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聯邦調查局好好查一查,到底原因是什麼。」肯尼迪臉色凝重,「如果胡佛局長有時間的話,讓他來白宮一趟。」
迪安‧臘斯克听到了對話的全過程,等到肯尼迪放下話筒則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最近幾個月有大量畸形兒出生,已經引起了媒體的注意。」肯尼迪長出一口氣平復心情,「你還是跟進伊朗問題,不要被國內的事情打擾。」
白廳會議上,艾倫威爾遜面無表情的拿著文件離開,美國出現大量畸形兒已經見報,他一個經常看報紙的常務次長,自然是知道了這件事。
但這件事足夠把美國搞得手忙腳亂麼?根本不可能,就算美國的受害者是德國的三倍,哪也不過是兩三萬的規模。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想要無視就可以無視。
疫情快給美國造成百萬死亡數字了,美國受到一點影響了麼?只不過是稍微漲了一點通貨膨脹。
艾倫威爾遜深知現在英國在任何方面都不是美國的對手,真要重創美國的還的是蘇聯,英國能護住自己就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你快要出差了。不過你听到沒有,美國好像出事了。」世界就是這麼小,馬金斯見到朋友身影之後,談論的也是美國出現的反應停事件。
「知道,願上帝保佑美國。」艾倫威爾遜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然後道,「內政部沒查一查,我們國內有沒有這種事。」
「沒有,畸形兒的比例合乎往年的比例,沒有明顯的增長。」馬金斯顯然已經關注過這件事了,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保證新生兒全員健康,確實有天生殘障人士出現,但明顯英國和往年沒有任何變化,「你不查一查都是什麼國家,被波及到了?」
「我也在等消息。」艾倫威爾遜不慌不忙的回答,他是聯合情報委員會的秘書長,表達一下關心也是正常的,「值得慶幸的是,這種悲劇和英國無關。」
馬金斯也心有同感,就差高唱天佑女王,大不列顛果然是神聖之地,一抬頭卻見到艾倫威爾遜面帶思索之色,一看就沒憋什麼好屁。
馬金斯發誓此時艾倫威爾遜表情要多邪惡有多邪惡,不由月兌口而出,「你在想什麼?」
「我們一定要深挖內幕,知道這件事的源頭是什麼。歐洲安全還仰仗美國。」艾倫威爾遜義正辭嚴,「為了避免類似的悲劇在英國重演,這件事必要的,我尊敬的謝菲爾德爵士。」
「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好了。」听到謝菲爾德爵士的稱呼,馬金斯牙根都在發癢,整個人表現出來了極大的不適應。
「我只是覺得bbc應該起到一個正面作用。制作專題紀錄片,驚醒英國公民。」艾倫威爾遜一心為公的道,「畢竟每一次都不能靠運氣不是麼。」
「倒是一個好主意,我和他們談談。」馬金斯沉吟一下,表示可以試一試。
軍情六處不過是聯合情報委員會下屬的一個部門,艾倫威爾遜作為領導者,和m先生好好談談調查的事情,完全合情合理。
隨後他就回到外交部,和麥克米倫商量巴士拉會議英國如何爭取利益。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啊。」艾倫威爾遜走出外交部大樓面沉似水,決定回家和妻子商量商量後勤保障的事,有外交大臣同行,他就是二號人物了。
二號人物就不像是之前那樣,隨便帶著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保障後勤。要是被察覺了可怎麼辦?他是不在乎,但也要考慮女士的想法。
「為什麼覺得你有些悲觀。」帕梅拉蒙巴頓見到丈夫偽裝的悲涼之色後,不由得有些心疼,「是不是不好對付。」
「美國明顯沒有耐心了,我們的牌已經打完了,顯然,沒把美國嚇唬住。」艾倫威爾遜無奈的聳聳肩,顯示出來辦法不多的樣子,「美國直接讓出了阿美石油的利益,取得了更高的道德制高點,然後在逼著我們放棄之前的利益。」
「那我們有沒有辦法,聯合蘇聯怎麼樣?」帕梅拉蒙巴頓開口,來了一個剎那天地寬的建議,這差點把艾倫威爾遜嚇一跳,都懷疑自己的妻子是不是被奪舍了,哭笑不得的道,「如果面對的是帝俄,倒不是不可以,可蘇聯反殖民比美國還直接。」
