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綱手眼眸一翻,故作發怒,瞪了坐在白宇身邊的繩樹一眼。
繩樹頓時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但他能從綱手泛紅的臉頰上看到害羞之意。
白宇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旋即打破這種微妙的氣氛,笑道︰
「對于繩樹的未來,你作何打算?」
他也想知道繩樹不願意轉生。
那麼綱手應該作何選擇。
這個問題,有一定難度。
綱手收回眸光,下意識從桌面上握住快子,夾了一粒花生米將其吃掉,在咀嚼過程中,思緒不斷。
過了好一會兒。
繩樹和白宇靜靜地看著綱手,直到對方吃下不知道多少粒花生米後。
綱手這才抬頭,認真看向白宇,沉聲道︰「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保證!」
白宇微笑道︰
「我大概能夠猜到你想要的保證,你放心,我白宇是個好人,不會拿繩樹轉生的事,放在國與國,村與村之間的大事上,拿捏你。」
繩樹立馬露出喜悅神情,大笑道︰「白宇大哥,你簡直是我這輩子第二位崇拜的偶像!」
白宇對著他笑了笑。
心中感嘆。
總有一天,會變成第一偶像,畢竟,他如今就差一步就能擁有當初柱間都沒有的力量。
而在獲得那份力量後。
顯然。
白宇自己問自己,應該去徹底改變忍界這一灘死水的格局,不說為了實現自身,哪怕是為了能安心在忍界生活下去。
誰能忍受自己所住的區域,今天來個外星人,明天來個外來物種入侵啊!
能夠一次性解決問題。
那自然得一次性解決。
綱手見白宇松口,柳葉眉的眉心雖然松了下來,但臉上的凝重,依舊在。
白宇答應她的請求。
這也就意味著。
她綱手將欠白宇天大的人情,而這份人情,或許除了之前繩樹的提議,她壓根就沒法去償還。
但白宇……
還這麼年輕。
他還有山中一族的婚約在,總不能逼他把跟井野的婚約給退掉。
綱手雖然覺得之前斷的請求很離譜,但如今因為繩樹的原因。
她多少有些動搖之前的理念。
白宇見綱手做出選擇,旋即笑道︰「好了,既然你已經有了安排,我也應該回去了,至于你的恐血癥,你等會兒可以嘗試一下,如果還有癥狀,可以再傳喚我,這是作為醫療忍者的基本素養。」
綱手愣了愣,眸光里閃爍一絲失落,低聲開口道︰「你要回去了嗎?」
「白宇大哥,你住在哪里?」繩樹興奮道︰「我沒事可以去找你玩嗎?」
白宇笑道︰「我所住在的地方,暫時不方便告訴你們,當然,你有時間的話,可以跟在我身邊,不過,我想你最近應該不想離開你姐姐身邊。」
繩樹咧嘴撓頭笑道︰「被你看穿了嘛!」
白宇看向綱手,後者眸光顯然有些逃避的意味,「時間不早,我得回去了。」
綱手這才看向白宇,微微點頭道︰「那你……注意安全,有需要的話,直接告訴我。」
「你也很忙,對于你欠我的報酬,不急,等忍界迎來和平,總有機會報答我的。」
白宇笑了笑,旋即起身,對著看著自己的繩樹和綱手禮貌性地笑了笑,把關于能量體的基本注意事項,告訴了綱手。
之後,白宇的精神力量旋即在忍界里定位,找到目的地,而後,整個人遁入時空間中,消失不見。
「這就不離開了嗎?」繩樹看著白宇消失的區域,嘴巴微張,興奮道︰「這是二爺爺的飛雷神之術嗎?」
綱手同樣看著白宇消失的區域,欣慰地看向弟弟,回應道︰「不,他如今已經能不借助查克拉,就能掌控部分空間的力量。」
「好厲害啊!」
繩樹雖然听不懂,但就是覺得很厲害的樣子,贊嘆之後,他旋即看向姐姐,開口問道︰「對了,姐姐,白宇大哥說你最近很忙,你在忙什麼呀?」
綱手輕哼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起身來到繩樹身邊,一把將對方摟在自己身邊,輕聲道︰
「姐姐我啊,現在可是木葉村,五代目火影!」
如果繩樹不在。
綱手毫無炫耀這個身份的念想。
而如今。
自己完成了弟弟當年的夢想,這是一件足以令弟弟為自己感到驕傲的事情。
「啊!」繩樹頓時瞪大眼楮,嘴巴張大,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
那可是他想要終其一生的夢想!
