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車站—
時鑰戴著墨鏡和口罩,隨著人流,緩緩進入動車,找到自己的座位後,俯身坐下。
曦城著名的小酒館,她不知道。
來時只為接近厲紳,沒打算玩兒,所以沒做攻略,別說小酒館了,吃飯都是隨便找地方解決。
時鑰從包里翻出手機,找到一個未備注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短信,點了發送。
短信發送成功後,她動作未停,直接將手機設置為飛行模式,不接受任何打擾。
想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時鑰勾了勾唇角,笑容詭異——
晚上八點。
所謂剎那芳華,猶如指間流沙。
小酒館剛結束一場歌舞,余音繚繞。
舞台上,少女們邁著輕盈優雅的步伐散去,一束白光恍然落下,低沉醇厚的大提琴聲緩緩響起……
小酒館的裝修風格,偏復古風,燈火曖昧,遠處的角落,隱隱能看到幾對情侶在熱情擁吻。
蘇綿坐在一旁,小臉緋紅,耳根都在發燙。
「蘇綿,你要喝點兒什麼?」孟瀟走過來,站在她身旁。
蘇綿眨眨眼楮,看著她,「酒啊。」
來小酒館,當然要喝酒了。
聞言,孟瀟失笑。
蘇綿看起來太乖了,她自然而然以為蘇綿不喝酒,還想著要不要給她點一杯飲料。
是她多慮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拿些點心來吃?」
「走。」蘇綿立即起身。
這里的營業模式,倒是出乎蘇綿的意料,有點兒像是自助餐,按人頭收費,只要交了錢,除了酒水,瓜果點心隨便吃。
蘇綿跟在孟瀟身旁,細細打量著周圍的格局布置,她從未去過酒館,滿眼都是好奇。
復古的長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點心和水果,鏤空的櫃子里,精致小巧的餐碟羅列得整齊劃一。
蘇綿拿起一個,在長桌上來回打量,挑挑揀揀,選了滿滿一盤,正準備離開……
忽而看到幾步遠的位置,有一位穿著綠色旗袍的女生,正在跟身邊的同伴說話。
聲音不大,卻听得清晰。
「天哪,這是鄉巴佬嗎?一次性拿那麼多,吃得完嗎?真是笑死人了,一看就沒什麼見識。」
蘇綿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幽幽,神色淡然,她吃個東西而已,都有人說三道四?
女生看起來和她年紀相仿,只是身上穿得那件旗袍,稍顯成熟,撐不起那種別致的韻味,看著有些違和。
蘇綿移開視線,不以為意。
孟瀟正在遠處挑水果,挑完後,走過來,見她不動,問道,「怎麼了?」
蘇綿輕輕搖頭,「沒事兒,走吧。」
「走。」孟瀟點頭。
那女生見蘇綿不予理會,甚至扭頭就走,她覺得自己像是個小丑,自說自話,頓時漲紅了臉,氣勢洶洶地邁步走了上去。
跟在她旁邊的女生想要攔她,結果動作慢了一拍,並沒有攔住,許是怕她惹事,連忙跟了上去。
只見女生扭著腰,胳膊一伸,攔住了蘇綿的路,下巴一抬,眼里盡是不屑。
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說出來的話,更是難听至極,帶著侮辱的意味。
「喂!這里是酒館,你拿這麼多,吃得完嗎?鄉下來的嗎?好東西沒見過?想一次吃個夠?可真丟人!」
「你站好了,今兒我就大發慈悲教教你。」
女生傲慢地說著,手一指著身側的長桌,聲音刺耳,似是在極力展示自己的優越感︰
「這些東西,拿走了吃不完,是要額外收費的,一點兒見識都沒有,到時候付不起錢,那才叫丟人呢!」
話落,她望著蘇綿,一副‘你還不趕緊點頭哈腰謝謝我’的姿態。
蘇綿心里只有一種想法︰這人莫非是個腦殘?
見狀,孟瀟蹙眉,眼底冷光乍現,將蘇綿往後一拉,正要開口,卻被蘇綿出言制止,「我來。」
孟瀟望著她,有些擔心,但見蘇綿一臉堅定,她點了點頭,站在一旁未動。
蘇綿望著那女生,手里端著餐碟,腰背挺直,大方颯然,朱唇輕啟,緩緩道︰
「沒有見識也比沒有素質好。」
「你!」
女生漲紅了臉,伸手指著蘇綿,渾身顫抖,蘇綿睨了她一眼……
這人太柔弱,自己一只手就能把她撂倒。
蘇綿瞥了眼她的指尖,涂著亮面的紅色甲油,可惜膚色太暗,撐不起這種艷色,反而顯黑。
紅色是艷麗惹眼的色彩,時鑰就偏愛紅色,一襲紅裙,飄飄揚揚,惹人心動。
但眼前這個為女生,跟時鑰沒得比。
她渾身的打扮,從上到下,完全沒有展示出自己的優勢,只是一味地盲目追求潮流而已。
蘇綿垂眸淺淺一笑,「果真沒什麼素質,有沒有上過學?老師有沒有教過你,不要用手指人。」
「我可是京城大學的學生!」女生氣得揚起了嗓音,許是這樣,能給自己加勢。
聞言,蘇綿眉頭一挑,作了個噤聲的動作︰
「噓噓,小點兒聲,周圍這麼多人,可別丟了京城大學的臉面,有你這種學生,可真是京城大學的不幸。」
女生氣得渾身直哆嗦,她沒想到蘇綿竟是半分不饒人,句句戳她痛點,「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聞言,蘇綿冷哼,「愛誰誰。」
「你……!」女生咬牙,狠狠地跺腳,抬起手,想要扇蘇綿。
「動手?」
蘇綿眸色一凌,猛地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攥緊,然後狠狠往後一推……
看著女生踉蹌了一下,蘇綿冷眼望著,繼而道︰
「脖子上的粉三尺厚,怪不得喜歡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但凡有個鏈子拴住,也不至于到處亂吠。」
蘇綿話剛落,女生下意識抬手去模自己的脖子,這一模,低頭一看,頓時惱羞成怒。
她抬頭打量著蘇綿,臉色極為難看。
蘇綿的臉很白淨,精致無暇。
正值青春期,卻沒有一顆痘痘,在燈光的燻染下,毛孔都極為細小,點點絨毛,天然又清新。
見她不語,蘇綿傲嬌地抬了抬下巴,嘴一撇︰
「趕緊閃開,別擋著老娘的路,這京大的學生,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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