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仁離開好幾天了,雲楚早就掰著手指頭算他什麼時候回來。
好不容易熬到縣試結束,雲楚以為就能見到雲仁了,沒想到雲仁還是沒回來。
雲楚悶悶地對錢琳繡和林虹道,「縣試都考完了,爹怎麼還不回來?」
錢琳繡抬頭看了眼雲楚,語氣淡淡,「縣試是考完了,可成績還沒出來。
就是你爹過了縣試,也不會有衙役敲鑼打鼓地來報喜。」
最起碼也得是過了院試,考中了秀才,衙役才會敲過打鼓來報喜。
只是過個縣試,或是考中童生,可沒那麼大的陣仗。
雲仁肯定得在縣里待到縣試成績公布才會回來。
「我想爹了。」那麼多天沒見雲仁了,雲楚別提有多想他了。
林虹也幽幽道,「我也想。就是不知道你爹那個沒良心的會不會想咱們了。」
雲楚想也不想道,「爹肯定會想咱們啊!」對此雲楚無比的有信心。
等到縣試成績出來後,雲仁還沒回來,可雲忠和牛氏別提有多高興了。
原來是牛氏的一個堂哥牛旺去了縣里,因為雲永文也去參加縣試了,他自然關心縣試了。
牛旺在縣衙里有個好兄弟,他那兄弟就告訴他,這次過了縣試的人里有個姓雲的,還是他們村的。
牛旺一听到這好消息,忙不迭地就來告訴牛氏這個好消息。
他們都認定雲永文過了縣試了。
姓雲的,還是他們村的,不就只有雲永文和雲仁嗎?
為什麼認定了是雲永文過了縣試,而不是雲仁呢?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雲永文都讀了多少年書了,超過十年了!
再說雲仁才讀了幾年的書?連一年都不到啊!
過了縣試的人不用說一定是雲永文了。
牛氏更是認定了雲永文過了縣試,他們可是花了五十兩銀子買縣試的題目呢!
雲永文過縣試那不是板上釘釘的嗎?
雲楚看著像是斗勝了大公雞似的牛氏,忍不住給她潑了冷水,「誰說過了縣試的就是大哥了?我看是我爹吧。」
就雲永文那個八成被騙了的,雲楚是一點都不看好他。
牛氏重重哼了一聲,「這次過了縣試的一定是永文。
楚楚啊,你就別再自個兒騙自個兒,以為你爹過了縣試。」
劉氏幫腔道,「楚楚啊,你大伯母說得對。
我啊一看永文就知道他是個有出息的,這不就過了縣試了。等去了府城,再過了府試,永文可就是童生了!」
牛氏斜晲了眼劉氏,這會兒知道巴結討好她了?晚了!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二房和三房無情無義的嘴臉,不管是二房還是三房都別想沾他們的光!
眼見著牛氏是不可能相信雲仁過了縣試,雲楚也不想跟她吵,就讓她多做做夢好了。
雲楚打算出去逛逛,剛一出門,就見好幾個人圍著雲素奉承,走近一點就听到那些小姑娘是在奉承雲素的哥哥要當童生了,雲素很快就是童生的妹妹了。
被好幾個小姐妹圍著奉承的雲素只覺得這感覺真是太好了,她從來沒有這麼得意舒坦過,她很快就是童生的妹妹了!跟這些鄉下丫頭都不一樣了!
見雲楚越過她們要往前走,雲素連忙喊住了她,「楚楚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雲楚停下腳步,眉毛向上一揚,「說什麼?」
雲素一噎,所有人都羨慕討好她,怎麼就雲楚冷冷淡淡的,這讓雲素心里很不痛快。
「楚楚,我哥可是過了縣試了,等他再過了府試,可就是童生了!我就是童生的親妹妹了。」雲素下巴抬得高高的,雲楚幾乎能看到她黑乎乎的鼻毛,嘴角抽了抽,當即別過眼楮不看了。
「你就知道過了縣試的人是大哥,而不是我爹啊?勸你別開心得太早了,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雲素不高興了,沉下臉,「楚楚你也不能因為三叔沒過縣試,就這麼陰陽怪氣吧?
你脾氣這麼差,我看以後誰願意娶你!」
「不勞大姐你關心了。」雲楚不想跟雲素吵,大步離去,可是把雲素氣得不輕。
圍在雲素身邊的小姐妹不停安慰雲素,同時貶低雲楚。
雲楚本想逛逛的,可無論走到哪兒,都能听到夸贊雲永文的聲音,有的已經喊雲永文雲童生了。
雲楚听不下去了,轉身就往家走,回到家,就見牛村長帶著好幾個兒子兒媳,提著半扇豬肉圍在牛氏身邊。
牛氏笑得嘴都合不攏,活到這歲數,就沒有比今兒個更揚眉吐氣的,看見雲楚,笑了笑,「楚楚啊,你大哥過了縣試,這可是大喜事!咱們得好生慶祝慶祝。
今兒個我就擺席,請全村人都好好吃一頓!」
雲楚剛要開口,雲仁就提著包袱推門進來了。
雲楚一喜,對著錢琳繡的屋子喊,「爹回來了!女乃你們快出來啊!」
話才說到一半,錢琳繡和林虹就齊齊從屋子里出來了。
雲仁回來見到家人安好,嘴角不由向上揚起,這時就听牛氏道,「三弟啊,你回來了啊,永文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雲仁回答,「永文啊,他在縣里沒回來。」
牛氏皺眉,「縣試都考完了,永文怎麼還不回家。」
說著,牛氏意味深長地看著雲仁,「我知道了。永文那孩子心善啊,不願意刺激三弟你啊。」
雲仁自認是個聰明人,可這會兒還真是有些听不懂牛氏話里的意思,臉上眼里都寫滿了問號。
貼心小棉襖雲楚很快給雲仁解惑了,「爹,大伯母他們都認定大哥過了縣試,你沒過。」
雲仁了然,難怪大房這里那麼多人,一個個的手里不是提著豬肉就是雞鴨。
「過了縣試的是我,永文沒過。」雲仁語氣淡淡,但仔細听,還是能從中听到一絲驕傲。
牛氏傻了,圍在牛氏身邊的人也都傻了,時間好像凝固在這一刻,只有偶爾的雞鳴響起。
過了許久,牛氏暴喝出聲,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雲仁破口大罵,「三弟你有意思嗎?
分明是你沒過縣試,居然還好意思說是永文沒過!你撒這樣的謊,怎麼都不臉紅!?」
牛村長意識到不對的地方,狠狠拉了牛氏幾下,「你先別說話。」
牛氏哪能听牛村長的,她有無數的話想說,他看向牛旺,「二堂哥你說話啊!你在縣衙的好兄弟,不是說了永文過了縣試嗎?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