能做的話,艾倫威爾遜不會試試麼,事實上他還真的征求了首相的同意進行試探過。要是勃列日涅夫執政的話,沒準就成了。可赫魯曉夫沒有給出回應。
艾倫威爾遜對聯合蘇聯不怎麼有信心,到了勃列日涅夫時期有那個時期的問題,那是蘇聯的巔峰時期,英國要和那種國力的蘇聯做暗箱操作,很可能會引狼入室。
在丈夫少見信心不足的時候,帕梅拉蒙巴頓決定陪著丈夫去一趟巴士拉。這幾天的會議,艾倫威爾遜希望國內能夠給予巴士拉會議的堅定支持,除了開戰什麼手段都要試試。
反應停事件自然也被抓起來做文章,軍情六處開始順藤模瓜調查,到底有多少國家出現了類似美國的畸形兒暴增,調查之後不由得震驚,
但在英國情報部門公布調查結果之前,以bbc為首的英國輿論已經片面的、武斷的、非常不負責任的將這一次的大規模畸形兒出歸結于美國。
這種誰發現就是誰責任的報道,非常的不負責任,而且加重了美國人都是鄉巴佬的刻板印象,艾倫威爾遜個人是堅決反對的,但他是外交部的常務次長,無法干涉媒體的說法,那是內政部的工作。
而且他也沒空去干涉,因為是美國的媒體先報到自己國家的事情,英國的媒體只是跟進報道,頂多算是一個從犯。最多最多,就是言辭上可能需要斟酌一番。
這段風波過去了大不了發表一個致歉聲明,但現在不能發。
英國的柳葉刀雜志,這個醫療權威也表達了對畸形兒大量出生的關注。
「真是太可怕了。」帕梅拉蒙巴頓提著行李箱,跟在丈夫身後不斷的後怕道,「那些母親該多傷心啊。」
「是啊,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艾倫威爾遜也面色凝重,不過他面色凝重的原因是因為猜測得到證實,這種事對美國來說還真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看到外交大臣麥克米倫的身影出現,闊步走來的時候,這種凝重之色更加濃烈了。
帕梅拉蒙巴頓就直接以私人身份,堂而皇之的混進了外交部的隊伍當中,但沒有人覺得哪里不對,畢竟我大英自有國情在此,規則是用來約束普通市民的,只要想辦法,總是有人能夠月兌離這種約束。
靠在妻子身上的艾倫威爾遜半夢半醒之間,已經到了巴士拉,就听到帕梅拉蒙巴頓詢問,是住在溫莎城堡酒店,還是讓這里的員工安排居住地。
「我們都沒有問題,爵士夫人安排,絕對不會虧待我們。」幾個外交官對頂頭上司的夫人滿是尊重。
「那我就不客氣了。」帕梅拉蒙巴頓招呼接機的員工,開始對英國外交團隊的住處進行安排,一切仿佛本應如此。
法國外交部長莫里斯‧顧夫‧德姆維爾、蘇聯外交部長葛羅米柯已經到了巴士拉、美國國務卿迪安‧臘斯克還沒到。至于德國和印度要派誰來,愛是誰是誰。
但當尼赫魯的抵達巴士拉的時候,艾倫威爾遜還是相當吃驚的,他是真佩服印度人這種蹭熱度的心態,尼赫魯竟然親自過來了。
重磅人物雲集,伊拉克王國也表達萬分的重視,整個巴士拉的警備力量提升到了另外一個層次,為各國安排了足夠的安保力量。
至于帕梅拉蒙巴頓,正在和巴迪亞公主談笑風生,談及世界上到底是錢重要還是權重要,這個古往今來野心家最為關心的問題。
艾倫威爾遜並不是想要指責什麼,但是他看到麥克米倫對剛到美國國務卿迪安‧臘斯克表達善意,對畸形兒事件表達了感同身受的痛心,他就不舒服。
就算是關心本身並沒有錯,但這種刺刀見紅的時候,是不是應該避諱一下?
正式會議開始,美國國務卿迪安‧臘斯克拿出來了美國準備的方案,以英國石油及八家歐洲和美國企業組成的財團取代英伊石油公司。美國亦提供開發上的援助及顧問。
這個方案當中,也照顧了蘇聯的利益,保證蘇聯的利益不會受損,同時加入荷蘭殼牌和聯邦德國的海爾曼石油公司,經由美國國務卿迪安‧臘斯克提出,這個只有英國受損的方案在六方會談開始討論。
「我堅決不同意。」艾倫威爾遜散會之後,在麥克米倫面前義憤填膺,「大臣,這個方案一旦傳回國內,很多公民會對你的能力抱有誤解。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可是你也看到了,美國拉攏了荷蘭和德國。」麥克米倫也對之前的示好沒有作用苦惱,「就連蘇聯都不反對。」
「大臣要不要和葛羅米柯溝通一下?」艾倫威爾遜提出了似乎合情合理,但實則包藏禍心的提議。這個提議很快被麥克米倫否決,「不如看看尼赫魯怎麼說。」
他說了也和沒說一樣,艾倫威爾遜差點笑出聲,美國會正眼看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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