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切不可為了這些亂臣賊子傷了龍體。」
吳呈海說道︰「這些亂臣賊子,不思報答陛下的恩德,反而意圖造反推翻陛下將來絕不會有好下場的,等到華大人剿滅曾頭市回來,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徹底鏟除這些杵逆之臣。
不過,眼下陛下還是要隱忍,以免他們狗急跳牆把整個大宋搗亂,到時內憂外患一起來,大宋就真的有難了。」
徽宗剛才也是一時氣憤,現在听吳呈海這麼一說,心里也逐漸平靜了下來,看了一眼吳呈海,說道︰「你起來吧。」
「多謝陛下。」
吳呈海站起來後,徽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吳呈海,你說寡人是不是一個昏君?」
吳呈海那里敢說是,急忙躬身說道︰「陛下是古往今來最聖明的皇帝。」
「聖明嗎?」
徽宗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如果我真的是古往今來最聖明的皇帝,那為什麼我會被三個奸臣所蒙蔽,不僅一直重用他們,還像傻瓜似的被他們擺弄?」
吳呈海趕緊說道︰「那是陛下仁慈寬厚,用人不疑,所以才讓那幫奸臣賊子鑽了空子,這並非陛下昏庸,只是陛下太善良。」
「善良!」
徽宗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以前寡人就是太善良了,才讓這些奸臣賊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從今以後寡人不會再對他們善良了,等文山回來把他們抓住,寡人一定要砍了他們的頭。讓他們知道,寡人不只有善良,也有殺心。」
以前徽宗總是念及著蔡京、高俅、童貫他們以往的功績,所以有時候明知道他們做的不對也不願意去懲罰他們。
但現在知道了他們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利用他的信任操縱、控制他,現在又想推翻他,徹底的對他們死心了,如果不是考慮到大宋的穩定,他真的很想現在就把他們抓來殺了。
經過這件事情,徽宗也沒有興趣在去給妃子們畫畫了,獨自一人回了寢宮。
半個小時後。
所有文武百官家、皇子、皇族宗親都被士兵保護了起來,守城的士兵也增多了,跟著兩萬護衛軍進入了皇宮,兵總轄下的幾萬廂軍、左金吾衛、右金吾衛所有的士兵全都取休息整裝待發。
汴京城,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蔡府。
蔡京正在書房里寫字,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一個習慣,每當有大事要來臨之前,他總是靠寫字來分散壓力。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門。
「進來。」蔡京說道。
蔡松推門從外面走進來,說道︰「太師,咱們府上被士兵給包圍了。」
這一句話嚇得蔡京手中的筆掉在了桌上,臉色迅速變得蒼白,看著蔡松顫顫巍巍的說道︰「你說什麼?」
「咱們府上被士兵給包圍了。」蔡松再一次說道。
蔡京身體搖晃了一下,蔡松趕緊過去扶著他坐在了椅子上,問道︰「太師,您沒事吧?」
蔡京現在腦子亂成了一團,根本沒有听到蔡松說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又一個僕人走了進來,說道︰「太師,高太尉和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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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來了。」
「快請他們進來。」蔡京急忙說道。
很快把童貫和高俅進來了,蔡松出去從外面把門關上,因為他知道童貫和高俅一起來,肯定是有大事要跟蔡京商量。
蔡京看了一下童貫和高俅,兩個人全都穿成僕人的樣子,臉上還有些髒兮兮的,問道︰「你們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沒辦法,現在各個府上都被兵包圍著,不穿成這個樣子出來很容易被人發現的。」高俅說道。
「什麼,你們的府上也被兵包圍了?」蔡京問道。
「何止我們的府上。」
高俅說道︰「現在全京城所有文武百官、皇子、皇族宗親的府上都有士兵把守著。」
蔡京一驚,說道︰「你說什麼,所有文武百官、皇子、皇族宗親的府宅都被兵包圍了?」
高俅說道︰「是全都被兵包圍了,不過只是包圍,並不限制府中之人進出,也不盤查。」
蔡京原本只是以為包圍他一家,沒想到居然是文武百官、皇族宗親的府宅都被包圍了,這越發的讓他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為什麼突然文武百官、皇族宗親的府地都被包圍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蔡京問道。
童貫說道︰「听說是奉了陛下的命令,為的是保護文武百官和皇族宗親。」
「保護文武百官和皇族宗親!」
蔡京眉頭皺了起來,說道︰「好端端的,陛下為什麼突然要保護文武百官和皇族宗親,難道是陛下已經知道我們有行動了?」
「太師,我跟童大人來也正是為了這事。」
