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一點點?
你一點點,我一點點。
那一桌飯菜全部沒有了。
「阿薇,你有沒有帶什麼還沒有煮的東西回來?能不能給一點點,我帶回去煮給孩子吃,再不給孩子吃孩子就要餓死了。」
白父和白母一听,怒不可及。
白薇大方道︰「吃的東西都在廚房,你們看能拿的就拿了吧,但是不要弄壞家具物品。」
鄰居們一听感激涕零。
白父白母不淡定了。
「你們這是干什麼?你們這是要餓死我們嗎?」
那些鄰居一听一把推開二老。
「東西是你女兒拿回來的,他都同意我們拿了,還阻止我們干什麼?白大叔,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們……」
二老憤怒不已,方海拉住他們,低聲道︰「岳父岳母,東西乃身外之物,我們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白父咬牙︰「吃的都沒有了,我們吃西北風呀,還平安呢,都要餓死了。」
白母抿緊嘴,也別過頭去。
顯然老夫婦兩不贊同女兒的做法。
很快吃的東西被洗劫一空。
白母跌坐地上,嚎啕大哭。
「他們……他們是土匪呀。」
「嗚嗚嗚,早知道這樣,剛才就讓老頭子把菜吃了,老頭子舍不得吃了,掉地上的都塞到嘴巴里去,沒想到留著留著反而便宜了這些土匪。」
白薇聞言,心疼不已。
可是她很清楚一個道理,餓壞了的人是瘋子。
但是,這個行為卻讓白父很是生氣。
「白薇!」白父一巴掌呼過去,眼睜睜看女兒的臉腫起來︰「你大方也得有個度。就這麼看著你爹娘活生生餓死你才高興,是吧?」
白薇不吭聲。
眼淚在框里打轉,去倔強的轉過身,默默的進不去,不知道干什麼。
見此,白母雖然心疼女兒,但還是不去理會。
「不是這樣的。」
方海握緊拳頭,咬牙道︰「岳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更何況薇娘也是為了你們好。」
話音落下,白父冷笑道︰「為我們好就是讓家里人餓肚子,讓外面的人吃飽喝足?真的是我的好女兒呀。大方的跟菩薩下凡似的,寧可委屈自己,也不可以委屈別人。」
諷刺的話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這一次白母不再維護女兒了。
畢竟東西是女兒拿來的,不給她和老頭子吃就不給吃吧。
然而,方海不予許他們誤會。
他解釋道︰「岳父岳母,你們剛剛說之前有戶人家有女兒送吃的回來,那戶人家不給開門讓他們討吃的,最後屋子被拆。而現在這些人餓的更狠了,在聞到香氣不給他們吃,我和薇娘不知道他們要做出什麼事來,所以,息事寧人。」
白父︰「他們要是敢,我們就和他們拼命。」
方海︰「能不拼命就不要拼命,保存實力才有機會東山再起。」
白父︰「懦夫就是懦夫,找什麼借口,就我們家這情況還東山再起,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方海︰「……」
就在這時,白薇拿著包袱出來,然後放進背簍里。
「家里本來就沒有衣服穿,你還把衣服全部帶走,白薇,你這是要逼死我們。」白父怒道。
「老頭,少說兩句。」白母擦拭了眼淚,然後站起來︰「阿薇,你爹說話你不要生氣。就算我們倆餓死了沒關系的,只要你讓得寶有口吃的,我們老兩口沒事。」
就在這時,白薇站起來。
「爹娘,吃兩根蘿卜墊墊肚子。」白薇從背筐里拿出了兩根東西遞過去。
白父和白母對視一眼,拿過來隨便擦一擦就吃。
然而,方海震驚不已。
那兩根蘿卜壓根不是蘿卜,是人參!
他一臉不可思議,白薇卻沒有解釋。
然而對于剛才的是耿耿于懷︰「爹娘,對不起,剛才煮好的東西都讓別人吃了。」
「沒事的閨女。」
有了吃的,白父也沒有剛才的冷臉。「爹剛才也就是說說氣話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白母也是點點頭︰「阿薇,阿海說的爹娘都明白,你們也是為了不讓我們倆出事才把吃的都貢獻出去,放心吧,爹娘都了解的,只是只是……爹娘氣不過。」
白薇點點頭,都是一家人,父母什麼秉性自是清楚的。
可是,一個村子變成這樣,林青黛為什麼不來解救?
她不是普度眾生的在世觀音?
不是舍身取義的大義女主?
想不通索性不想。
但方海卻問了。
「岳父岳母,下河村變成這樣,縣太爺就沒有什麼說的?」
一听這話,白父氣的牙癢癢︰「村子都快餓死,里正卻不許人去說。對外說什麼,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就為了不影響俸祿。而只要誰討好了里正,就會被里正,送一些吃的喝的。」
白母咬牙切齒,滿眼憤恨︰「里正仗著下河村地段偏僻不好走,讓我們貢獻糧食越來越多。」
方海︰「沒有人反抗?」
白父嗤笑道︰「反抗?到時候把你打個半殘怎麼辦?」
「半殘?」
方海吃驚不已,和白薇對視,他問︰「這段時間是不是打了人?」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他們起來的大夫。」
「什麼?!」
白父白母一驚,臉色煞白煞白。
白薇疑惑不解,「爹娘……」
「快走。」二老幾乎只愣了一秒,馬上站起來拿背簍塞白薇懷里︰「你們快逃,逃得越遠越好,最好回到上河村,快點。」
白薇和方海一臉疑惑,被推出門。
白薇問︰「為什麼?!」
不等二老回答一道聲音傳來。
「為什麼?」
人未到,聲先到。
「阿薇呀,就讓叔今天好好的告訴你。」
隨著聲音落下,大家齊刷刷看過去。是下河村里正。
與大家正好相反。
里正一身肉,走起路來一抖一抖。跟在他身邊的人,一個最卑躬屈膝、狗腿的那個也是胖的一塌糊涂。
「里正,您,你怎麼來了?」
白母害怕的拉住女兒,慢慢站到女兒前面,母雞護仔似的護著。
白父悄悄拿起方海放在一旁的鋤頭,慢慢走到女兒的旁邊。
里正往身後的人看一眼,大笑道︰「看到沒有,又是一個忤逆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