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矮小精瘦的阿里汗面前,也就是個中人之姿的艾倫威爾遜,也似乎變得英俊瀟灑起來。
不過這都是凡夫俗子的看法,就憑借阿里汗深不可測的內涵和氣場,就值得所有人都高看一眼,自從知道阿里汗是世界首富之後,費雯麗現在再一看阿里汗,這個人,相貌平平還有點土,但是出手一闊,就顯得那麼英俊,穿個乞丐裝就像真乞丐一樣。
「回到歐洲的艱難歲月,如果沒有大君你的幫助,我都無法想象自己過的是什麼日子。」艾倫威爾遜還處在入戲狀態,滿臉的士為知己者死道,「我幾乎每時每刻都想要回到印度,現在終于是回來了。」
「艾倫如果能夠不忘記是怎麼離開的,那才令人欣慰。」阿里汗有些消瘦的臉龐滿是嚴肅,提及了當初某個海得拉巴專員,灰頭土臉的從次大陸滾蛋的事實。
「當然,我從來沒有忘記過。」艾倫威爾遜鄭重的回答了一句,然後道,「大君,我們進去談談吧,愛麗莎,安排一下薇薇安的住處。」
艾倫威爾遜和阿里汗還有許多事情要說,在歐洲的日子當中,艾倫威爾遜固然是無法直接幫助這位海得拉巴的君主,但也在能力範圍之內,盡量給予幫助。
時間證明了艾倫威爾遜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甚至可以這麼說,艾倫威爾遜幾乎沒有收受阿里汗什麼好處,只是用阿里汗的錢,幫助阿里汗辦事。
阿里汗其實就掏了運費而已,艾倫威爾遜則是跑前跑後,為武器最不值錢的歐洲,帶回來了足以讓阿里汗的海得拉巴私軍,直接可以重新武裝的軍備。
提及的幫助是在另外的方面,金奈煙廠的拆除,固然是巴倫爵士下的命令。可巴倫爵士為什麼要下命令,這其中就有阿里汗的功勞。
從這一點上,無數英國公務員都應該感謝這位海得拉巴君主的饋贈。
艾倫威爾遜跟著阿里汗進入王宮,在王宮的後花園當中閑談,介紹了自己回到歐洲的歷程,事無巨細,只是隱瞞了一些細枝末節,剩下的幾乎和盤托出。
「事情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阿里汗嘆了一口氣道,「大英帝國真的要放棄英屬印度?」
「表面上不會,實際上會。政客看的是預算,而不像是我們這些公務員在英屬印度有切身利益,可我們不能明面上對抗政客的決策。目前所能做的就是拖時間。」艾倫威爾遜一臉的誠懇道,「大君,其實我非常不想說這番話,但出于你對我的照顧,我不得不捅破這層窗戶紙,英國的軍隊當然還遠遠凌駕于印度士兵之上,可卻沒有軍費來進行一場軍事行動了。」
「新德里上下都在盡力維持英屬印度,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維持不下去。目前所能做的就是在一些層面讓國大黨有所顧忌,為我們自己,同時也是為各大土邦爭取時間。」
這對阿里汗毫無疑問是一個殘酷的表態,但見到艾倫威爾遜誠懇的神色,這位海得拉巴君主也明白,對方已經盡力了,歸根究底,保護自己的領地,還是要靠自己。
「不管怎麼說,我都要保護自己的領地。」阿里汗以堅決的口吻道,「誰都不能奪走我的領地,誰都不行。」
「雖然我無法改變倫敦的可能出現的最壞決策,但是卻可以以最壞的結果出現為準備。」艾倫威爾遜緊跟著表態道,「希望在最壞的結果出現的時候,能夠以面對最壞結果的準備,爭取最壞結果不會出現。」
阿里汗帶著錯愕之色,听完了艾倫威爾遜一段政治繞口令,「你讓我想起來了在你三任之前的海得拉巴專員,說話就是這樣的不著邊際。」
「他是誰?」艾倫威爾遜一听就樂意了,竟然還有人搶奪他在世界首富心里的位置?