高俅說道︰「剛剛我們接到消息,陛下叫了兩萬護衛軍進宮加強護衛,禁軍那邊也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所有士兵全都整裝待發,城門那里也加強了防守。石松、司馬宏、盧正鑫掌管的軍隊也都進入了臨戰狀態,護衛軍營的兵也都做好了征戰的準備。」
「不僅如此,諸衛軍隊也都得到命令,任何人不能擅自離開營地一步,違令者立斬不赦。」
童貫說道︰「除此之外,我剛剛還得到了一個消息,宿元景、石松、司馬宏、盧正鑫、趙鼎、陸修平他們都已經把家眷全部送到了原來楊戩的府上,華櫸派了幾千護衛軍在保護。」
蔡京听後表情越發的嚴肅,轉身慢慢的走了兩步,說道︰「難道是我們的行動走漏了風聲,所以他們才提前做了部署?」
「走漏風聲應該不會吧。」
高俅說道︰「如果我們真的走漏了風聲,陛下早就已經派人來把我們抓走了,而不是派兵把文武百官、皇族宗親的府宅都保護起來,這根本不是陛下的性格。」
童貫也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高太尉說的不錯,如果真的是走漏風聲,陛下也不會讓我們府上的人隨便到處亂走,即便不抓我們也早就派人把我們看起來了。所以,下官認為不是走漏風聲。」
蔡京仔細的想了一下,覺得童貫和高俅說的有道理,以徽宗的性格,如果知道他們想要推翻他,早就應該已經派人來把他們抓去了,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大費周章的派兵保護文武百官的家,還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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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走路風聲,那又是為什麼呢?」蔡京自言自語的說道。
高俅說道︰「這個問題我們也想知道,但宮里的內線不敢在這個時候傳遞消息,我們也不敢去問陛下,所以誰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
但有一點,不管是為了什麼,以眼前這種情況,我們是不能再行動了,否則就是自投羅網。」
童貫說道︰「太師,下官跟高太尉來就是想跟您說說,咱們今天晚上的行動暫時取消算了,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往槍尖上撞,等把這陣風頭過去,咱們再另找一個機會。」
其實不用他們說蔡京也會取消今天晚上的行動,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如今出現了這種事情,他是不會鋌而走險拿蔡家一家老小的命來賭的。
「你們立刻去通知所有的人,取消今天晚上的行動,讓他們這一段時間都安分一些,千萬不要讓人給看出來。」蔡京說道。
听到蔡京松口了,高俅和童貫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說道︰「好,我們現在立刻回去通知他們。」
兩個人轉身剛要走,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蔡優從外面走了進來,三個人拱手見禮後,高俅、蔡京離開了。
蔡攸走到蔡京跟前急匆匆的問道︰「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間文武百官、皇族宗親的府宅都被兵包圍了,該不會是我們的事情被陛下知道了吧?」
蔡京搖了搖頭,說道︰「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陛下並不知道我們的事情,否則我們早就已經被抓了。」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蔡攸很擔心的問道。
蔡京說道︰「不清楚。」
「那晚上的行動還要不要進行?」蔡攸問道。
蔡京說道︰「現在形勢不明,而且朝廷方面又做好了準備,再行動就是在自尋死路。所以我已經讓高俅和童貫去轉告他們,取消了今天晚上的行動,等重新尋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
雖然不能行動有點可惜,但蔡攸也明白這是為安全,說道︰「那我現在還得去告訴吳國公一聲才行,他還在家做著準備當皇上的夢呢。」
蔡京說道︰「你別穿這身衣服去,現在各府都有兵保護著,穿成這樣去會被人認出來,換出僕人的衣服,裝成吳國公府的僕人混進去。」
「是,孩兒知道了。」
蔡攸走了後,蔡京獨自坐在書房,表情很嚴肅,因為雖然現在沒有明確消息表示這些異常情況跟他們的行動有關,但他心里始終有些不踏實,總覺得徽宗應該知道了什麼。
「但願是我想多了吧。」
蔡京喃喃的說了一句,把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楮。
此刻,他真的覺得自己好累,很想卸上的擔子,好好的輕松一下。
但他知道,自己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太沉重,已經沒辦法卸下,只能繼續背負著往前走,哪怕是萬丈深淵他也得跳,因為一旦停下整個蔡家就完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天黑了,又亮了,汴京城平安無事。
宿元景、石松等人各自都松了一口氣,他們知道華櫸的策略成功了,蔡京他們暫時不敢再有動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