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江斯允吃完了飯,沈未蘇把廚房收拾好,知道他是個講究干淨的人,還順手給他把屋子收拾了。
看她忙個不停,江斯允在一旁很是無奈地說,「未蘇,停下好嗎?我怎麼能讓你在我家里干活。」
沈未蘇終于弄完了,舒口氣說,「之前我做手術,也是你照顧我的,現在你受了傷,我理所當然得照顧你,再說了,順手收拾一下,算什麼干活。」
「你跟以前不一樣了。」江斯允語氣復雜地說,「未蘇,是之前那段婚姻讓你變成這樣的嗎?」
沈未蘇笑了笑,「你這麼凝重干嘛,我年紀又不小了,總不能一直任性不懂事吧?」
他靜靜地看著她,「你可以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遠不要變,永遠是那個純真恣意的小女孩。
沈未蘇被他認真的目光觸動了一下,她很快收回視線,看了看時間,「阿允,你燙到的地方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能走動,能正常上班。」
「那你千萬當心,不行的話還是休息兩天。」她身體往外轉,「不早了,我今晚還是住酒店方便些。」
江斯允沒說什麼,淡淡點頭,「那我送你下去,在附近找一個安全些的酒店。」
「你這樣還送我,你休息吧。」
兩人正互不放心,沈未蘇電話發出震動,她離得近听見了,走過去,是景寬。
她擰眉接了,那頭的人說,「太太,周先生讓我接你回去,你現在在哪里?我馬上過去。」
說好不生氣,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她心里還是有些不痛快,「我住酒店了。不用接。」
景寬說,「太太,周先生猜到你現在在哪里了,我現在就在江醫生公寓的樓下,我先接你離開,你知道的,周先生比較不高興你去那。」
換了從前,沈未蘇肯定會吼過去,「我管他高不高興,他算哪位。」
可是現在,她會克制脾氣,起碼,會考慮後果了。
她一時口快,除了讓事情更糟,還會給阿允惹麻煩。
她沉口氣說,「我現在下去。」
江斯允看她執意離開,去把行李箱提過來,送她到門外的電梯口。
他按了電梯陪她在那等,沈未蘇看著他的側臉,隱約覺得他不太高興,她也挺慚愧的,「阿允,我……我這次沒離開a市,是因為跟我前夫,復合了,這事我媽還不知道,她要是跟你聯系,你先別跟她說我沒走的事。」
江斯允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悶。
沈未蘇下意識的想解釋,「之前我跟我前夫有一些誤會,其實他那個人不算壞,他……」
「好了未蘇。」江斯允打斷她,「我說過的,你過得開心就好。」
沈未蘇覺得他大概是恨鐵不成鋼,她那會兒跑到y國去,婚姻眼看著岌岌可危,她當時的落魄和失望,他都看在眼里。
結果好不容易離了婚,兜了一圈又復合了,不止是阿允覺得她糊涂了,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會那樣覺得。
所以她到現在,誰也沒有告訴過。
沈未蘇也不想再讓身邊人跟自己擔心,不再提這個話題,轉而問,「阿允,我剛才在你抽屜里看到有幾瓶奇怪的藥,是你在吃的嗎?」
「幫病人拿的。」
「那就好。」沈未蘇松口氣,「不常見的藥,看到就有點怕怕的。」
他嘴角挑了挑,「膽小鬼。」
電梯到了,沈未蘇心情輕松了很多,拖著行李進去,「阿允,我走了啊,你注意休息,不要太忙了,工作要緊,身體更要緊。」
「知道了。」他神色仍是一片溫潤,「未蘇,希望你一直開心下去,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幫忙。」
「阿允最夠意思。」沈未蘇笑了笑,和他擺擺手,電梯門關上,她下樓去。
下了樓,果然看到景寬在路邊等她。
他上來提行李,說道,「周先生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了,可能要半夜左右到。太太,如果你不想再回瀾苑,周先生還有其他住處,我先送你到瑞府去。」
沈未蘇抬了抬眼,「行。」
她還沒進過周硯懷在瑞府的房子呢,听說隨便一套都價值幾個億,比瀾苑可高檔多了。
景寬驅車送她,瑞府的地段要遠遠好于瀾苑,瀾苑清靜但有點偏僻,沒車出門就很不方便,瑞府是鬧中取靜,處于城市中最黃金的位置。
他們結婚後,周硯懷平時就住瑞府,一個人住價值連城的大別墅,人家可一點都不虧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