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即便是李世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被李承乾的話,徹底給驚呆了。
在場的重臣,無不齊齊在凜冽的寒風,和飄揚的雪花中,倒吸一口涼氣。
「父皇,母後。」
「吐蕃已經不存在了。」
「現在已經被唐軍接管,徹底納入大唐的疆土和範圍。」
李世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李承乾。
寒風瑟瑟,雪花飄零。
李世民的心里則是,宛如春天一般溫暖。
他不是沒有想過將吐蕃納入大唐版圖。
可是,代價太大了。
因為距離和地勢的原因,攻打吐蕃,所耗費的人力和物力,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遠比攻打高句麗要恐怖的多。
再有一個原因,吐蕃乃是苦寒之地,物產極其有限。
如此盤算下來,很可能,是一場得不償失的買賣。
房相杜相等人,對此也不支持。
最終,此次松贊干布派使團前來求親,李世民斟酌再三,還是決定和親為上。
沒想到,現在的結果,竟然會是這般模樣。
驚呆過後的李世民,立即面露喜色。
欣喜的開口說道。
「承乾,此事當真?」
「父皇,兒臣豈能欺瞞父皇。」
「大哥派兵出馬,豈有松贊干布的好果子吃,兒臣離開輪台城的時候,大哥已經收到飛鴿傳書,唐軍大勝……」
「父皇靜等喜報即可,不出意外的話,正元節前,喜報必定傳來……」
呼!
李世民激動的大口喘氣。
在場的所有重臣,也是激動的無以言表。
「恭喜陛下,賀喜殿下!」
「大唐版圖,再度擴張!」
「善,大善……」
此時此刻,李世民心情大好。
他也終于明白,承乾為何會來此地,胖揍吐蕃使者一頓了。
「父皇,母後。這是大哥讓兒臣捎來的,簡單的戰報。」
「為了給父皇一個驚喜,杜荷,魏叔玉和李德獎以及豫章,蘭陵和清河她們都不知情。」
李世民龍顏大悅的點點頭,難怪杜荷他們盡皆不知,原來這是自己的好大兒,要給自己制造一個驚喜。
「父皇,母後。這是大哥寫的書信!」
李承乾將書信和那張錦囊里的宣紙,一並呈上。
此事,就算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落幕了。
李世民接過李承乾呈上的宣紙和書信,微笑著點點頭。
看過宣紙上的內容之後,李世民一雙虎目直奔吐蕃使者而去。
「朕,一向仁慈,欲與吐蕃和睦相處,沒想到你們竟然心懷叵測,狼子野心!」
「來人,將吐蕃使團成員,盡數押入大牢,等候處理!」
李世民一聲令下,隨行的禁衛軍立即開始行動起來。
「陛下,饒命啊,不管我等的事啊……」
使團成員一片哀求之聲。
李世民聞言,瞬間便明白,宣紙上的內容,確實屬實無疑。
「全部帶下,好好審問一番。」
整個吐蕃使團成員,盡數被押解回刑部大牢。
遠處圍觀的百姓,紛紛議論了起來。
「你們知道,這吐蕃使團為何會被押入大牢嗎?」
「肯定是做了啥傷天害理的事唄?」
「就是,就是,若不然,太子殿下也不會如此暴揍他們一頓。」
「莫慌莫慌,這麼大的陣仗,陛下和皇後娘娘都來了,等下肯定會有準確消息傳來的……」
「對,對,對……咱們靜等確切消息即可。」
李世民欣慰的看著李承乾,此次李承乾的行事風格,頗有自己當年,年輕時的那股子勁頭。
「承乾,陪父皇和母後回宮。」
「兒臣,謹遵父皇口諭。」
李世民微笑著點點頭轉身而去,直接忽略了身旁的魏王李泰。
外面圍觀的百姓人山人海,比李世民和長孫皇後來的時候,至少又多了三成以上。
「告訴百姓們,吐蕃心懷叵測,狼子野心。被太子懲戒一頓,實屬應該。」
「待喜報傳來以後,再布告天下,舉國同慶。」
「眾卿,今日太子返回長安城,秦王大破吐蕃,朕本應與眾卿同賀,奈何偶感龍體不適,待喜報傳來以後,朕再與眾卿痛飲慶功酒。」
李世民轉身注視著一干重臣,開口說道。
