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雲起睜大眼楮,有些緊張地問葉修,「這……這是個人隱私啊!倪隊怎麼能調出來給你看呢!」
「還不是為了要救你,所以才迫不得已勉強看了一下!不過你放心,我們幾個都簽了保密協議,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
竇雲起嘆了一口氣,「看樣子,你真的知道了啊……」
「我真是沒看出來啊,你居然有孤獨癥?你明明是所里面最活躍、最滑頭的嘛!」
「你說誰滑頭了,你這小子!不過即便你知道我有孤獨癥,你怎麼會發現我在那個鏡子里面的呢?當時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
葉修解釋說︰「因為我問了甜夏,甜夏的第一層格式塔就是一片雪地,我仔細問了她情況,然後又請教了林蒼英,又親自在雪地中沉浸式地體驗了很久,大概就確定雪地的場景是用來模擬負面情緒——孤獨的。」
「甜夏和我說過,她在雪地里看見了九個奇怪的鏡子,然而我在自己的系統中卻看到十個鏡子,便覺得有些懷疑。于是仔細查看每一面鏡子。直到發現有一個鏡子比較古怪,我很快分辨出那鏡子里面情景視角並不屬于我,于是我就想到那面鏡子的黑影根本就是你!」
竇雲起不無佩服地說︰「你這小子,夠厲害的啊!」
這時葉修的手機響起,是倪海潮叫他開會。
竇雲起抱怨說︰「倪隊也真是的,我們剛剛從系統中出來,就急著要開會……」
「怎麼,你也收到了?」
原來倪海潮給竇雲起也發了信息。
這時醫務室的房門響起敲門,捌貳寒陽在外面著急地喊,「葉修大哥,倪隊找你開會,至于老竇,要是能視頻參加的話,盡量也參加一下……」
「我們已經收到信息了,怎麼突然這麼急?」
「是網絡中心來人了!」
葉修撇著嘴,「難怪了,老竇那我先去開會了!」
「葉修,謝謝你啊。」
「你在說什麼呢,如果換成是你,你也會來救我的吧……」
竇雲起咧著嘴開玩笑,「這可不好說!」
「那我現在就把你送回系統里面去!」
淘汰回收所《九層格式塔》委托案進展會。
眾人來到會議室,這時大屏幕中出現一個穿著軍服、沉著剛毅、英武軒昂的中年男子,視屏畫面顯示著一行字,網絡安全與刑偵中心副尉︰A-魏宇雷。
倪海潮看到之後,似乎感到十分意外,立馬站起來對著屏幕恭敬地說︰「大都尉,你怎麼來?」
回收所眾人也依次站起來。
魏宇雷笑著說︰「你們這是干嘛,別搞這些有的沒的,況且現在還是個視頻會!」
「我還以為是容禾長官過來听我們匯報呢,沒想到是大都尉親自來了!」
「網絡中心一名協警、心理衛生中心一名治療師、淘汰回收所六名執行員,一共八名公務員出了這樣的事故,我能坐得住麼!對了,我听說有兩名執行員被救出來了?」
倪海潮回話說︰「沒錯,辛虧我們B隊的高級執行員葉修,是他進入系統中,將兩位執行員帶出來的。」
「哪位是葉修?」
葉修來到屏幕前,「大都尉,我是葉修!」
「一直听倪隊和孟隊說起你,今天終于見面了,這次能把兩名同事帶出系統,真是好樣的。不過,你們後面的計劃是怎麼樣的,有做好部署麼?」
倪海潮一時回答不上話來,看向葉修。
「大都尉,我想等開完會,收集整理一下資料就再進去系統,看看有沒有機會救出剩余的人。」
「現在還有哪幾個人滯留在系統中。」
顧威急忙回答︰「一共還有十人,淘汰回收四人分別是郝雯、袁小瑩、柒玖木心和席容世,網絡中心協警一人——韓勇,心理治療師一人——靳雷,以及治療者四人分別是王齊正、柴彪、何智堅和馬天心。」
魏宇雷說︰「目前只有葉修一人有能力進入系統後還能安全出來是麼?」
倪海潮回復說︰「目前確實如此,而且即便是他,進入系統之後,情況也非常危險,兩次都和後台失去聯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修說︰「兩次失聯的情況,都是因為用來和系統後台保持聯絡的通訊麥克不見了。似乎竇雲起和甜夏也遇到了這個情況。」
湯勤讓捌貳寒陽把捌拾甜夏和竇雲起呼入在線會議。
竇雲起回憶起在系統的事情來,「我的麥克雖然沒有掉,但是似乎在系統中不好使了。」
甜夏說︰「被你們這麼一說,我也記起來了,進入系統中不久後,我確實因為麥克找不到,和後台失去聯系了。」
葉修疑惑地說︰「難道大家失聯的原因都是這個麼?」
湯勤一面納悶,「麥克怎麼可能壞呢?其實那麥克只是一個視覺呈現,其背後的結構只是一個數據雙向傳輸模塊,通過這個模塊使得執行員和後台保持聯系。
「這個傳輸模塊是我們技術組外嵌在系統中的,都不算系統的一個部分,怎麼會突然間出現程序故障呢?除非是執行員自己強行將其斷開,不然系統內的程序是無法影響這個外嵌模塊的。」
葉修問︰「那如果確實是執行員自己斷開的呢?」
