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無情,一任大荒!大道有情,萬般覺知皆心印!
毫無疑問,陳俊燚明白自己想要葆真自己的道心,他絲毫不想「折此心」!
大殿之外,羅城主與裨將終于是走了進來。
「殿下,你這是金屋藏嬌嗎?」
「羅城主,你這是金屋藏嬌?」
羅城主與陳俊燚此番見面聊的第一句話就是充滿了同樣但各自別樣的意味。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看來殿下不僅抱得美人歸,還有所頓悟進益!」
「這要多虧羅城主的‘謎蝶’仙陣了!」
陳俊燚拉著魔女小鯉的手,身上氣機沉穩內斂,卻是隱隱有著「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道韻在他身周流轉。
「所以丁郡主那邊,你希望我怎麼糊弄?」
羅城主對此事還是有著自己的態度的。
「如實說吧!或者多帶一句,‘匈奴未滅不言家’!」
陳俊燚看向了那西沉的春昏斜陽,語氣堅定的說道。
「哦?既如此,那不知殿下今天來此有什麼差遣?」
「你把這些東西備齊,然後運到雲天涯刀宗附近的驛館。」
陳俊燚拿出了一道諭旨,那羅城主見狀,沒有猶豫,恭敬接下,陳俊燚待他接旨後對他說道。
「謹遵聖諭!」
羅城主躬身行禮應道。
然後,陳俊燚便對他頷了頷首,與魔女小鯉攜手並肩離去。
羅城主對裨將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把那道諭旨交給了他,命令道︰
「去辦吧,盡快!」
「那丁郡主那邊……」
這裨將還是有些擔憂的問了一句。
「就說‘謎蝶’仙陣沒有困住他……就這般回稟吧!」
羅城主沉吟了片刻,不置可否的吩咐道。
……
嚦!
陳俊燚與魔女小鯉乘著朱雀飛在大地山河之上,不時打量著那些秀麗的景色。
「你看那邊的川流溝壑,很不錯的感覺。」
「夫君也這麼覺得嗎?那記下來吧。」
「嗯。那一路上再看看,有好看的景致,都先照搬到玄界虛空里去。」
「嗯嗯……嘿嘿……」
陳俊燚與小鯉兩人此刻心情不再那麼奇怪以及沉重,似乎打開了什麼心結一般。
少年執著少女的手,少女依偎著少年,兩人乘著朱雀向雲州飛去。
這一幕看上去很美好。
兩人也是覺得此刻如此美好。
那就足夠了。
至于往後的江湖,還會擁有多少風波凶險、身不由己,那就只能通過不斷努力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才可永葆其真了!
陳俊燚對這三位命中注定相遇相知相愛的佳人,都不願辜負,但他如今也的確不能輕易在口頭上做出什麼承諾,他唯有不斷踏上修道之途,去證得大道,葆真他的「不願辜負」!
「《虞美人》
芳菲不是渾無據。只是春收取。
都將醞造晚風光。百尺瑤台、吹下半天香。
多愁多病疏慵意。也被香扶起。
微吟小酌送花飛。更拼小屏幽夢、到開時。」
「江湖路既然已經開始,那就只有明心見性,緣而葆真,一往無前的踏向那武道巔峰了!」
陳俊燚再次握緊了一點這懷中今生今世絕不可辜負的佳人玉手,飛入了那眼前群山之巔的雲煙之中。
……
雲州,雲天涯,刀宗山門前。
宇文途斜倚在那山門的石柱上,一邊不住的打著哈欠,一邊還不時的睜開惺忪睡眼,打量著那山門前不遠處的飄蕩于他腳下千丈下的千姿百態的雲霧。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山門前突然傳來了幾聲清脆悅耳的鈴鐺之聲。
宇文途清醒了一點,站直了身體,張望向了那雲霧繚繞的石階山道上。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那鈴鐺之聲依舊不停,有著獨特的韻律,一點一點的由遠及近的穿過雲霧而來。
宇文途又把身體斜倚在了山門石柱之上,再等了約模一盞茶的時間,那鈴鐺之聲才從迷霧外開始生出傳來。
「就小途來接我嗎?還真是冷清啊!」
那鈴鐺是一把禪杖上發出的,而這句冷笑之語是佛嘆!
「魔君將來,天下蒼生俱都要哀傷不已!」
宇文途走下台階,來到這魔王佛嘆的面前恭敬行了一禮,然後才淡淡的說道。
「眾生皆苦!南無阿彌陀佛!」
魔王佛嘆輕嘆了一句以及頌了一聲佛號。
「師叔請!」
宇文途向著魔王佛嘆恭敬請道。
魔王佛嘆看了那高大卻顯得有些冷清的山門一眼,旋即也不再多說什麼,拄著禪杖拾階而上,往山門里走去。
宇文途亦完全清醒了過來,跟隨在後。
……
玄界虛空之內,陳俊燚與魔女小鯉站在桃花枝頭看著眼前的山河壯麗,不由得有些心馳神往。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雲︰何陋之有?」
陳俊燚有些自覺逍遙的吟頌道。
「君上要在這里結廬隱居嗎?嘻嘻……」
魔女小鯉卻是嗤嗤的笑道。
「只可惜,這里並不是真正的天地。」
陳俊燚有些悵惘若失的說道。
「那這里是你與我……哦不,這是你‘金屋藏嬌’的地方嗎?」
魔女小鯉突然不再嬉笑,眼神認真的凝視著陳俊燚,幽幽的問道。
「小鯉,我……」
陳俊燚突然噎住了。
「即便你殺了魔君,你也會死的對吧!?」
魔女小鯉卻是主動依偎了過來,抱著陳俊燚柔聲問道。
「魔君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陳俊燚也摟著魔女小鯉,卻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問道。
「魔君大人是人仙之始,人神之終!」
魔女小鯉更加抱緊了陳俊燚,說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魔君之名︰
「祂是燭世幽!天命之大荒落!魔道之執羽道君!」
「燭世幽!天命大荒落!執羽道君!」
陳俊燚念著這些無常之名,卻是在自己通讀過的道藏之中,一丁點兒頭緒都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