「陛下龍體要緊,臣等告退!」
眾人皆知,陛下這偶感龍體不適,定是推月兌之詞。
太子足疾痊愈,一別一年之久,陛下和皇後娘娘為太子接風洗塵,乃是人之常情。
「克明,玄成,藥師……」
「杜荷,書玉和德獎他們,帶著朕的公主和外孫,剛剛返回長安城……」
「三位愛卿,回府接上各自夫人,今日朕和皇後在立政殿設宴,為他們接風洗塵!」
魏征,杜如晦和李靖,立即激動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三人在得知,太子殿下暴揍吐蕃使團的消息以後,便知道他們的兒子回來了。
畢竟秦王早就將消息,通過飛鴿傳書,傳遞了過來。
「承乾,陪父皇和母後,乘坐天子座駕回宮。」
魏王李泰,眼睜睜的看著李承乾,陪父皇和母後坐上天子座駕。
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血來。
今日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原本打算看太子熱鬧的,結果自己被太子痛斥一頓,又被父皇訓戒一頓。
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勢,沒想到秦王竟然真的將太子的足疾痊愈了。
李泰郁悶之情溢于言表,無比懊惱的返回魏王府。
天子座駕上,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無比慈愛的注視著他們的嫡長子。
「承乾,此事大可不必親自前來暴揍吐蕃使者一頓,回宮告知父皇和母後後,父皇和母後斷然也不會輕饒他們。」
長孫皇後滿臉都是母性的光輝。
嫡長子一別一年,做為生母,心里是最為牽掛的。
更何況,承乾不但根治了足疾,而且還帶回來一雙兒女。
實在是讓長孫皇後,難掩喜悅之色。
「母後教誨的是,兒臣暴揍吐蕃使者一頓,只是為了替大哥出口惡氣。」
「大哥坦言,他遠在西域輪台城,無法暴打吐蕃使者一頓,所以讓承乾為其代勞。」
听了李承乾的話,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都笑了起來。
如此行事風格,才是秦王的風格。
「承乾,你這足疾徹底痊愈,父皇和母後也就徹底放心了。你皇爺爺在輪台城可好?」
「回父皇的話,皇爺爺身體可好了,兒臣馬上就要又有一位皇叔了……」
听了李承乾的回答,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都難掩震撼之色。
李淵多大歲數了?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可是清楚的很。
這麼一大把年紀,竟然還能如此折騰,實在是不得了啊。
李世民苦笑著搖搖頭,自己都當皇爺爺的人了,父皇竟然還要給搗鼓出來個小弟弟。
「父皇,皇爺爺坦言,若不是大哥出手,一直為他調理身體的話,皇爺爺早就不在人世了……」
李承乾的話,讓李世民雙眼閃閃發光,確定無疑,自己的好大兒,手中定有仙藥。
不但讓父皇藥到病除,而且還生 的,能讓安太妃懷上孩子。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暫時壓抑住激動的心情。
「承乾,父皇那三位駙馬,杜荷,魏叔玉和李德獎,為何返回長安城?莫非他們以後不再回西域了嗎?」
「回父皇的話,杜荷,魏叔玉和李德獎,是大哥讓承乾帶回長安城的,大哥坦言,三人文治武功盡是一流,可助父皇一臂之力!」
「朝中諸多重臣年事已高,也可以好好歇息歇息了。」
「善,大善……」
李世民聞言,龍顏大悅的點點頭。
「承乾,根兒是如何將你的足疾徹底根治的?使用的是何等珍貴藥物?」
這才是李世民最想知道,也最為關切的問題。
畢竟自己也是有頑疾在身啊。
還要指望自己的好大兒,為自己徹底根治呢!
