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麼多事,雲楚當然沒心情再看什麼戲,只說她累了,想回家了。
方恆這里讓鄭海軍將牛子謙送回牛家。
鄭海軍不解,「世子,不如直接做了牛子謙。」
牛子謙只是個小人物,可他知道是世子對他下的手,萬一鬧起來,也會是個麻煩。
「不用,讓他活著。」方恆垂眸,語氣平平,說出的話卻無端讓人毛骨悚然,「牛子謙自視甚高,等他醒來發現自己成了太監,你說他會怎麼樣?」
一般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成為太監,更別提牛子謙那樣驕傲自大的男人了,那只有更痛苦的。
「這次的事,不可能就只有牛子謙一個人,肯定還有別人參與。」方恆最懷疑的就是郭氏,她可是上躥下跳地希望牛子謙娶雲楚呢。
等郭氏看到她唯一的兒子成為太監,她會怎麼樣呢?是不是會有殺人的沖動,是不是會痛不欲生呢?
有時候死不是最好的報復手段,讓人生不如死才是。
「他們想報官就讓他們去報,我要他們嘗嘗什麼叫做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方恆比雲楚先回的家。
林虹快生產了,離預產期沒多長時間了。
錢琳繡年紀那麼大了,方恆擔心刺激到她。
因此方恆就暫時瞞著林虹和錢琳繡,先跟雲仁說了。
雲仁一听他的寶貝女兒差點被牛子謙侮辱,差點沒維持住冷靜鎮定,真想拿把刀子去捅了牛子謙那畜生。
在听到方恆將牛子謙給閹了,雲仁的心情大好,抬手拍了拍方恆的肩膀,「做得好。」
「我喜歡楚楚,我想娶楚楚。」方恆趁機跟雲仁坦誠了,他對雲楚的心意。
雲仁的臉色一下子不好看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你跟楚楚不合適。」
「我跟楚楚哪里不合適?楚楚喜歡我,依賴我。而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比我對楚楚更好的男人。」
這話說得欠揍不?非常欠揍!
「我呢?」雲仁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方恆的聰明腦袋瓜子難得有些當機,「什麼?」
「你的意思是我這個當爹的還不如你了?」
方恆听懂了,私心里,他是真的覺得他能做的比雲仁更好。
可方恆還沒傻,知道這話絕對不能說,那不是給自己娶雲楚制造麻煩嗎?他可不能做這樣的傻事。
「一樣。我相信我做的不會比仁叔差,我對楚楚的好,也不會少于仁叔你。」方恆不動聲色地捧了下雲仁。
雲仁卻一點都不吃方恆這一套,因為這話沒戳到他的癢處!
方恆要是說他會跟自己好好學習,努力改進,這還能讓雲仁滿意點,不過也就那麼一點。
「你跟楚楚不適合。」雲仁盯著方恆,過了許久才再次重復。
「沒有哪兒不合適的,仁叔你對我有偏見。」方恆不卑不亢地看著雲仁。
雲仁搖頭,「你太復雜了,而楚楚太單純了。我從沒有主動問過你的身世,但我相信你的身世不簡單吧。你有很多秘密吧。當父親的,不求女兒榮華富貴,只求她一生能平安順遂,簡簡單單就好。」
「我的身世是有些復雜。」方恆遲疑著開口,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也不想再瞞著自己的身世了。
雲仁听方恆說完,還真的是驚訝得不得了,他知道方恆的身份不簡單,可沒想到能不簡單到這份兒上。
皇子啊!
還不是個普通皇子,父親當過皇帝,可惜被廢了,而他也當過太子,可惜現在也不是太子,而是王世子。
現在的皇帝明盛帝是他的親祖母。
饒是雲仁這麼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都震驚了許久,內心才緩緩歸于平靜。
「你跟楚楚更不適合了。當今皇上年紀大了,太子之位到底會花落誰家,誰都不知道。」頓了頓,雲仁又道,「你父王上位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可是自古以來奪嫡都是有風險的,作為父親,我不想女兒冒險。」
別的奪嫡不談,最經典的,清朝康熙時期的九龍奪嫡,多少次被搬上熒幕。
雲仁不喜歡看影視劇,他喜歡看史書,就更能感受得到其中的腥風血雨還有波詭雲譎了。
「我娶不娶楚楚,你們都是要冒一定的險。」方恆實話實說,「你們救了我,我還在你們家住了那麼久。
你們天然就會被視為我父王和我一黨的人。」
雲仁不傻,他清楚方恆不是危言聳听,說的反而是實話。
這救人還救出一個大麻煩來了!?
方恆模模鼻子,雲仁眼里的嫌棄太明顯了,他想當看不懂都難。
「機遇和危險是並存的。我敢說,只要我父王上位,我必是太子,我也絕不會負你們。」
對方恆畫的大餅,雲仁是一點都不動心,這樣虛無縹緲的大餅,他在現代不知道給多少人畫過,他對這種套路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科舉舞弊,我安然無恙,身上的秀才功名也得保,是你幫忙的?」
方恆點頭,「嗯。」這時候他自然不會謙虛。
「我能拜馮大儒為師,也是因為你?」
方恆再次點頭,「嗯。」
還真承了方恆這小子不少情啊!
天上果然沒有白掉餡餅的好事。
「你跟楚楚不合適。你的目標是君臨天下,以後注定了要三妻四妾,而楚楚選丈夫,第一個要求就是不納妾。」
「我可以啊。」方恆說道。
雲仁驚了驚,實在是方恆的態度太自然了,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
可這正常嗎?方恆哪怕以後當不上太子,他最少也是個王爺!一個王爺說以後只娶一個妻子,說出去肯定驚掉一堆人的牙。
「我不信。」
方恆皺眉,「仁叔你對我有偏見,我知道這是因為我的身份。
別的男人跟你說的不納妾,你就信了?只因為他們的身份沒我高?亦或是你會選一個你能壓制得住的男子,這樣就能保證他一輩子不負楚楚了?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
心里的盤算都被方恆點了出來,雲仁有些不痛快,「你也說世上沒有絕對的,那就代表你也不是完全可信的。你的身份就更讓人不可信。」
「說得再好听,都不如做的。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的真心。」方恆一臉真誠地說道,「還有仁叔你別私底下給楚楚尋什麼人家,我可以破壞的。還有以我的身份,誰家敢不長眼跟我搶楚楚?
還是有的,我父王和我的那些對頭,一定敢。可你敢把楚楚嫁給他們?那才是真的把楚楚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