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教我還是虐待我
眾人都是十分同情地看著如意,都被欺負到這個份上了,哪還不能頂嘴啊。
三丫又問︰「那你怎麼頂嘴啦?」
「我就說,我昨天早上和中午都沒飯吃,正餓得頭昏,她一推我自然就倒了,我差點死了,是閻王不收我才又活了過來,我流好多血,讓她賠償我一兩銀子給我買雞吃。其實我並不是真的要吃雞,而是我頭還昏著,想去找個大夫看看又沒錢才這樣說的。
大嬸嬸和大叔叔都罵我,文女乃女乃跳起來打我,還說我膽子肥了,敢欺負廣慧姐,今天就是打死了我都沒人敢說我半句話。
我一听文女乃女乃要打死我,我還想活著,所以就跑出來求半山爺爺救命了。」
如意說的雖然都是真實的,但說的話卻討了個巧,她說了要一兩銀子的事,卻沒說是要來買雞吃把血補回來,而是說想拿去看大夫。
在眾人心里,要賠償看大夫是理所當然的,但要來吃雞,還一吃就是一兩銀子的雞就不正常了。
眾人听著如意的話,一個個對如意都更加同情了。
文氏想分辨,半山老人卻指著唐仲成︰「仲成,你說說,如意說的可是真的?」
仲成點點頭︰「基本屬實。不過,我娘只是想嚇唬一下,並非真的要打死如意。」
雖然要錢買雞跟要錢看大夫有點出入,但都是提出要一兩銀子的賠償,至于用來做什麼,那是她自己的事。
眾人一听文氏的二兒子證實如意的話是真,頓時言論紛紛︰
「昨天被廣慧推到石頭上,還差點死掉了呢。人家要一兩銀子看大夫不也正常嘛。」
「是啊,只是要一兩銀子而已,就被趕著要打死,這被逼到這個份上,難怪要出來叫半山老人救命了。」
「就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就不知道心疼。」
「是啊,可憐的孩子啊,看看她瘦的,真是可憐見的。」
鄧氏一听不對勁,馬上高聲叫道︰「誰家教小孩不會罵幾句,難道我們還不能打不能罵了?至于小孩子之間互相打鬧一下,誰家的孩子不打鬧?要是一打鬧就要賠銀子,大人打罵一下就要跑出家門叫救命,這孩子還能惹嗎?」
文氏也大聲喊道︰「就是,半山老人,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你家孩子小時候難道沒有打罵過?如意住我家的吃我家的,難道我還不能管了?」
這婆媳兩個這麼一喊,眾人都靜下來了。
是啊,誰家小孩子皮起來不被打被罵的,但若是誰家孩子被打了罵了就往外跑,那還真是最不受父母待見了。
如意一听眾人被文氏婆媳的話把住,氣了︰「你把我當你家孩子了嗎?教我?你除了打我罵我不給我吃飯,你教了什麼?」
她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大家看看,我身上穿的是什麼?破麻衣,想想廣慧他們身穿的是什麼?細麻布!
我吃的是什麼?是廣慧他們的剩飯,多剩多吃,少剩少吃,不剩就沒得吃!
可是,你文女乃女乃煮飯有剩多嗎?每餐能人我吃半飽就紅了天了。如果不是強嬸和三丫不時給一個紅薯芋頭,我早就餓死了。
我住的地方是什麼,以前是豬舍,後來你們怕我偷豬食,只讓我住四面透風的柴房,沒有被子,用稻草蓋。可廣慧他們幾個誰會睡柴房,還一睡就是三年?
我干的是什麼?早上我起來燒火的時候,廣慧他們還睡在床上,白天我去討豬菜,砍柴火,喂豬喂雞的時候,廣慧他們在上學。晚上他們做作業的時候,我在砍自己討回來的豬菜。
還有,老族長家孩子從五六歲起就無論男女都讀書習武,而我卻是從四歲起開始干活,我今年八歲了,還沒有進學習武。
以上種種,各位父老鄉親想想,他們真把我當自己的孩子教嗎?他們是在教我還是在虐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