「現在是聯合省的行政長官,好像叫伯克。」阿里汗說到這搖著頭道,「不過他嘛,拿錢不辦事,所以我不是非常欣賞這個人。你在辦事的時候,明顯比任何一任海得拉巴專員都可靠的多。」
「作為一個年輕的公務員,我只能以良好的態度面對事情。」艾倫威爾遜一臉我是農民的孩子,應該早當家的口吻道,「不管對誰,我都願意以誠意對待。」
「你們英國的公務員,明顯比政客更有魄力。」阿里汗笑了笑道,「我說的是真話。」
這就要怎麼看了,英美的環境也不是出不了非常有魄力的政治家的,艾倫威爾遜閉著眼楮就想到了幾個,比如里根、撒切爾和懂王。
必須要承認懂王是艾倫威爾遜記憶中最有魄力的政客,如果不是被一場黑天鵝攪局,收拾睡王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不怕背黑鍋的政客本就少見,但像是懂王這麼不在乎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果艾倫威爾遜是美國白人,他一定選懂王做總統。
又聊了一會兒,艾倫威爾遜就以剛剛到達海得拉巴要休息為由,離開了阿里汗的王宮。
其實到了海得拉巴,艾倫威爾遜覺得自己更加的自由了,想起來了時間不長的海得拉巴專員日子,那個時候雖然沒什麼重要的地位,卻可以安心撈錢。
可現在卻不得不為英屬印度的未來憂心忡忡,一旦印度獨立的話,沒有殖民者照顧的印度人民,他們的權益誰來保障?
處在海得拉巴的艾倫威爾遜,自由還表現在不引人注意,報紙只知道費雯麗開啟了南印度之行,卻不知道費雯麗在哪。
費雯麗就在當初艾倫威爾遜在海得拉巴的公寓對面,剛到海得拉巴的費雯麗還保持著新鮮感,沒有打擾艾倫威爾遜,每天對著安達曼群島計劃的草案,沖著緬甸、泰國和馬來亞發電報的英屬印度專員助理。
清算雖然晚了一些,但是對很多地方都是有好處的事情,因為清算必然會造成一些類似生物學當中生態位的空缺,生態位出現了空缺就讓就必須要有人彌補。
這可是視作為一個可控的革命,所以戰亂並不全部是壞處,就如同沒有大滅絕,身體機能更佔優勢的哺乳動物,同樣干不過恐龍一樣。佔據先發優勢的恐龍就杵在那,哺乳動物更加先進也只能匍匐在對方腳下,因為人家已經把位置站上了。
不用想艾倫威爾遜也知道,伴隨著清算日奸,真正的日奸可能還沒事,但不少不算強大的日奸,可能免不了要去安達曼群島走一趟了。
如果不想去,那就得交錢,這不用他教,當地的官員自然會無師自通。
緬甸、泰國和馬來亞,清算日奸的行動已經開始,無數在戰爭期間有和日本人合作嫌疑的當地人,被重建的殖民政府敲開了家門,迅速從家人的面前消失。
這當中的重中之重,則是英屬馬來亞,就算心里沒有為華人報仇的想法,考慮到英屬馬來亞的重要地位,以及規劃中的英屬印度後備地位,公務員的未來之地,這一次的清算日奸行動也不能留手。
對著英屬馬來亞發出了多次電報,電報中點明不要懼怕擴大化和冤假錯案的產生,清算日奸這個名義是任何人都不能反對的。
不但要下重手,還要趁機將一些對殖民統治產生威脅的力量清除掉,不管是華人還是馬來人,都在清算之內。
「山下奉文的嫡系部隊,從戰俘營挑選出來建設安達曼群島,我們需要一個有紀律的施工隊伍,建設安達曼群島的軍事基地。」
到達海得拉巴的艾倫威爾遜,終于可以躲開其他人的視線,思考如何把安達曼群島分裂出去了。
等待了兩天,費雯麗終于忍不住主動走進了艾倫威爾遜的辦公室,讓這個似乎在現在的英屬印度極為重要的,一個專員助理暫時從工作狀態當中出來。
「艾倫,沒想到你工作的時候是這個樣子。」費雯麗穿著一套英倫裝扮,很淑女的坐在艾倫威爾遜面前,帶著溫和的笑容道,「英屬印度的公務員平時都這麼繁忙嘛?」
「那倒也不是,戰爭期間也沒有現在忙。」艾倫威爾遜想了一下,和平時期的英屬印度公務員其實非常閑,跟忙碌毫不沾邊。
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現在是攢養老錢的時候,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店了,公務員當然比戰爭時期還要忙了。
「我听愛麗莎說,成立英印電影演員協會是你的建議。」費雯麗眼巴巴的看著艾倫威爾遜,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知道現在這件事怎麼樣了?」
當然是還沒辦!艾倫威爾遜伸手托著下巴為難的道,「這個嘛,還在考慮當中。」
「這對英國是好事,可以從潛意識影響印度人的觀感。」費雯麗拐彎抹角的想要表達,國際影後想要進步的心。
「薇薇安,你看我現在特別忙。要不等到我空閑的時候,我們單獨談談。」艾倫威爾遜拿著幾封文件揚了揚,無奈的道,「我現在這個時間段屬于大英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