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袁紹呢?」局面基本上被控制住了以後,張遼快馬來到呂布跟前,但並沒有見到對方三人的尸首。
正在來回擦拭畫戟上面血跡的呂布听見詢問,淡然解釋稱︰「被劉虞帶走了,他說這樣的反賊,必須要交給皇帝,讓他親自發落。」
「那就讓他帶走了嗎?」張遼問這話並非故意的,只是在他影響中,按照呂布的個性來說,那是能動手就動手,不應該會听取陌生人的意見來著。
「劉虞說會把頭功給我們,這不正好省了還要上表的功夫嗎?再說了,袁紹現在已經是折了翅膀的蟲子罷了,對我們的大業成不了妨礙了,他早死一天晚死一天也就沒啥差別了。」擦拭完畢的呂布隨後丟掉了手中已經染紅的布料,確認畫戟再現鋒刃之後才繼續開口說︰「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雖然袁紹將大軍都駐扎在這里,但是除了那些精銳的冀州軍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土雞瓦狗,再加上他們的裝備都參差不齊,也就是多花了一些時間,砍了幾萬、抓了幾萬、跑了幾萬吧…」
「嗯,將抓獲的俘虜中身強體壯的留下,剩下的都讓他們各自散了吧。」
「將軍放心,我已經安排人著手去辦此事了。」
「李傕、張郃他們幾個人呢?」
「張郃將軍、麴義將軍、高覽將軍已經率領部眾繼續向遼東一帶前進了,至于李傕郭汜二位將軍我也沒見著…」
看著張遼不明所以得樣子,呂布輕笑著開口說︰「說不定是帶人跑去攔路殺袁紹了。」
「啊?那需不需要我過去止住他們?」
「無妨。」呂布沉言抬手回絕了張遼的提議。「由他們去吧,反正功績就擺在眼前,劉虞不敢不認,倒是賈詡在哪?叫他過來收拾爛攤子吧。」
「不用麻煩了,我這不是來了嗎?」呂布話音剛落,賈詡那熟悉的聲音就出現在了二人耳邊。
「軍師,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去,出了什麼事嗎?」
苦楚臉色的賈詡對著張遼躬身道︰「多謝將軍關心,只是在來的路上遇見了劉虞,因為某些小事被他嘴碎了幾句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瑣碎小事就別管了,接下來你就在這里收拾殘局吧,我要繼續前進了。」
放下命令後,呂布打馬就要離開,賈詡卻喊話讓他停下了腳步。「奉先,袁紹已破,遼東那邊基本上也就沒什麼阻礙了,就交給張郃他們吧,接下來我希望你能從這里北上,控制邊塞地帶,防備胡人入侵。」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該這麼做。張遼,調集十萬大軍,隨我出發!」
「諾!」
發號施令的呂布扛著畫戟走在了最前面,勇將張遼緊隨其後,而賈詡看著二人的背影,甚為滿意的贊賞說︰「如此一來,北方就剩下曹操和陶謙了,終于有了能跟孫堅抗衡的基本。」
是的,盡管賈詡人在河北,但是自打上一回張繡將目睹聞渡率軍進攻漢中一事告知了他之後,賈詡就再也不敢忽視南方的動靜,一直在派暗哨混在南方,時刻向自己匯報著當地局勢。
當大軍繼續攻城略地之際,袁紹、顏良、文丑三人正坐在臨時搭建的囚車上,被劉虞麾下將軍閻柔和皺靖押運著趕赴徐州,交由劉協發落。
這路程才剛開始走動,李傕郭汜便率領著西涼鐵騎追了上來,將他們通通包圍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這可是劉虞州牧親自要求押解的囚犯,爾等想劫囚嗎?!」
看著持槍對準自己胸口的閻柔,李傕絲毫不懼,朗聲開口稱︰「我要做的事和你們沒有關系,我只是想要袁紹死!」
「你先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
「我叫李傕,這是我兄弟郭汜。」
「李傕郭汜?」不等閻柔回話,一旁的皺靖反問說︰「先前你們是董卓的手下吧?」
「沒錯,我們趕過來,就是希望殺了袁紹,給董太師報仇雪恨的!」
李傕嘴中吐露著對于袁紹的憎恨後,郭汜稍微往前一步,頗為有禮貌的請求稱︰「兩位兄弟,我們只想報仇,只是想用袁紹的人頭祭奠太師罷了,反正他送到天子面前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讓我們實現這個心願,豈不美哉?」