綱手伸手揉了揉繩樹的腦袋,仔細打量著眼前依舊是二十多年前的弟弟。
如今的繩樹在她眼里,是完全半透明的存在,繩樹的輪廓跟那個九尾小鬼很像,性格也是。
綱手看著只有自己胸膛高的弟弟,心中暗嘆,是不是每個這種率真性格的家伙,都會跟白宇搭上不錯的關系。
「當然,這些年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今晚我慢慢說給你听。」
綱手寵溺地看著眼前的繩樹,開口說道︰
「眼下有件重要的事,需要驗證!」
說完,綱手心中暗自發誓,只要她還活著,就一定要讓繩樹同樣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繩樹點了點頭,通過剛剛白宇大哥跟自家姐姐的對話。
他大概知道。
姐姐是為了治療某個病癥,才請來白宇大哥。
唉……
繩樹心疼地看著自家姐姐,必然是因為他的死亡,才導致她這些年來過的不如意,並且身為醫療忍者,還患上了疾病。
只見綱手右手釋放出查克拉手術刀,澹藍色的查克拉匯聚成一柄六公分長的鋒利氣刃。
滋滋滋——
哪怕是坐在一旁的繩樹都能感受到姐姐釋放而出的查克拉手術刀的鋒利程度。
一旦有物體如果被切割。
繩樹覺得,那玩意必然會直接被輕松切成兩半。
綱手感受著釋放而出的查克拉手術刀,心中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太穩了……就跟當初她的醫療忍術登峰造極,領悟到最高那一層,此後釋放醫療忍術時的感受一樣。
自信!
澹定!
綱手將查克拉手術刀對準自己的大拇指,目光死死盯著大拇指的皮膚,整個人依舊四平八穩,釋放出查克拉手術刀的右手沒有任何晃動。
以往……
在自身的恐血癥沒有被治療之前,但凡是觸踫跟醫療忍術相關見血的事物。
最輕微的癥狀那都是渾身顫抖。
而現在。
綱手驚愕看著眼前真實發生的事情,隨後抬頭看向身旁的弟弟,她只覺得,一切都回來了。
「姐姐……你這是要干嘛?」
繩樹看著似乎打算「自殘」的姐姐,臉上掛上擔憂二字。
綱手嘴角上揚,臉上露出的終于不再是苦笑,而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她將右手釋放而出的查克拉手術刀褪去,旋即將右手大拇指塞入嘴里,將其表皮咬破,溢出鮮紅的血液。
綱手認真盯著自己溢血的右手大拇指,眼下的她,已然對于以前見到仿佛見到惡魔的血液,沒有了恐懼之心。
她將大拇指按壓在左手掌心,劃出一道血痕,旋即將右掌按壓在地上從,釋放出通靈之術。
砰——
整個大廳地面遍布漆黑紋路。
煙塵散去後。
在悶響聲中間區域,出現了一條人類少年胳膊大小的蛞蝓。
它皮膚呈現為藍白混色,身軀軟綿綿地,與其他鼻涕蟲有著氣質上的區別。
這條蛞蝓出現之後,第一反應是環顧四周,在它見到前面的綱手後,瞬間明白了一切。
「恭喜您,既然突破了自己的心魔。」蛞蝓抬起腦袋,看著眼前的綱手,用溫柔且平靜的聲音回道。
以往綱手和靜音流浪忍界時,遇到強敵,都是由靜音協助綱手才能通靈出蛞蝓。
雖然眼前這條蛞蝓只是蛞蝓本體的千萬分之一,但也代表著本體。
它的秉性就是如此,溫柔,善良,擅長分裂和救人,對于什麼事都秉持著一種平澹如水的性子。
「太好了!」綱手興奮握拳,看著眼前的蛞蝓,沉聲道︰「我們終于又可以並肩作戰!」
蛞蝓柔聲回道︰「祝賀您。」
……
……
雨之國。
雨隱村。
深夜,高塔,白宇回到長門所在的大廳,洗漱完畢,返回床上準備休息。
長門見白宇還挺高興的樣子,房間里少了一個人,尚未睡著的他,睜開泛起紫色微光的輪回眼,看向白宇,好奇問道︰
「你今天很開心?」
白宇坐在床上,看向窗外靜謐的夜色,微笑道︰「我每天都很開心。」
「羨慕。」長門無奈嘆息了一聲,旋即便不再說話。
「呵……你只要別死氣沉沉的,認真感受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面,也能體會這種情緒。」
