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現在柳辰星都忘不掉,當日七少撿起自己銀行卡的畫面,明知道銀行卡里有一個億,明知道密碼是六個六,居然還老老實實的還給了自己,多好的孩子啊!
「柳先生,您太客氣了, 什麼七少,您叫我小七就行。」
「我還以為您當上了執法隊總隊長,就不認識咱這種人了呢。」
柳辰星擔任總隊長的事情,早就被記者給傳播的滿城皆知了。
「怎麼會怎麼會。」柳辰星腦袋搖晃的像個撥浪鼓︰「以後少不得還要跟你們打交道的。」
「見到就是緣分,今天我請客,恭賀柳先生高升。」七少拍著胸口說道。
柳辰星本是急著去總辦事處的,但是在遇到七少之後,他突然不著急了。
七少興沖沖的帶著柳辰星去自己兄弟那邊, 看著柳辰星身邊的四個美人兒, 心中不免佩服,不愧是柳先生,就是牛。
幾天不見,身邊的美人兒就多了三個。
而且,每一個都是國色天香。
七少這種人,女人自然不少,但從未有一個能有這麼漂亮的。
就在對面,七少的八個兄弟眼瞅著自家弟兄突然興沖沖的跑到了馬路對面,將柳辰星帶到兄弟幾個面前,年齡最大的那個中年男人瞅了柳辰星一眼,總感覺這人莫名有些眼熟,嘴巴里面叼著煙︰「老七,這位朋友是誰啊?」
「大哥,你特麼是不是傻了……」老七沒好氣的嚷嚷著。
這一句話頓時將老大給嗆了個半死。
好你個小王八蛋,怎麼跟大哥說話的。
老七卻是不管那麼多︰「大哥,你仔細看看, 今天早上你還在電視上看到過的啊,執法隊新任的總隊長, 柳辰星柳先生啊,就是我之前跟您說過的,直接把刀疤給滅了的那位,你忘了?」
一听這話,九頭蛇老大,身子驟然之間僵硬。
又盯著柳辰星猛看了兩眼。
臥槽,還真是這位。
媽呀,老七你個沒腦子的。
你特麼閑的沒事兒干,把執法隊總隊長給叫過來干啥啊?
你這個小王八羔子,是不是忘記自己干的是什麼生意了?
手一抖,連忙將夾在兩根手指里的煙頭丟在地上,用力踩滅。
一雙手掌心瞬間滲透出了一層冷汗,不斷在身上擦拭著,沒辦法,他是九頭蛇老大,是大佬。
老疤完蛋之後,九頭蛇更是風頭無兩。
但是……對面的可是自己的天敵, 是自己的克星啊。
如果是一般的執法隊隊員,自然不用這麼害怕。
但柳辰星是誰, 那是執法隊的老大。
這貨之前干過什麼事兒?一人滅了老疤的老巢,上千人死的那叫一個慘,人間地獄,就算他們這種狠人,在看到了那些畫面之後也是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然後還把吳天給弄了。
這樣一個心狠手辣,實力高強,又是自己克星的家伙,你說你沒事兒去跟他打招呼干啥,裝作沒看見趕緊溜了唄。
霎時間老大的心里面那是亂糟糟的一片,使勁兒的在身上擦著手想要跟柳辰星握個手,可是這汗卻是越來越多,一時間滿臉尷尬,不知道該咋辦了。
至于旁邊其他的兄弟,那表情也好不了多少。
「別害怕……」柳辰星卻是笑眯眯的︰「今天小七說要請我吃飯,我就來了,大家放松點兒就好。」
老大尷尬的笑著︰「我不怕,不害怕,能見到柳先生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會害怕呢?」
哆嗦著手,連忙請柳辰星幾人進了飯店,招呼服務員過來,不挑最好的專挑最貴的,沒多長時間就擺了滿滿一桌子菜。
現如今這哪兒是什麼九頭蛇啊,簡直就是九條泥鰍。
柳辰星沒動筷子之前,其他人那是誰都不敢動。
戰戰兢兢的。
只有小白,盯著桌子上的一盤糖醋魚,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西爾維婭給小白夾了一塊魚肉,細心的幫小白把魚刺給挑了,這才白了柳辰星一眼︰「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沒看到這幾位朋友都不敢動筷子嗎?」
「大嫂您說笑了……」那老大連忙陪著笑︰「我們沒害怕,沒害怕,我們這是激動,對,是激動。」
大嫂這個稱呼,雖然感覺把自己說老了,不過西爾維婭還是很滿意的。
柳辰星也沒有再遮掩什麼,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你就是九頭蛇的老大吧……」
那老大,明明是一個身高八尺,滿面絡腮胡的壯漢,可听到柳辰星的稱呼,身子立馬就哆嗦了一下︰「別,柳先生,您可別叫咱老大,在您面前,哪兒有我做老大的份兒,您就像小七一樣,叫我小大……額,小一……」
一連換了好幾個稱呼都不大好听。
這老大此時此刻頗為煩惱,你說自己要是老三老四多好啊,偏生是老大。
「您叫我小劉就行……」
小劉……你比我大十幾歲的吧?
