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稚女敕卻威懾力極強的話,果然引得村長一家心頭一震,紛紛停了嘴,朝姜果果看來。
當她們發現這凶悍的聲音竟出自一個粉雕玉琢的胖女圭女圭之口,本來提著的心頓時一松,臉上復又揚起了或狠毒或張狂的不屑。
什麼嘛,原來是個女娃子,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一時間,那些婆娘又罵開了。
「你個老翁逼,帶著一身的晦氣又上俺家來,跟你說了多少次,別再來俺家,不然我們可不管你多大歲數,照樣打!」
「一家子晦氣玩意兒,是想來害我們嗎?村長要是倒下了,這村子也就完了!」
蛇蠍心腸的幾個張家女長輩說話沒個把門,什麼腌話都往外吐魯。
這時,張家大媳婦,一個長得還算周正的女人站了出來,卻一臉高傲道︰
「娘,幾位阿伯阿叔,別跟這老娘們廢話,按村里規矩,鬧事的打一頓,再綁村口大樹上罰一天一夜不就成了?咱們家怎麼說也是官家,犯不著跟她一般見識。」
張家大媳婦說完,不忘挑起眼尾,朝姜老太太和姜果果翻個白眼,那模樣欠的,好像自己是那天下之母似的。
她一說完,張家那幾個就連連附和,作勢便要將老太太打個半死。
村長張德雖然全程都沒有說半句話,但那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嘴臉,是這一群飛揚跋扈的張家人里最讓人惡心的一個。
姜果果再也忍不了了。
這幫泥腿子無視自己也就算了,竟還當著她面要打女乃女乃,綁樹上懲罰她。
老太太一把年紀遭這罪,九成得去見閻王。
張家這幫人,簡直不把人命當人命!
她當下深吸一口氣,使了吃女乃的勁兒,將手里的掃把掄起來朝前猛地一掃。
誰都沒想到一個女乃娃子突然有這麼大力氣,嚇得愣在了原地。
有幾個張家年輕人一時不察,手臂上、臉蛋子上直接被掃把上的竹條子劃破了皮,頓時留下道道血條子。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女乃女乃!」
姜果果的強勢,暫時喝住了他們。
姜老太勉強撐起身子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孫女兒來了,老臉上滿是驚慌。
「果兒你怎麼來了?快回去!」
老太太顯然更擔心姜果果的安危,說什麼也不肯讓姜果果留下幫她。
姜果果鼻子一酸,有女乃女乃這般袒護,她便是單槍匹馬對付這些不要臉的人也值了。
「女乃女乃,讓你受苦了。」
姜果果攙扶起女乃女乃,給了她一個無比安心的眼神。
老太太看著扶著自己手臂的這雙小肉手,又看了看姜果果眼神里那股堅定,驀地點點頭。
她的孫女來救她了,她應該相信他們姜家的小福星。
安撫了女乃女乃,姜果果這才將注意力轉向村長一家。
站正中一臉鄙夷看著她們祖孫二人的,就是那個賊眉鼠眼的村長,張德。
此人除了賊眉鼠眼外,還是個大禿子,一口黃牙滿臉褶子,面相極其不善。
別人家的村長為了村子建設,想的頭發都禿了。
他可倒好,為了斂財利己也是絞盡腦汁,頭發落光。
空有個好名字,卻干著缺德事。
就這樣一個小人,當了十來年村長,這村子能好起來才有鬼!
姜果果陰沉著小臉,眯著眼危險地掃過這里每一張臉,最後停在村長身上。
「區區村長也敢說自家是官家,笑死寶寶了,一村之長不干人事,欺負老弱婦孺有一套,連我這個五歲的女圭女圭都替你們感到害臊,羞死了羞死了,略略略略……」
姜果果一張嘴,半像閻王半像女乃娃,給村長一家整不會了。
但反應過來後,個個臉色大變。
「你個……」
張家大兒媳罵人的話語還沒說出口,姜果果便眼神一厲,飛快出針。
只听一聲「砰」,那張口就要罵的張家大媳婦率先臉著地,摔了個狗啃泥。
她的丈夫,張家大兒張茂山見自家媳婦受了欺負,惡狠狠朝姜果果沖來,也被她輕松放倒。
家中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莫名倒下,嚇得張家其他人紛紛驚叫,抬頭四處查看,誰也沒注意到是姜果果動的手。
村長張德見過些世面,終于開口。
「都給老子淡定些!」
話落,張家人明顯安靜了下來,看來這張家最有話語權的,還得是張德。
張德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那雙猥瑣的老鼠眼卻是死死瞪著姜果果,稀疏的眉毛擰成了麻花。
這小女娃叫姜家老太婆做女乃女乃,可他分明記得,姜家只有一個小女娃子。
那女娃子長得又丑又肥胖,一直都是邋里邋遢的,而且很是怯懦。
而眼前這小女圭女圭雖然也胖,卻胖得比姜家那小女娃漂亮一百倍。
更關鍵的是,眼前這女女圭女圭好凶,氣勢一點也不輸他們這些大人。
突然,張德瞪大眼楮,在心里確定了這就是姜家那小女娃。
因為他想起來了,眼前這女娃和姜家老二小的時候長得太像了!
昨天也有村里人告訴他,姜家那個喪門星非但沒死,還變得異常凌厲。
當時他是不信的,可眼下……
姜果果可不喜歡被人這麼盯著打量,她一手護著女乃女乃,一手戳向張德。
「我警告你們,我的師傅就在這附近盯著你們,要是你們敢對我和女乃女乃動手的話,他老人家不怕再多放倒幾個!」
沒辦法,姜果果怕有心人窺探,只好扯謊搬出一個莫須有的師父來鎮場子。
果然,張家人一听,個個縮頭烏龜一樣縮頭縮腦地四處張望起來。
他們的院子被高高的圍牆護著,大兒和他兒媳就這麼被放倒了。
那暗處這位師父得有多厲害?
張德陰沉著一張臉,也不敢再小覷這祖孫倆,尖著嗓門陰惻惻道︰
「小女圭女圭,你想怎樣?」
姜果果見人老實了,不客氣地道︰
「也沒什麼,就是希望村長大人可以把我那兩個哥哥這兩年的書信和軍餉還給我們……
對了,還有我家那兩畝地。」
姜果果話音剛落,那老鼠眼的張德便瞳孔猛地一縮。
還不等他開口,張德身旁的張老太就跳將起來。
「不成!死丫頭上哪兒听說的?哪有什麼軍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