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請等一下。」
墨芩才剛出教學樓就被攔住了。
洛基的爺爺女乃女乃相互攙扶著從樹下走出來。
墨芩朝他們走過去,三個人又重新站回了樹底下,隨著夏天的到來,太陽越發的烈了。
雖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傷害,但因為種族特性,她還是下意識地,不喜歡長時間站在烈日底下。
就像下雨天不想出門一樣。
她笑著,態度十分友善︰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嗎?」
老爺子帶著幾分急切,「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帶走洛基的是……聯盟的人嗎?」
剛才在屋子里,其他的孩子顯然都有些慌,就墨芩一個人很鎮定,她又跟那些人聊過,顯然是知道些內情的。
「沒錯,是血獵聯盟的人。」
「那,那是為什麼帶走了洛基,姑娘你知道原因嗎?」
墨芩搖頭,「對不起,我也不太清楚。」
她又不是聯盟的人,要是知道內情就太奇怪了。
「我只是有認識的人在聯盟,但細節的內情,我一個局外人也不可能知道。」
兩位老人一听墨芩不是聯盟的人,頓時沒了繼續問下去的心思。
「這樣啊,那謝謝你了,小姑娘。」
兩位老人欲走,忽然又拽住墨芩叮囑︰
「姑娘,還麻煩你不要將洛基的事到處往外說,聯盟本來也沒有把那些事公布出來,要是亂說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他聲音一沉,帶著點威脅的意味︰「那可就不是你能承擔得了。」
墨芩臉上的笑容不變︰
「是不是我能承擔的,就不勞煩您操心了。」
「你們還是多操心操心洛基的事吧,能被聯盟抓走的人類可不多。」
「你……哼!」
那老頭臉色一變,作勢就要罵人,可看到後面成群結隊的人,他啞了聲-
血獵的辦事效率還算不錯,墨芩沒過兩天就得到了反饋。
來跟她遞消息的人從肯利變成了柯臨桉。
他眼下帶著烏青,似乎沒休息好。
「洛基的爺爺女乃女乃來聯盟鬧,上面對洛基的處決還沒定好。」
礙于他的身份,重了不合適,輕了又覺得不解氣。
墨芩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結果︰
「有可能關上個幾十年或者處死嗎?」
柯臨桉愣愣地看了墨芩兩秒,似乎不太明白她為什麼對洛基的下場這麼關心。
非要說的話,她的仇家應該是克萊拉才對。
他按照自己了解的情況作了推測︰
「處死肯定不可能,坐牢的話應該不會超過十年……」
墨芩十分遺憾,搖著腦袋感嘆︰
「太可惜了,你們對人類也太寬容了。被你們抓進去的血族倒是一個都出不來了。」
柯臨桉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那怎麼能一樣!」
血族也沒見對人類心慈手軟。
俗話說得好,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哦~」墨芩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上下打量他兩眼,「所以你憎惡血族?」
柯臨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將腦袋轉向一邊,視線盯著不遠處的綠化帶。
「憎惡談不上。獵殺傷害人類的血族,是我的工作。」
在沒遇到墨芩之前,在他眼里只有已經犯罪的血族,和準備犯罪的血族。
他從來沒見過會幫助人類對付自己同族的血族。
似乎是怕被誤會,他又補充了一句︰
「血族也不,不全是壞的。只要遵守和平條約,兩族之間也不是不能和平相處。」
墨芩︰「???」
這是什麼傻白甜發言。
血族以人類的鮮血為食,獵手和獵物之間還和平共處……這到底是想憋死誰?
若血族長期不進食,他們的力量就會越來越弱。
這也是為什麼墨芩從來不會拒絕吃飯。
能力減弱的血族不是被同族殺害,就是被血獵消滅。
兩族想要達到某種微妙的平衡,那就只能是在不斷的斗爭中,誰也沒打贏誰……
墨芩站在樹蔭底下,撥弄著手里的遮陽傘,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听肯利說,你家人是被血族害死的?」
柯臨桉轉過頭來,對肯利跟墨芩說他的事感到十分驚訝。
「我不記得了,他們說我父母可能死在那場災難里,還帶我去村子附近認路……但我什麼也沒想起來。」
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就像他跟那些人沒有一點關系。
據幸存者村民所說,柯臨桉並不是他們村里的小孩。
那就只有可能是恰巧路過,造此橫禍的苦命人了。
後來聯盟也幫著他找過家人,卻一點信息也沒有。
原本聯盟是打算將他送去孤兒院的,可發現柯臨桉似乎天賦還不錯,所以就留下做了血獵培養。
墨芩的心情有些復雜。
這個套路不對啊。
憑空冒出來的人,奧特還說他似乎見過……是隱藏身份的味道。
「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不是人?」
柯臨桉︰「?」
總覺得她是在罵人?
這麼想著,墨芩認認真真打量起眼前的人。
除了長得過分好看外,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哦,非要說的話,好像聞起來味道也不錯。
肌膚下涌動著的鮮血,在墨芩眼里像一道被端上飯桌的美味佳肴。
總是讓她覺得牙癢癢。
「算了,這個不重要。」
墨芩收回目光,將手里的傘撐開,走出了樹蔭,打算回家進食。
她轉頭朝柯臨桉露出一個微笑,揮了揮手︰
「有消息再告訴我,我希望會是個好消息。」
「哎……」柯臨桉抬腳想追,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卻從上衣口袋里掉了出來。
盒子是深棕色的,沒有過多花里胡哨的裝飾,直直滾到了墨芩那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盒子在磕踫中撞到了開關,墨芩拿起來的時候,盒子已經開了,里面的東西沒掉出來,卻能看到。
是一個鐲子。
形狀像那種玉鐲,但材質卻不是。
鐲子的表面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薔薇花,一花一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論是樣式還是尺寸,這都不是一個男生的東西。
墨芩啪嗒一聲將盒子關上,遞還給他,語氣里帶著揶揄︰
「女孩子的東西?」
柯臨桉拿著手里的盒子,像是攥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嗯,這是我自己做的,是……打算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