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汪朝宗走後,何嚴就又把賬本交給何師爺去算賬。
最後算出來,賬本上所記的所有賬目加起來,銀子一共是900多萬兩。
這一看就是假的。
不過就這假賬,正好還就能用。
在何師爺說完這賬本的情況,何嚴在他出去後,立刻就開始寫奏折道︰「臣兩淮鹽運監察御史阿克佔奏。」
「臣自上任一來,不管忘卻聖上囑托,由于兩淮鹽務干系天下四分之一稅負,臣一直暗中探查運庫虧空以四月有余。」
「進來臣得到一本假賬本,雖然賬本是假,不過所記內容經辨認為真,唯獨缺少重要人物項目。」
「由于運庫虧空盤根錯節,牽連甚廣,關系重大,以非臣力可查。」
「故陳請聖上再擇重臣,續查此事。」
「另臣請在運庫虧空查清後,取消兩淮鹽業之提引,如不取消,則貪腐不絕。」
「而有提引在,鹽商只得將提引加入鹽價,致使鹽價過高,私鹽橫行。」
「現在兩淮鹽業價格以高至私鹽只有引鹽的一半,但利潤仍高于引鹽。」
「導致部分鹽商不惜鋌而走險,勾結鹽梟,販賣私鹽,以謀高利。」
「這也導致引鹽積壓,臣雖盡力剿滅私鹽,但由于官員,鹽梟,鹽商盤根錯節,臣不敢妄做定奪,故罪證雖在,也只剿鹽梟,沒有深究。」
「但利潤在前,鹽梟不絕,臣再盡力剿滅,終是治標不治本,長此以往下去,兩淮鹽業必定腐爛愈深,朝廷可收稅賦越來越少,兩淮地區也會越加混亂。」
「雖然取消提引不能根治鹽務之弊,但可減輕,請聖裁。」
何嚴寫完後,拿出密折盒子,把折子裝起來,鎖上後,就自己去驛站發出去了。
過了幾天乾隆看過之後,就批復道︰「朕年後南巡,一切事南巡時再說。」
……
當何嚴收到返回的奏折,看到批示後笑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既然自己想不到辦法完全躲過去,那就盡量拉其他人墊背。」
過了幾天後,這個月的邸報來了,上邊就說了乾隆決定年後南巡的事。
盧得恭看過後就立刻來找何嚴。
見到何嚴問道︰「阿大人,抵報你看了吧?」
「聖上又要南巡了。」
何嚴道︰「我看著了。」
「我這正要把你和鹽商們叫過來呢。」
盧得恭道︰「大人有什麼想法?」
何嚴道︰「我想首先就是五亭橋。」
「必須要讓汪朝宗加快工期。」
「如果皇上來了,到時候橋還沒建完,不好看不說,還造成阻礙,這就不合適了。」
盧得恭點頭道︰「大人說的對,這是應該的。」
何嚴道︰「另外就是我準備把安排接駕的事,就交給盧大人你去安排,你覺得怎麼樣。」
盧得恭听了沒有猶豫道︰「沒問題。」
「這是身為臣子的本分。」
何嚴笑道︰「那好,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盧大人了。」
「汪總商那邊也麻煩你去通知一下吧。」
「等做好安排後,我再看。」
盧得恭一抱拳道︰「那我就不耽誤了,這就去找汪朝宗。」
「下官先走了。」
何嚴道︰「盧大人慢走。」
接著何嚴看他走後,就讓人去把蔣成找過來。
蔣成到了後抱拳道︰「大人您找我?」
何嚴道︰「皇上年後就要南巡,到時候會來咱們揚州。」
「現在私鹽你就不要剿了,開始全力調查和監視天地會。」
「必要的時候我會讓你對他們進行剿滅。」
蔣成一听嚴肅道︰「屬下遵命。」
「屬下一定盡快把天地會模清楚。」
何嚴道︰「好,去辦吧。」
「是。」蔣成說完就走。
何嚴問何師爺道︰「咱們還有什麼沒想到嗎?」
何師爺道︰「應該是沒有了。」
何嚴道︰「那就好。」
轉眼兩個多月過去。
這時候年也過完了,五亭橋在加緊趕工中也建好了。
這天何嚴,盧德恭,汪朝宗等人齊聚五亭橋上。
眾人開始先是看這剛建好的橋,然後盧德恭幾人就開始給何嚴介紹起,對迎接聖駕的安排。
開始盧德恭先是展開一副長長的畫卷,上面畫著揚州城的景色,給何嚴介紹道︰「大人,請看。」
「這揚州城水旱兩路,三十六幅秀色,七十二般景致,全在里邊了。」
「這次皇上南巡,照例是走水路,所以我們就在水路上下功夫。」
何嚴點點頭。
鮑以安一看,立刻就沖著在橋上待著,準備好隨時被召喚的瘦馬的方向拍拍手。
春十三姨見了立刻就領著姑娘們過來。
鮑以安一看她們動了,就笑著看向何嚴,對著春十三姨那邊指了指,示意何嚴看。
何嚴看過去,今天橋上有風,就看瘦馬們衣裙飄飄的,成一隊的走過來。
在她們走到近前後成一排站好,春十三姨道︰「二位大人好,各位老板好。」
鮑以安問︰「都準備好了嗎?」
春十三姨道︰「回大人,都準備好了。」
「來,姑娘們,給大人們請安了。」
瘦馬們齊聲行禮道︰「大人吉祥。」
何嚴看向盧德恭和鮑以安問︰「這是?」
盧德恭笑道︰「這是鮑以安想出來的新花樣。」
「呵呵。」盧德恭和鮑以安一陣笑,然後盧德恭道︰「這是鮑總商給皇上想的新玩意。」
「這皇上的龍舟吃水深重,這沿途必須有縴夫拉縴。」
「這些姑娘就是給皇上龍舟拉縴的。」
何嚴問︰「就他們?」
鮑以安道︰「不,出力的還是要得靠縴夫,這些人就是個樣子。」
「得讓皇上知道,咱們揚州有多風騷不是。」
春十三姨一听就笑了。
盧德恭憋著笑道︰「鮑總商,那叫風雅。」
鮑以安一愣道︰「啊?」
「對,對,風雅,風雅。」
何嚴道︰「這個就算了吧。」
「這讓我想到了隋煬帝,兆頭不好啊。」
眾人听了一愣。
隨即盧德恭道︰「大人說的是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何嚴道︰「最新的邸報寫了,現在皇上已經出京了,故意一路過來,一個多月就到了。」
「咱們還是要思量,千萬不能出了差錯啊。」
盧德恭道︰「大人說的是。」
盧德恭又對春十三姨道︰「這項取消了,你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