甜夏疑惑地說︰「不可能啊,哪一個執行員會強制斷開麥克啊!」
竇雲起說︰「我也沒這麼做過啊……」
這時林蒼英出現在屏幕上,「會不會是你們意識模糊的時候,不小心自己斷開的?畢竟這個系統和你們平時執行任務的系統都不一樣,人在潛意識下會做出很多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葉修說︰「林教授你的意思是,系統進入執行員的潛意識中,引導他們和後台斷開聯系,而執行員自己卻沒意識到?就像是某種催眠一樣?」
「對,我說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葉修低下頭,不由沉思起來,他的麥克第一次是在進入城堡第一層時斷開的,第二次則是在第一層和第二層的石階上發生的。這兩個地方都不是具體的場景,也——最容易讓人疏忽大意!,
「難道那時候我也被系統催眠,而我自己沒發覺!?」
倪海潮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是否有什麼辦法可以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葉修說︰「要在一個潛意識的系統中,讓自己不被潛意識影響,連我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更不用說其他沒有經過心理學訓練的執行員了。」
林蒼英說︰「葉修執行員說的沒錯,比如說我的助理靳雷,他本身就是一個心理學博士,而且還擅長催眠,結果還是陷入其中……」湯勤笑著說︰「如果是這樣,要解決這問題在我看來,其實並不困難!」
眾人好奇地看向他。
賀小君沒好氣地說︰「湯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里賣關子!」
「如果你們確定是因為執行員受到潛意識的引導,自己切斷了和系統的聯系,那我只要在這個模塊上加一個用戶限制,阻止執行員本人切斷聯系。或者在切斷的時候進行警報提醒就行了。」
「什麼樣子的警報提醒?」
「比如說,切斷聯系,會給自己身體帶來強烈的神經疼痛反應,同時會主動觸發程序回饋給後台,提示風險……」
葉修笑著說︰「明白了,相當于把麥克風變成自己身上額外的器官,哪怕在潛意識下,自己也不可能砍掉自己的器官。退一步說,即便喪心病狂地想砍掉,也會產生劇烈的疼痛感來反饋給自己的大腦,然後瞬間清醒了,是麼?」
「還是你聰明,簡直一點就通,沒錯了,就是這樣!」
倪海潮問︰「如果這麼做,就能保證執行員不會失聯了麼?」
湯工說︰「只要是自己摘下來,這個辦法就有效。」
「那好,我們趕快行動起來吧!」倪海潮對著魏宇雷說︰「大都尉,接下來我們會趕快加緊部署,爭取以最快的時間,將十人全部救出系統。」
魏宇雷露出欣慰的表情,「很好,時間不等人,輿論也不等人,這件事的影響層面太廣了,我希望淘汰所最近要把所有精力和資源都放到這件事上,早日完成這個委托案。」
「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
「此外,有什麼事情需要我這邊配合和協助的,倪隊你盡管開口!」
「沒問題,回收所一定全力配合網絡中心,早日完成此委托案。」
魏宇雷退出會議。
倪海潮算是松了一口氣,「你們剛剛也听到了,網絡中心對這個委托案非常關注。湯勤你馬上帶領技術部把你剛剛的方案拿出來,葉修由你帶領執行部,人手、資料和執行計劃通通有你來調配,我們在下班前再踫個頭,定出一個初步方案,爭取明天便執行新的任務!」
眾人齊聲喊,「是!」
……
在一個四面都是屏幕的房間中,身穿制服的欽原拿著一杯咖啡坐在椅子上。這時助理容禾,切入畫面中來。
容禾神情凝重地說︰「副尉,他已經來了……」
「把他的畫面接進來吧。」
「是。」
接著三面的屏幕全部變暗,頭發稀疏,瘦骨嶙峋的烏風出現在欽原的主屏幕中,畫面里沒有顯示烏風的名字。
「烏風大人,事情處理地怎麼樣了?」
烏風露出人的笑容,「一切都在正常進行。」
「需要我出手麼?畢竟前幾次,烏風大人都沒得手啊。」
「副尉大人,孟遠嘗不是也因此主動離職了麼……」
欽原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但孟遠嘗,畢竟不是真正的大魚……」
「真正的大魚也要上鉤了,副尉大人,有點耐心,每天看一下新聞,我相信過不多久,就會看到你想要看的新聞了。」
「希望這條新聞是你們萬象新聞網首發,然後引爆全國才好啊。」
烏風獰笑不止,「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