「嗯…」閻柔、皺靖相互對眼看了看彼此,表情凝重,捫心自問,如果說劉虞被殺了,那他們肯定也會千方百計的去殺了凶手的,這種感情他們明白。但這是劉虞交代他們的任務,又不敢因私廢公……
「誒誒誒!」看著久久不吭聲的閻柔和皺靖,李傕極為不耐煩的開口贅述︰「你們要是同意,就趕緊閃一邊去,要是不同意,我就連著你們一塊滅咯!」
如同呼應著李傕的警告一樣,身邊的西涼鐵騎紛紛大呼小喝,威脅力十足。
望著月光下面殺意昂然的李傕大軍,護衛軍都有些發怵,就連閻柔和皺靖也不例外,畢竟這西涼騎兵有多狠,他們就算沒有親身經歷過,也听別人講起過。
想到這一茬,各皺靖確定過意見的閻柔打著哈哈說道︰「听聞西涼鐵騎皆是精銳,我軍不過是一些普通將士,自然不敢觸及霉頭,既然將軍想要,那我自然會做一個順水人情的,將軍請便吧!」
確定要認慫之後,皺靖大手一揮,讓護衛軍全部撤到了囚車十米之外的地方。
「多謝!」郭汜拱手答謝,與李傕共同來到了囚車旁,盯著失魂落魄的袁紹譏諷道︰「袁紹,你也有今天?看你當初是何等風光,我估計你自己也想到會有變成階下囚的一天吧?哈哈哈~」
對于郭汜憤恨的叫囂和辱罵,早已沒有了心氣神的袁紹抬眼看了看幾秒鐘後又將腦袋低了下去。「我最大的錯誤,就是當初在函谷關前沒有听從曹操和孫堅的建議,對你們這群鷹犬爪牙斬盡殺絕…」
「沒錯,那個時候你要是帶領大軍窮追猛打,我們哥倆現在肯定也過了奈何橋了,只可惜是你自己丟掉了好機會。」李傕幾近羞辱的怕了怕袁紹的腦殼,而後擺出在月光下散發出寒光的佩劍擺弄道︰「多說無益,今日就拿你的腦袋祭奠太師!」
閑話說盡,李傕正要命人打開囚車門,將袁紹拖出來時,只听得周遭一聲「放箭!」,所有人接二連三的向四處看去,下一秒鐘箭矢如雨傾落,轉眼間不論是西涼鐵騎還是站在遠處的護衛士兵,人群中不斷有慘叫聲傳來,就連閻柔和郭汜都不小心中箭了。
「沖!奪回主公!」黑夜中,一將舉劍遙指囚車,步卒、騎兵喊叫著出現在他身後。
「他女乃女乃的!找死啊!」見著袁紹還沒殺掉,郭汜又受傷的李傕憤慨激昂,翻身上馬來帶著鐵騎盡數沖鋒了上去,只一下撞擊,就把前來救人的敵軍給撞崩潰了。
「就你這點實力,還想來救人?」交戰十回合後,李傕槍挑敵將,大為得以的嘲諷了一嘴。
不過胸口被戳穿的敵將並沒有害怕,反而是一臉喜色的露出血齒道︰「來救人的,可不止我一個…」
「什麼?!」一愣神,急忙回頭的李傕便看見囚車周圍又出現了一批人,將護衛軍擋在了最外面,三五個人偷偷拉著囚車在往右手邊的山林里面跑去。
「你他娘的跟我玩陰的!」李傕惡狠狠的看向敵將,招呼著鐵騎趕緊回頭去追,可是自己的長槍卻被敵將緊緊抓住,無論怎麼樣都抽不出來,而身邊的鐵騎也被隨後增援的敵軍給團團圍住,一時半刻根本出不去。
憤怒值被激到了頂點的李傕抽出佩劍,兩劍砍下了敵將的雙手,又在身邊的人堆里面瘋狂殺戮,只希望自己能夠盡早月兌身,去追擊袁紹。
在另一邊,拉著囚車的幾人一刻也不敢停下,就算山林小道有些崎嶇,就算袁紹被顛的慘叫連連,他們也不敢停下,直到看見了在遠處等待的人影…
「譚兒!」火把照耀下,被攙扶著走下囚車的袁紹才看見來者竟是自己的長子,在他身邊還站著高干、沮授和田豐。
「父親,您沒事吧?!」
「我沒事,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回父親話,兒率領殘部與高干將軍等人匯合,本來打算進城去助您一臂之力,不想在半道上得知您被押運的消息,所以才策劃了這起劫道事件,幸得沒有來晚。」
袁紹激動的模著袁譚的腦袋,環視了一圈,又看見囚車上重傷的顏良文丑具在,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我們還有多少兵馬?」
「如今總共還有兩萬殘兵,將不過十人,審配、許攸、淳于瓊等文武不知所蹤,而張南、焦觸二將為救父親,現在估計已經…」越往下說,袁譚的語氣越是低落,畢竟領著一堆敗軍,哪里有可能贏過西涼精銳呢?
「他們不會白死的!」袁紹慷慨激昂的對著眾人打氣道︰「我們還活著,就必定有東山再起的時候!那時就是替他們報仇雪恨的時候!」
「父親,您說吧!咱們接下來去哪?」
被問到的袁紹抬頭望著懸空皓月,目光尤為堅定的回復稱︰「去我的老朋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