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縣,常威一劍橫空,萬千星辰之光自天邊垂落。
地上,數具尸體,戰場頗有些狼藉。
「多謝常大人出手相助!」
白景縣那位先天強者拱了拱手,頗有些感激。
常威輕輕一笑︰「都是同僚,本就該相互支援。」
說著, 他抬頭遙望遠處,有些遺憾︰「只可惜跑掉一個!」
那位白蓮教的舵主,見事不妙,相當果斷的拋棄同伴,轉身逃跑。
常威當時正被其他人糾纏,等到解決掉其他人再想去追, 卻已經是晚了。
「這些惡徒,就算能逃過一時,難道還能躲上一世不成?」
白景縣的那位先天強者輕輕搖頭,目光看向城牆那句被釘殺的尸體。
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那是他的同僚,兩人共同鎮守白景縣,但卻因為實力太弱,在這群白蓮教妖人偷襲來的第一時間就被當場斬殺。
「先將這位同僚的遺體放下來吧!」
常威也注意到了,神色也收斂幾分。
然而這時,遠處一道身影,極速奔來,渾身上下彌漫紅色霧氣,明顯是動用了某種有損于自身的秘法。
「青禾縣遇襲!」
那人正是甄尚,得到命令便第一時間奔來白景縣報信,此時見到熟悉的常威,張口便喊。
可喉嚨中的那口氣吐出,整個人卻已經力竭癱倒在地。
為了盡快求援,他拼盡了全身力量,甚至動用爆發型的秘法, 早已經力竭,如今不過是靠著心中一口氣撐著, 等到這口氣吐出, 自己則是徹底沒了力氣。
常威聞言一怔,又看向來人,很熟悉,頓時間臉色驟變。
他也意識到了白蓮教的打算,來不及多說,轉身便走。
此時的青禾縣內,只有那個少年,對方一個人,能支撐得住嗎?
可當他趕到青禾縣的時候遠遠看到的卻是那個少年倒地的人影。
而以少年為中心,遍地尸體。
「韓兄弟撐住!」
常威迅速來到韓魚身邊,稍微檢查之後,先是松了口氣,緊接著臉色變得凝重。
抱起對方,直奔城中而去。
涼州城,州衙對面,兩扇漆黑的大門緊閉。
門後林立的建築之中,一座巨大的宮殿。
數道身影齊聚, 坐在最上首的,一個上半身穿著皮甲的漢子,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看著其他幾人。
「誰能告訴我,常寧府動亂十八天,為什麼都等到結束了我們才收到消息?」
那漢子在笑,但那笑容卻比刀子還要鋒利,彷佛恨不得在眾人身上捅上幾個窟窿。
「三十萬百姓,三十萬條人命,誰能告訴我?你們特麼都是干什麼吃的?」
漢子氣勢陡然一變,瞬間好似化成一只發怒的雄獅。
恐怖的氣息遍布整座殿堂,壓制的眾人難以喘氣。
「天訊堂,告訴我,你們掌控整個涼州的消息傳遞,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漢子開始點名,被他點到名字的是一個瘦弱的老者。
相比于府城鎮獄司,州城鎮獄司更加完善,是鎮壓一地的主要保障,各個部分分工詳細且明確。
天訊堂所負責的便是消息的收集與傳遞,常寧府通過玉碗傳來的信息,便會被天訊堂所收錄,然後根據消息的緊急程度來處理。
那名老者站起身︰「天訊堂並沒有收到常寧府的求援信息。」
「原因!」漢子沉聲吐出兩字,聲音中難辨喜怒。
「通訊玉碗出了問題,聯通六座府城的玉碗一起出了問題,不但他們的信息我們沒有收到,就連我們送出去的信息他們也沒有收到。」
漢子的目光又看向了其中的另一個魁梧男子。
「天工樓,你們又怎麼說?」
「我們已經檢查過,那些玉碗是被人為破壞的,不是工藝的問題。」
魁梧男子站起身聲音沉重的開口。
漢子點頭︰「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涼州城鎮獄司出了一個甚至更多的叛徒。」
「執法堂!」
又一道身影起身,抱拳拱手,聲音中卻難掩亢奮︰「大人!」
漢子卻不在意︰「你不是一直想要權利嗎?我給你權利,整個涼州城你所有人都可查,十天時間把那個叛徒給我找出來。」
「定不讓大人失望!」
那人亢奮的領命,身體甚至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痙攣。
其他人臉色卻或多或少產生了一些變化。
執法堂,其職責便是對內執法,權力可大可小。
小的時候,甚至沒有權利調查鎮獄司任何人的情報。
而大的時候,對整個鎮獄司所有人都有執法之權。
如今涼州鎮獄司州主,給了執法堂的那群瘋子最大權利,足可見其心中的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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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相互對視間都帶上了幾分隔閡,因為他們也不確定那個叛徒有沒有在他們這群人之中?
也正在這種沉默之下,漢子站起了身︰「白蓮教!」
他慢慢吐出這三個字︰「外勤司,調集所有高手,整個涼州我都不想再听到這個名字。」
……
韓魚感覺自己的眼皮格外的沉重,慢慢抬起,映入眼簾看到的卻是常威那張笑容可掬的臉。
「你終于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常威開口詢問。
「我昏睡了多久?」
韓魚沒有回答對方,而是認真的問道。
「三天時間。」
「從你昏倒到現在,差不多正好三天。」
韓魚輕輕點頭,睡了三天,看來這一次傷的是真的不輕。
他閉上眼楮,開始細細感受體內的傷勢情況。
首先是體內竅穴,那一顆顆星辰中,囚徒們仍然神色萎靡,之前韓魚壓榨的太狠,導致他們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
然後是五髒六腑,幾處髒腑隱約間還能看到裂紋,那是被震裂開的,也不是那麼容易修復的。
然後是骨骼血肉,問題不大,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還可以,休息上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恢復巔峰戰力。
韓魚松了口氣,而常威卻開口︰「不要想不開。」
韓魚愣住了,有什麼想不開的?
他正詫異著,很快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他的罡氣,不知怎麼回事,竟然無法動用。
是哪里出的問題?
很快,他便發覺了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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