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回憶了下,原世界里的包媽媽會不會蒸饅頭,那個時候,基本都是吃白饅頭,就著榨菜,是不是包媽媽做的,她還真不知道。
「包媽媽,你是一直都會漲饅頭嗎?」林晚又想求證包媽媽是不是原世界里孤兒院的院長了。
「是啊,我記得年輕的時候就會,那時總會跟我媽媽和女乃女乃一起做饅頭,村里每家每戶過年時都會自己蒸饅頭,後來我一個人了,每到過年還是會做一點。」包含轉而問林晚︰「晚晚,你在家時,每到過年我也會抽空漲饅頭,還會給鄰居們一點,你忘了嗎?」
「啊?」林晚跟包含說過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看來她到現在依然一點不信。
包含很快反應過來,林晚現在是另一個人格,之前的事情已經都忘記了。
「晚晚,你要喜歡吃的話,以後年前我都做給你吃。」
「我很喜歡吃,店里賣的看著好看,可是吃起來口感完全不同,小時候女乃女乃過年時也總會漲饅頭,磨豆腐。」林晚又想到了女乃女乃。
李彥辰去到她的世界後,拜托過那個林晚,能不能經常去祭拜下女乃女乃,那個林晚答應了。
林晚想,如果這個世界女乃女乃也在該有多好啊,可是半年來,林晚研究過了,不管是她還是楊若昔又或者是包媽媽,都是原世界里鮮活的生命,而女乃女乃已經去世多年,想必不可能活過來。
「好了,我來生火,這一籠先上鍋。」包媽媽聊天間包好了二十個饅頭。
楊若昔將車停在了老宅旁邊的空地上。
她抱著一筐玉米,父親跟在身後,手里拎了一桶菜籽油。
還沒進院子就聞到了香味,楊若昔站在門口往里面張望了下,廚房的燈亮著,煙囪里冒著濃煙,想必包媽媽正在做飯。
女孩子站在門口喊了幾聲︰「包媽媽。」
林晚先听到了叫喊聲。
「包媽媽,好像有人在叫你。」林晚站在窗口仔細听了听。
「是噯,我去看看。」包媽媽擦了擦手,走出廚房。
院子外站著楊若昔和楊儀仁。
包媽媽沒想到這兩個人回來,她瞬間愣住了。
楊若昔一時分辨不出來包媽媽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于是她說︰「包媽媽,今天我爸去炸了菜籽油,菜籽都是他自己種的,嘴里一直念道著什麼時候給你拿來一桶,我覺得不需要等到什麼時候,直接新鮮的送來最好,所以就拉著他來了。」
楊儀仁不解地看向女兒,路上不是說借口送玉米,順便帶桶油嗎?怎麼現在菜籽油又變成主角了呢?
「這麼客氣,快進來,我正在漲饅頭,晚晚也在,等等饅頭出鍋,嘗嘗。」包媽媽知道了楊儀仁的來意,連忙請他們進來。
楊儀仁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還有玉米,也是我自己種的,山下的田肥沃,今年的晚玉米顆粒飽滿。」楊儀仁憨厚地笑了笑。
「謝謝,別站著,怪冷的。」
楊若昔听到林晚來了,放下筐子便跑進了廚房。
「晚晚。」
「昔昔。」
兩個人高興地擁抱了下。
「這里暖和。」林晚讓出了鍋膛前的‘寶座’,原本她正坐在這里烤火。
「你今天不回去?」楊若昔拉著林晚一起坐下。
「嗯,雖然不遠,可是不想來回開車,正好多陪陪包媽媽,下午到學誠後,包媽媽去田里摘了蘿卜,臨時決定漲饅頭,一直忙到現在,第一籠才上鍋。」林晚邊說邊皺了皺鼻子︰「是不是好香?」
「嗯,這就是你說的漲饅頭嗎?」林晚跟自己說過她參加的那檔直播就是體驗90年代的生活,當時林晚說,那個鍋灶漲饅頭最好了,可是節目組居然沒有安排漲饅頭的任務。
「是的,昔昔,你來得真巧,剛出鍋的饅頭最好吃,後面冷卻後,再加熱雖然說味道也不錯,但和剛出鍋的口感沒法媲美,你猜猜,是什麼餡的。」林晚已經迫不及待想吃了。
「蘿卜絲呀,那邊不是還有餡兒。」楊若昔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
林晚拍了拍自己的頭︰「失誤了。」
包媽媽將楊儀仁請進了廚房,給他倒了杯茶,並讓他隨意點,自己還得做饅頭,沒時間招待他。
楊儀仁沒想到包含是在蒸饅頭,他看了看︰「我幫你。」
「好啊。」包含答應道。
林晚錯愕得抬頭,剛剛自己要幫忙,包含讓她坐著,怎麼楊爸爸要幫忙,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呢?
楊若昔朝林晚使了個眼色。
「爸,我看這柴火燒得挺好,不需要人看,我和晚晚去買點飲料,晚上喝,你好好幫包阿姨。」
「哦,是,我想喝氣泡水。」林晚反應過來。
包含之所以答應楊儀仁幫忙,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會,如果一個大老爺們連饅頭都會做,說明他很會做家務,這樣的男人值得托付。
「上汽了,再有十五分鐘就能出鍋了。」楊儀仁注意到鍋蓋周邊剛剛冒出白色的蒸汽,這個方法是母親教自己的。
母親年紀大了,但是到現在依然保持著年底蒸饅頭的習慣,楊儀仁每次都會幫忙。
包含猛然想起,楊儀仁還有個老母親在,所以肯定保留著老一輩的很多習慣。
「你也知道這方法?」
「我以為就我媽那一輩喜歡蒸饅頭呢,現在好多鄰居都是自己把餡調好,送到包子店加工,很少有人在家做了,昔昔估計都沒見過。」楊儀仁嘆了口氣︰「以前這種農村常見的美食,有一天會不會沒人會了。」
「饅頭、包子……會一直有人做,只是不是那種老味道,老楊,我一會兒給你裝一些,帶給阿姨吃。」
「我媽肯定很開心,前兩天還在問我今年什麼時候蒸饅頭,沒想到今天居然吃上了,老太太沒吃過山珍海味,就愛吃饅頭、喝粥。」楊儀仁笑著說︰「現在牙都掉了,吃飯不那麼利索,外面賣的包子不是更軟嗎?可是啊,她不愛吃。」
「我也不愛吃包子店的包子,哪有自己蒸的香,堿水才是蒸包子的靈魂。」包含基本不會在外面買包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