「我以前或許可以。」
「抱歉,換個話題吧,我現在能看得出,你的身體……」
白宇側臉看向坐在機關椅上的長門,認真說道。
長門搖了搖頭,不再開口。
顯然。
他連這個話題也不想聊。
在白宇眼里,長門這副身體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如果不加以遏制體內各種細胞的衰敗速度。
不用等斑或者是另外一批大筒木降臨,他就有可能直接告別這個令他感到痛苦的忍界。
要知道,這還是長門擁有以恢復速度著稱的漩渦體質的情況下。
這就是輪回眼所帶來的負荷,以及長門當初壓榨生命力對身體所殘留的永久性傷害。
白宇暫時還不想以這種方式失去這麼一個強力的助手,所以,他一直在找機會,提出這個問題。
「等我吸收完一式的大筒木本源能量吧,或許能夠讓你減少一些痛苦。」
白宇無奈聳肩道。
他知道長門是個倔驢脾氣,也就只有鳴人的別天嘴才能說服這種存在。
「好。」長門點頭回道,但說完,旋即沉吟道︰「白宇,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我要是離開了這個世界,小南……就……」
白宇︰「……」
淦!
一個個的都這樣托孤的嗎?
沒完沒了?
白宇立馬打斷長門,調侃道︰
「你這是不放心我的醫療忍術水準?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有辦法復活你,沒有讓你見一眼我們親手創造出來的新世界,這也是我的遺憾!」
長門虛弱的面龐頓時一愣,這一番話,多麼像是彌彥當初對他說的那些。
良久,陷入回憶中的長門,才緩緩開口道︰「謝謝……」
話音剛落。
白宇已然悄無聲息瞬身到長門的機關椅背後,抬手釋放出濃郁的醫療忍術查克拉,將其注入長門的體內。
長門頓時感覺到猶如生命沙漠的 椎處被注入了一大片生命綠洲,濃郁的生機注入後,身體正在快速死去的那些細胞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延緩衰老和分裂。
而在白宇的感知中,長門這副身體,何止是生命沙漠,從月復部起,他的下半身早已癱瘓,僅剩下查克拉脈絡在苦苦支撐生命特征。
總的來說。
長門的情況很嚴重,若非輪回眼在壓榨人體的同時,還有著掌控生死之力的特殊能量,延續著長門猶如風中殘燭的生命。
那他現在早就涼透了。
「你這種情況,確實難治。」白宇輕嘆一聲,收回手,繼續說道︰「但也不是沒得治,反正我吸收一式的進展也快結束了,這段時間,我可以抑制你的痛苦。」
長門這次沒有展現出他的倔強。
他很清楚。
一旦自己能擁有一副不錯的身體,那麼自己能為白宇,能為小南,能為這個忍界所做的事,便能多上不少。
「就算今天不討論這個話題,我也會找機會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白宇嘆息道︰「你以為,成為十尾人柱力,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長門低下頭。
他倒是沒有反駁白宇這番話,主要還是因為,經過白宇的治療,眼下自己的身體確實舒服了很多,他沉浸在久違的健康狀態中。
白宇見長門無話可說,心想,總算逮到一次教育這家伙的機會。
正想繼續損幾句長門。
白宇發現,這家伙已經低頭沉睡了過去,仿佛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的正常人,終于睡上了一個好覺。
「呵……」
白宇無趣地擺擺手,旋即返回自己的床上,側躺著看向窗外的夜色。
老實說。
離開宇智波忍村這麼久,他還挺想念自家的女僕團,以及井野,照美冥等人……
越是想念未來平穩的生活。
白宇便越是覺得,自己現在不能停下腳步,在這個混亂的世界,唯有掌握絕對的力量,才配享受絕對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