「父皇,大哥讓承乾為父皇帶來了幾大包草藥,還有這一瓶神藥……」
「承乾當初就是服用這樣的神藥,才讓足疾得以徹底痊愈的。」
「大哥坦言,父皇的龍體和承乾有所不同,診治起來頗為有些麻煩,大哥給父皇和母後的信中,有詳細的交代……」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善,大善……」
李世民雙眼火熱的,一把將那瓶神藥拿在自己手中。
那架勢,在長孫皇後看來,跟搶的駕駛差不多。
也怪不得李世民如此激動,這可是治愈承乾足疾的神藥啊。
任何一人,都會為之心動。
李世民輕松的便擰開了瓶蓋,里面的藥丸,讓李世民震驚的眼楮瞪的 圓。
李世民倒出幾粒藥丸,長孫皇後也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如此顆粒均勻,色澤鮮艷的藥丸,他們乃是生平僅見。
「父皇,此藥遇水則化,所以要密封保存起來。」
「好,父皇知道了。」
李世民趕緊將手心里的藥丸,小心翼翼的放回瓶子里,然後將瓶蓋擰上。
李根的書信,李世民原本打算,現在立即查勘,天子座駕此時已經駛入皇城之內,李世民不得不,暫時放棄了心中的盤算。
江夏郡王李道宗的府邸里,李孝恭正在侃侃而談。
听完李孝恭的話後,李道宗喜極而泣。
他知道,自己女兒雪燕的這一劫,算是徹底度過了。
李道宗內心對秦王的感激無以言表。
「承範,雪燕的事情算是過去了,皇兄這次真要祝賀承範,雪燕被冊封為公主了。」
「可是,太子足疾痊愈,為何連性情和行事風格,都和以前有所不同了呢?」
李孝恭話音落地,自己也是眉頭緊皺起來。
「皇兄,莫非太子所為,盡是秦王所托!」
「嗯,承範言之有理,也許這是最大的可能。」
李孝恭端起茶杯,淺飲一口後,再次開口說道。
「好生奇怪啊,魏王泰明顯是來看熱鬧的,沒想到被太子痛斥一頓,而且在陛下和皇後娘娘面前,當著諸多重臣的面,太子言稱他們所有皇子和公主,只有一個大哥,那就是秦王……」
「莫非,秦王為太子根治了足疾,讓太子心生感激之情……」
「可是,未來登基大寶的只有一人啊……」
「這道難題,實在是無解啊!也不知世民會如何妥善處理……」
李孝恭話音落地,李道宗也是眉頭緊皺起來。
……
天子座駕駛入皇宮。
立政殿門口,稚奴和小兕子,身穿暖和的棉衣,肩並肩舉目遠眺。
看到天子座駕駛來,稚奴和小兕子,都冒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小跑著迎接過去。
看著冒雪跑來的稚奴和小兕子。
長孫皇後一臉母性的光輝。
「承乾,稚奴和兕子都很思念你啊。」
「他倆常常提起,太子哥哥怎麼還不回來呀?」
「父皇,母後。兒臣和大哥一樣,也日夜思念著父皇和母後,以及諸位弟弟和妹妹們。」
李承乾的回答,讓李世民甚感意外。
如果說暴打吐蕃使者是受根兒所托的話,那承乾這句回答,總不會也是受根兒所托吧?
承乾變了?
變的超出了李世民原本的預料之外。
若是他和李根真的成為了一條心的話?
李世民感覺有點腦殼疼痛。
雖然這是自己原本的打算和希望,可是好像月兌離了自己的計劃之外。
李世民現在就像是一個矛盾體一般。
天子座駕停下。
「父皇,母後。太子哥哥真的回來了……」
稚奴和小兕子,滿臉盡是喜悅之色的小跑而來。
「稚奴,小兕子,一年未見,你倆都長這麼大了。」
「大哥,讓我給你們帶來了禮物。」
李承乾跳下天子座駕,拍拍稚奴的肩膀,一把將小兕子抱了起來。
「稚奴哥哥,兕子就是說嘛,大哥肯定會讓太子哥哥,給咱們捎來禮物的。」
小兕子在李承乾懷里,開心的笑著說道。
「德祿,傳朕口諭,讓御膳房準備酒宴,朕和皇後,要為太子和三位駙馬以及公主,接風洗塵。」
李德祿恭敬的領命而去。
「太子哥哥,你打了吐蕃使者沒事吧?」
小兕子趴在李承乾耳旁,低聲的開口詢問道。
「沒事,如今吐蕃國已經亡國了,大哥手下的將士已經徹底接管了吐蕃,吐蕃使者也被父皇下旨關進了大理寺。」
「好耶,真是太好了……」
小兕子聞言,開心的握緊了小小的粉拳。
眾人在立政殿就坐。
魏征,杜如晦和李靖三人,攜夫人一起來到立政殿。
小兕子趁機,一 煙小跑出去,直奔雪燕居住的宮殿而去。
雪燕的房間內,自從小兕子離開以後,雪燕再也無心讀書。
美如畫的雪燕,雙手托腮,一雙美目,注視著外面紛紛灑灑的雪花。
看到冒雪一路小跑而來的小兕子,雪燕立即站起身來,快步迎接過去。