「算了,叫你老劉好了……老劉啊,你覺得執法隊怎麼樣?」柳辰星直截了當的問道。
「執法隊?」
「那自然是秉公執法,勤政為民,正是有了執法隊孜孜不倦的辛苦奉獻,才有九號城這朗朗青天啊。」老劉那是張嘴就來,一大堆的馬屁直接就丟了過來。
柳辰星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來不是听你這一番話的,明白嗎?」
「我問的是,之前吳天管理之下的執法隊是個什麼模樣,跟我說實話……」
老劉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柳辰星,短暫的遲疑之後,老劉一咬牙心一橫︰「那就是一群王八蛋。」
老劉看的出來,柳辰星不是來找茬的,思索了一下之後再次說道︰「不能說全都是混蛋吧,基層還是能找到一些辦事兒的,不過執法隊的上層嗎,那就是爛透了,地位越是高的,玩兒的越花……」
「刀疤的情況你也知道,那就是吳天的白手套,專門給吳天弄錢的,刀疤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十個億?其中九個億都要上交給吳天。」
「他那些錢是咋來的?搶劫,綁票,麥粉,開賭場,開窯子,高利貸,什麼破事兒都干……我听人說,老疤那邊,經常會綁架人,送到研究所那邊當小白鼠,一個人頭就是好幾十萬。」
「要是沒吳天罩著,老疤他能那麼狂?」
「執法隊總辦事處的人嘛……這麼說吧,拉出來排成排槍斃,你找不出來一個冤枉的,老疤專門有一家產業,就是為了招待那些人的,那些人看上什麼女人,給老疤個信兒,老疤立馬就安排把那女人給弄來,灌醉,下藥……」
「有些時候,幾十上百個人湊一塊……」
「說真的,咱也不是啥好東西,可看到那畫面都感覺太他娘的無恥了。」
「被那些王八羔子禍害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至于勒索商戶,推卸責任,辦事不力,都是小問題……」
「現在刀疤沒了,那些人還這樣?」柳辰星挑了挑眉毛。
「狗改不了吃屎唄,道上有的是想要巴結那些人的人……」老劉撇了撇嘴巴,不屑的說道。
「你們就沒有嗎?」柳辰星有些好笑。
老劉一听這話,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沒有,這真沒有……」
「咱這話不是給咱辯解,也不是在自己臉上貼金,雖然都是混的,不過我們九頭蛇算是比較干淨的了。」
「九頭蛇的主要業務是酒吧,迪廳,夜總會,賭場,電腦城,菜市場,土方石這些,偶爾也會充當打手,幫人鎮場子……」
「還有一筆收入,就是保護費。」
「各種違禁品,逼良為娼拐賣婦女這種事兒,我們從來不干……」
這老劉的話,未必為真。
不過九頭蛇的名聲,的確是比其他的刀疤稍微好一點。
听聞九頭蛇主要控制著兩條街,想要在這兩條街上做生意,就要給九頭蛇交保護費,費用還不低。
但,只要給了錢,九頭蛇的成員就絕對不會去搗亂。
有其他人搗亂的時候,一個電話九頭蛇的小弟立馬到場擺平,相對來說還算比較安逸,那兩條街的商戶,也樂意花錢買平安。
「話說,你們為何要干這種事兒?」柳辰星挑了挑眉毛問道。
老劉苦笑了一下︰「窮唄,還能咋地,總得想辦法活下去,是吧。」
「咱這些兄弟,要文化沒文化,要技術沒技術,老爹老娘被貴族的車子撞死的時候就我成年了,最小的老九那時候才他娘的三歲,去種地,去工廠那邊打工?怎麼可能養得活這一大家子人,總得想轍啊。」
「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想著道上混混,弄點兒快錢,讓弟弟們能吃點兒饅頭餓不死就行,他們成年了我就可以不做了,結果沒想到越做越大,越爬越高,原本的老大去世之後直接把位置傳給我了……」
老劉解釋著,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壓抑。
「就沒想著要轉型?」
「怎麼沒想過,誰不想有個體面的工作,我們也不願意別人看我們明面上點頭哈腰,背地里戳著脊梁骨罵,但……不容易啊,上一任老大把位置交給我,也把這責任交給我了,我洗手不干了簡單,那麼多兄弟們咋整?」
老劉拎起酒瓶,悶下去了一大口。
「再者說了,兄弟們在這一行混了這麼多年,誰能沒幾個仇家?你今天洗手不干,明天就能被人砍死在街頭。」
「有些時候,不是想不干就能不干的。」
「一入江湖深似海,當你踏進來的時候,就再也出不去了。」
柳辰星斟酌著老劉的話語︰「這樣啊……」
「你手底下有多少兄弟?」
「三千來個吧……」
「酒吧迪廳,夜總會電腦城這些你們召開不誤,賭場這些犯法的玩意兒,全他娘的給我停了。」柳辰星手指敲著桌子,沉聲說道。
老劉幾兄弟有些詫異的看著柳辰星,不明白柳辰星這話是啥意思。
就是那些犯法的生意才賺錢啊,正經生意能賺幾個子兒?
「放心吧,我會給你們準備一份體面的工作,從今往後,你們九頭蛇給我辦事兒,知道了嗎?我不會虧待你們的,當然那是以後,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你先給我預備……嗯,就一百個,聰明機靈一點兒的手下,讓他們給我候著,什麼事兒都不要干,我隨時有用。」
「還有,你剛剛說,執法隊總辦事處,有那麼一些人玩兒的很花是吧,給我查出來那些人在哪兒瀟灑,然後……你懂的……」
「我要決定性的東西,照片,視頻,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