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料想你也不會是主動投降的。但按你的說辭,這件事的錯因倒是在我身上…」
看著曹操手扶額頭的樣子,張邈覺得有迂回的余地,急忙解釋稱︰「卑職不敢怪責主公,只是我實在是害怕會引火燒身,所以才會干了這種蠢事,求主公給我一次機會吧!卑職來生做牛做馬也願意報答您!」
「砰!砰!砰!」的三個響頭下去,張邈的額頭都出現了一些紅色,很疼,但也因此磕進了曹操心里邊。「誒,事出有因,又念在你與我年少便相識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對你作出處罰我日後難以在軍中立威,我決定沒收你的全部家當、收回太守印綬,限你三日之內離開兗州,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多謝主公!多謝主公!」得知自己小命無恙,張邈笑著流出了劫後重生的眼淚。
將張邈趕走之後,營地中火光四起,曹操與聞渡帶著大軍再次來到了陳留城前,城內的守軍倒也知趣,在得知張邈逃跑,曹操保證不追究責任之後也就獻城投降了……
「陳留城,萬幸沒什麼損失。」黑夜中,站在城樓上的曹操模著牆磚,滿含深情。
對于曹操的這個反應,看在眼里的聞渡是十分理解的,除了臧霸一派的家眷在這邊,能給他們一個交代之外,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應該是當初發矯詔集結各路諸侯討董的時候,因為家鄉到處都輸緝拿他的告示,便一路跑到了陳留,從這里拉起了人生中的第一支五千人軍隊,意義非凡吶。
「瑟提老弟,這一回可是要多多感謝你軍地協助,不然我的軍隊不知道還要被西涼鐵騎殺死多少人吶…」
「這倒不算什麼,本來我也就是想趁此機會實驗一些方陣磨煉的成果。」聞渡學著曹操的動作模著牆磚說︰「如今三郡都收回來了,各縣也沒有受到多大的破壞,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說的沒錯,只需要簡單修繕一下,便可以東郡以及青州向北出擊進攻冀州;以陳留和潁川出兵向西進攻司州,只要這兩地拿下來,剩下的西涼、並州、幽州都是貧苦地帶,經濟不好、耕地不多,沒了冀州做供給,張楊、呂布等人必敗,則大事可成矣!」越往下說,曹操的神情越是激動,面容看上去都年輕了幾歲。
「孟德兄說的有理,但開戰之前,我要先回潁汝南一趟,畢竟傷亡約五千人,我需要重新回去挑選合格的將士補進來。」
「這我理解,我馬上安排人去給你軍調派返程的糧草。」
「多謝,只是有件事我需要先和老哥講明白,被俘虜的馬超和龐德我都需要帶走。」
听見要求的曹操臉上閃過異樣,當即辯解稱︰「馬超我沒有意見,但是抓捕龐德的時候,我的虎豹騎損失可比你的多啊,怎麼也得給我留下一個呀。」
對于龐德,曹操是真心想要的,從曹純口中得知這家伙一個人愣是在五位將軍的包圍下三次突出包圍圈,若不是戰馬中箭,說不定真被他給逃月兌了。
「這有點不厚道吧?」對于曹操的要求,聞渡抱著笑臉回答說︰「這三個郡,其他人都跟我說趁著機會給你搶了,但我可是一點也沒搶,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了。就如你說的,要不是我,你手底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騎兵沖鋒下吶,這麼大的功勞下我只跟你要兩個人,老哥怎能還不滿意呢?這可有點破壞盟友情義了。」
「你這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能說會道…」曹操眨巴眨巴眼,吐槽了一嘴。「算了,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再廢話也是不識抬舉了。」
「得 ,謝謝孟德兄!」聞渡回了曹操一個完全沒見過的敬禮,留下一句「我先睡覺了」後很快便沒了身影。
嘴上是這麼說的,聞渡本打算率軍走潁川去汝南的,可是走在半路的時候,就被駐守長社縣城的守軍士官告知孫策率軍前往了司州,並且派人前去汝南和揚州通知聞渡。
正因如此,聞渡即刻改變了計劃,讓太史慈暫時駐守潁川,讓黃忠、趙雲、張任三將回去調人訓練,自己則是帶著甘寧、王平和全體陷陣營以及萬名士兵轉道前往司州…………
經過數日兼程,聞渡率軍來到了洛陽城,和快要三年前見到的樣子不一樣,被大火焚燒過得城市如今已經修復了不少,雖然還遠遠比不上昔日的盛大與繁榮,但最起碼已經有人遷回來居住了。