或許,小兕子,真能帶來讓她喜悅的消息。
「雪燕姐姐,雪燕姐姐……」
「兕子,這雪越來越大,為了給姐姐探听消息,真是辛苦兕子了。」
雪燕半蹲子,取下自己身上的披肩,為小兕子遮擋風雪。
「雪燕姐姐,沒關系的,小兕子身體可好了,不怕這點風雪。」
二人快跑幾步,踏足雪燕的房間之內。
「雪燕姐姐,你不用去吐蕃了……大哥已經派兵佔領了吐蕃,今日太子哥哥暴揍吐蕃使者一頓,說是受大哥所托,為大哥出口惡氣……」
「如今吐蕃使者,已經父皇關進大理寺,用不了多久,喜報便會傳來長安城。」
雪燕聞言,欣喜的眼淚奔涌而出。
「兕子,姐姐謝謝你,這是姐姐今生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雪燕緊緊的將小兕子攬進懷里。
「雪燕姐姐,莫要再哭了,姐姐應該高興才是。」
小兕子伸手小手,為雪燕擦拭眼淚。
「嗯,姐姐高興,姐姐是高興的哭了……」
立政殿里,歡樂的氛圍越來越濃厚。
「二郎,兄長他們一家也非常想念承乾,今日不妨讓兄長他們也過來吧……」
「好,觀音婢所言甚是,朕也有幾日,未曾見到朕的小郡主了,不如讓長樂和遺愛帶上小郡主,一起前來,長樂每次見到朕,也是甚是掛念承乾啊……」
李世民的話,讓長孫皇後微笑著點點頭。
「來人,傳朕口諭,讓長孫尚書攜夫人,帶領長孫沖和高陽前來立政殿。」
「房相攜夫人,帶領房遺愛和長樂,以及朕的小郡主,前來立政殿。」
當小兕子離開雪燕的房間,返回立政殿的時候,恰巧遇到長樂懷抱小新月前來。
「姨母……」
小新月糯糯的聲音,讓小兕子開心的,臉上笑開了花。
小兕子跑過去,要抱抱小新月,長樂自然不敢給她抱,如今小兕子的身子骨,哪里能抱得動新月。
「外祖父,外祖母……」
「新月來看您們了……」
踏足立政殿,長樂將小新月,從懷抱里放了下來。
小丫頭一搖三晃的,往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面前,邁步而去。
「來,朕的小郡主,過來讓外祖父抱抱……」
「嗯……」
小新月糯糯的聲音,讓人听起來,非常舒坦。
因為小新月的到來,立政殿多了許多笑聲。
長孫無忌狠狠瞪了長孫沖一眼,一起出嫁的五位公主,四位如今都已經有了孩子。
偏偏就嫁入長孫府的高陽,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讓長孫無忌,如何能不著急上火。
酒菜被宮女逐一送到立政殿。
「父皇,兒臣已經戒酒了,最多只能淺飲一樽酒!」
「大哥的意思,父皇也要盡快戒酒。」
李世民聞言,微笑著點點頭,開口說道。
「承乾,父皇已經戒酒多日了,今日如此大喜之日,為了慶祝承乾足疾痊愈,吐蕃納入大唐版圖,父皇也破例,淺飲一樽酒!」
「諸位親家,今日乃是家宴,大家都隨意點,朕就不勸酒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長孫無忌開口說道。
「陛下,皇後娘娘。既然吐蕃已經歸我大唐所有,那文成公主的事情……」
長孫無忌話音落地,李世民也犯難了。
為了和吐蕃和親,自冊封江夏郡王李道宗的女兒,為文成公主。
眼下,這和親之事,算是徹底泡湯了。
難道還讓雪燕住在皇宮里面?
文成公主,乃是自己下旨冊封的,難道還能收回來不成?
「父皇,兒臣以為,雪燕妹妹冰雪聰慧,被父皇冊封為文成公主,實屬宗室女子之榮耀。」
「既然吐蕃已經被大哥的大軍順利拿下,這和親之事也就不復存在了。」
「父皇一向仁慈治政,兒臣以為,父皇正在打算,讓雪燕妹妹回到江夏郡王府……」
李承乾話音落地,李世民瞬間龍顏大悅起來。
房相杜相,魏征,李靖等人,則紛紛對太子刮目相看。
「善,大善……」
「承乾,一年未見,你的進步很大啊,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多謝父皇盛贊,兒臣這一年時間,在大哥身邊,學到許多,讓兒臣受益匪淺。」
李承乾的話,讓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甚是欣慰,長孫無忌則心里很不痛快。
「父皇,兒臣臨行前,大哥和兒臣徹夜長談。」
「兒臣斗膽,向父皇要三位重臣,輔左兒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