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那張總是冷靜,看似立于不敗之地的臉,露出脆弱的表情,想讓他陷入深愛里,永遠無法拔足。
此刻這個精于算計,玩弄女人心的男人真的露出了脆弱的表情。
笙瀅那一下是沒有留情的,所以清楚,這個時候的韓子昂是真的痛,他倚靠著房門,一只手捂著肚子,身姿不再挺拔。
一只手垂著,總是扣到頂的襯衫解開了兩三顆扣子,他就那樣垂眸且安靜地看著笙瀅,頭發散下來,差一點遮住他的眼楮。
那雙如同獵豹一般森冷而狠戾的眼楮里,露出了軟弱與痛苦之色。
這樣的表情真的很取悅人。
能被這樣一個浪蕩子如此鐘愛著,笙瀅想,除了童雙那樣灑月兌又活得明白的姑娘之外,實在是很少有姑娘可以逃過韓子昂這樣慣于會偽裝自己的人。
「韓子昂。」笙瀅覺得自己不是那麼清醒的人,但她同時也明白,她是一個涼薄的人,「別在我的面前露出這種脆弱的神態來,只要一想到你是因為其他的女人,來我這里找安慰,我就覺得惡心。」
靠著門的人眉心動了一下,苦笑了一聲,他錯誤估算了兩個人,一個童雙,一個笙瀅。
果然啊,如果不是因為擁有和童雙類似的特質,他怎麼會被笙瀅吸引了目光。
韓子昂想,他還真的是受虐體質,笙瀅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是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他是那麼欣賞這個姑娘。
她和童雙的外表是那麼的不同。
童雙常年中性穿搭,性格灑月兌,偶爾喝酒抽煙,她擁有的是一種在女性身上很少外在表現出來的不羈。
笙瀅則像個小天鵝一樣,她的手腳縴長,身體柔韌性很高,脖頸如同一只天鵝一般,她身上是濃烈的,在女性身上較長時間表現出來的溫柔與小家碧玉之感。
可這兩個人,本質上是如此的類似。
「我們的交易繼續。」韓子昂緩緩地坐在了地上,他掏出了一支煙來,夾在指尖,「介意嗎?」
這句話是問笙瀅的。
笙瀅向後退了兩步,打開了窗戶,這個房間有一個小小的飄窗,她就在這個小飄窗上坐了下來,側眸看著韓子昂︰「抽吧。」
她回應了他第二個問題,卻沒有回答第一個。
韓子昂將煙叼在嘴里,雙眼微微地眯了一眼,笙瀅那一下是真的重,打在了他的肋骨上,現在還隱隱的有些疼。
這是一個好機會。
讓笙瀅有愧疚的好機會,但韓子昂不太確定能不能做到讓笙瀅心疼他,大概率上是不太可能的。
畢竟笙瀅和雙雙實在是太像了。
韓子昂有些挫敗地看著笙瀅︰「我們的交易……」
「我想想。」笙瀅確實不想和韓子昂有太多的糾纏,可是這樣的一個舞台,對她來說真的大有益處,至少能夠為她的職業添上一筆亮眼的顏色。
銷售出身的韓子昂深知該如何談判,也清楚談判的節奏,他想要讓笙瀅答應,就必須要清楚笙瀅的最終需求是什麼。
人與人起初接觸的時候,永遠是想要把光鮮亮麗的一面露出來給他人看的。
把暗淡狼狽的一面藏著。
他們錄制節目的這群人,看起來個個光鮮亮麗,但是真的剖開了,誰人知道他們人後是怎樣的狼狽。
韓子昂一下一下地咬著煙嘴,他想,考慮就代表著有機會,只要有機會,他就能夠拿下笙瀅。
他喜歡這場游戲,也許笙瀅是不耐煩的,但他想要拖著她,把這場游戲玩下去。
童雙找到了愛的人,他被孤零零的拋在了原地,除了一個笙瀅,他抓不住其他的人了。
「你慢慢考慮。」韓子昂站了起來,他的衣領還開著,露出精壯的胸膛來,他朝著笙瀅走來,取下嘴里的煙,俯身湊到近前,「我想要一個晚安吻,可以嗎?」
笙瀅微微抬頭,那雙總是隱藏起來的清冷無情的目光就這樣直直地看著他,幾乎透過這個光鮮亮麗的殼子,看進他狼狽的靈魂里去。
「好啊。」笙瀅笑了一下。
韓子昂很意外,他以為會被拒絕,但他不再多想,既然機會已經到了他的面前,管他是陷阱還是其他,他都要跳進去,試一試。
他俯身就要吮住那張柔軟的唇,但是下一秒,笙瀅卻用掌心抵住了韓子昂的唇,她抬了一下眼楮,是那樣的媚,勾得人心里癢癢的。
「包子?」韓子昂的目光暗了一下,身體深處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
笙瀅用另外一只手拽住了韓子昂的領帶,將他拽到眼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那麼幾毫米,窗外有暗淡的燈光,彼此能夠看清楚對方的眼睫。
她略微仰頭,便蓋了章,像炎炎夏日突如其來的一陣風,爽利卻也青澀,只是一陣風怎麼夠呢,當然是還想要再來一陣啊。
「大佬,晚安。」笙瀅狡猾地笑了一下,她推了一下韓子昂。
韓子昂向後退了兩步,渾身像是在火燒火燎一般,他的眸子里燃燒著暗色︰「撩起了火,不管滅?」
「跟我沒關系。」笙瀅出來沒帶洗漱的衣服,不過好在酒莊的服務很到位,房間里有洗衣機和烘干機,她打算果/睡,所以對韓子昂擺擺手,「我要洗澡了,再見。」
韓子昂吞了吞口水,自從上次和童雙鬧掰了之後,他其實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再和任何女性發生關系了。
所以,對于韓子昂來說,笙瀅的這個撩撥,後勁很大。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進了浴室,打開冷水,良久都沒能平復,閉上眼楮,想到的就是笙瀅那個嫵媚的眼神。
嫵媚之中尚且有幾分青澀,眼尾微微勾起,眼神像是鉤子似的,讓人從心里發癢。
越想,越熱。
他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眼前晃過的卻是笙瀅溫柔的笑。
笙瀅,笙瀅。
都是笙瀅。
一點童雙的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