不過這一次入城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佔領此處的不是別人,正是老將韓當與祖茂,熱情的寒暄一波之後,二人告訴聞渡孫堅已經和孫策會師,一起向著長安進軍了。
確定了地點之後,聞渡讓王平等人裝備好軍糧,快馬加鞭向著司州西部追趕,過弘農時隨處可見的尸體比比皆是,不管是西涼軍的亦或者是孫家軍的……
「哎呀!瑟提兄!」長安城外營地內,孫策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了聞渡。「這段時間都跑哪去了?」
「沒去哪里啊,這不是收到你們的消息之後就趕緊過來了嘛。」
掙月兌開孫策的「束縛」後,聞渡快步來到孫堅面前,正準備拱手施禮時,胳膊就被孫堅拉住了。「行了,不需要這麼多禮節,看的頭疼。」
「多謝主公,煩勞講一講城內是什麼情況。」
「你來之前,我們已經沖擊過三回了,兩回登頂,但是都被擋下來了,不得不說,這西涼軍的作戰水平確實厲害,我集結了十五萬大軍,那麼多的攻城器械,愣是打不下來一座破落的城池……」
聞渡抬手到了一杯酒放在了黯然的孫堅手上安慰稱︰「太正常了,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打贏,那西涼軍早就應該被蠻胡給殺得片甲不留了。」
「你此來可有什麼好辦法?」
「當然。」奸笑的聞渡伸出兩根手指來表示道︰「硬招和軟招我都有,就稍歇數日,待所需器械到達之後,必定錯殺他們的威風!」
營內是一天接著一天的的閑聊吹飲而長安城則是嚴陣以待,尤其是晚上,站崗的西涼士兵更是被要求打氣十二分精神,就怕被夜襲,但是每晚等到的只有困倦……
持續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正當西涼軍覺得又是重復的一天時,許久不見的孫堅軍再次壓到了戰火未息的長安城門口,城樓上駐防的士兵急忙將馬騰等人喊了過來。
「孫堅,你我怎麼說也是同僚一場,何必這般苦苦相逼呢?」
隨著馬騰的問話,孫堅策馬上前,拱手道︰「壽成兄,孫某還是那句話,只要爾等退出司州,我絕對不會為難你等。」
「退出司州?」馬騰大笑兩聲,厲聲質問說︰「我今日退了一步,明日你就會再進兩步,到時候哪里能有我立身之地?想要長安城,那就憑自己本事來搶!」
面對執拗的馬騰,孫堅覺得自己再說下去也就是白費口舌,所以駕馬回到了陣地,將舞台留給了聞渡。
「馬刺史,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聞渡,是主公帳下監軍。」
「你?」馬騰俯子來,仔細打量了一下聞渡,略帶疑問的開口說︰「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馬刺史好記性,昔日討董時,我也在場。」
「這就不奇怪了。」馬騰點了點頭,和自己記憶中的人影對上號以後才繼續詢問說︰「孫堅都沒話說,你還有什麼好講的?」
「自然熟有話說。」聞渡超後面一招手,不久便有一個士兵夾著囚車來到了他面前。
「父親,快看!是大哥和龐德!」城樓上目光最好的馬休遙指囚車內部,激動的大喊道 。
「馬刺史,這兩位對你來說不陌生吧?」
看著囚車內呆若木雞的馬超和滿臉落寞的龐德,馬騰趕緊平復浮躁的內心,追問道︰「你要拿他們來要挾我嗎?」
「沒錯,還是那個條件,退出司州,人還你。」
「這可是件大事,我不能妄下決定,要給我一天時間考慮。」
馬騰講完以後,聞渡伸出手指來表示︰「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要是還拒絕,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你!…」怒氣明顯上升的馬騰怒指聞渡,可是主動權在對方手上,他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對了,張濟將軍在嗎?」
「我在這。」被突然叫到名字的張濟帶著懵逼的神情站了出來。
「忘了說一句,你佷子張繡也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就好好的勸一下馬刺史。」放下最後一句話,聞渡不再理會張濟的叫嚷,打馬而歸回到了孫堅身邊。
「一個時辰逼得是不是太緊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吶…」
對于孫堅的詢問,聞渡沒有擺出昔日的吊兒郎當,反而是目光沉凝的解釋說︰「線報,呂布正在率軍強渡黃河,被曹操和劉備的聯軍攔住了,從上黨出兵的張楊正在河內郡的太行山附近和蔣欽等人對峙,一天時間太長了,遲則生變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