︰「莎莎,你喜歡方樂,對嗎?」
見我這麼認真的問出口了,羅莎倒也不遮遮掩掩了,坦然道︰「你要是有長眼楮的估計都能看得出來吧,這還用問出來嗎?」
我剝開一顆花生米塞進嘴里,「喜歡就去追唄,大膽去告白,都什麼年代了,還搞暗戀這一出嗎?」
然而我這話卻像戳到了羅莎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她的神色慢慢地變得暗淡了下來,悵然道︰「我不敢開口,其實你看起來我很多時候大大咧咧的,但也就只有在你們幾個關系很熟的人面前才會這樣,很多時候我是很自卑和孤僻的,而在方樂面前,我卻更加的謹慎,或者說是小心翼翼。」
我知道羅莎的秘密,我們兩個的關系就像是姐弟一樣,她的秘密也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羅莎,是一個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還記得我和她剛認識那會,她就極少說話,像是一個悶葫蘆一樣,直到後面多年來的相處,這才慢慢地變得不一樣了。
「這些話,你應該留著以後和方樂說出來,莎莎,其實換一個角度來看,你是一個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去勇敢追求的人,拋掉過去的那些束縛,你才能真正地走出去,也許……方樂會是那個未來帶著你走出去的人呢?」
見羅莎沉默,我又問了一句︰「那方樂,他知道你喜歡他嗎?」
羅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所及還是在台上的方樂身上,過了會才搖頭才說道︰「我不知道他是否會介意我是一個沒有家庭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接受我的性格,所以我一直沒有對他表露出很明顯的跡象。」
「什麼叫沒有‘家庭’,你忘了你還有我這個弟弟嗎?我……」在我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羅莎的臉色突然就變了,她敲了敲桌子,我回頭看去,原來是方樂從我身後的方向走過來了。
方樂把吉他放下,坐到了我旁邊的位置,「你可算回來了,過年這些天你和邱越不在,我一直在宿舍待著寫歌,晚上就來繁星演出,可把我給悶死了,今晚得陪我喝多兩杯。」
「喝唄,我倒是覺得奇怪,你在繁星的這段時間,要想喝酒,這不是還有羅莎嘛?」說話時,我給了羅莎一個眼神,可她卻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示意我別亂說話。
方樂點了一根煙,笑著說道︰「嗐,我這不是忙著寫歌嘛,自從鴻鵠樂隊轉型了之後,我也該為樂隊擔起更多的責任了,所以我打算籌備屬于我們樂隊自己的歌曲。」
「繁星的演唱活動接下來可以先緩一緩,你先專心寫歌吧,沒關系的。」羅莎對方樂笑了笑,接著舉起手中的杯子對方樂祝賀道︰「加油!」
「加油!」
這個晚上,即便羅莎跟著我們一起喝了不少酒,但她依然沒有因為喝了不少酒而沖動去貿然和方樂表明自己的心意。也許她在等一個機會,也也許她從未打算說出口。
……
年初八,早上九點我準時出現在了營銷事業部-廣告部的工位上,而這次回來我發現廣告部多了兩個同事,看來在我停薪留職的那一個月里,集團里面又有了新的變化。
重新回來上班的第一天,上午十點半,我們營銷事業部的所有人都被曼迪叫去了大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當我隨著大伙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看到曼迪臉上那無比嚴肅的神色,我就知道這次的會議絕對不簡單!
「今天是大家過完年回來上班的第一天,按流程來說,我應該先給大家發開工紅包才是,但高層其實在昨天就已經開始上班了,召開了一場很緊急的會議,所以我先給大家說正事,紅包等開完會了再來領取。」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默默地等待著曼迪繼續說下去。
「現在我宣布︰經集團董事會和總裁辦決定︰接下來的三個月里,中天集團旗下的每個分公司將實行全面的整改,重新調整個個業務板塊的KPI考核,分別制定新的年度和季度營銷方案,三個月里,月度指標將提升分別逐漸提升百分之五、百分之十,以及百分之十五,第二個月就會做出評估,若兩次月度績效考核不達標者會根據具體情況而定,輕則降薪降職,重則予以辭退,無論是誰,只要是有職務的人都會被納入考核範圍內,包括我自己本人。」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上霎時引起軒然大波……也就是說,這等于是一場集團內部透明的公開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