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御被周硯懷嫌棄,沈未蘇過去把他抱過來。
小御有點瘦,以前蓁蓁跟他一樣年紀的時候,沈未蘇都抱不動蓁蓁,現在卻很輕松地抱過小御。
小御這次也很依戀她,趴在她懷里,摟著她脖子。
沈未蘇很是心疼他,看著周硯懷,沉著氣說,「也許在你眼里,像你一樣功成名就才算教育得好,可小御在我眼里只是個撿回一條命的可憐孩子,我一點都不指望他有什麼輝煌的未來,他哪怕考試得零分,哪怕他不懂禮數配不上你周家的門楣,我都不在乎,我愛他只因為他是我的孩子,我只要他開心健康就夠了。」
她心情不太好,情緒也悲觀,不看他的目光,說,「如果你覺得小御不夠好,那你好好培養窈窈吧,或者,你非得要個兒子當繼承人,你也別為難小御了,你再找別人生一個。」
周硯懷眉間深斂,這女人一生氣就口不擇言的毛病總是改不了。
看她抱著小御往外走,他沉口氣平復心緒,邁開步伐跟上去。
沈未蘇剛要出門,就被人從身後給拽住了。
周硯懷拉著她的手,將她往回帶,「跟我上去。」
她不肯,周硯懷瞧著她,「你好歹還比我早一天見到兒子,就這麼忍心把人帶走,一眼都不讓我多看?」
「是你想把人帶走,一眼都不讓我多看。」
他嘆息,「我們現在一起上去,不就都能看到了嗎?沈未蘇,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你的愛人。」
「我愛不起你。」
他已是無奈,「你確定要在這大庭廣眾的,跟我爭論你還愛不愛我這個問題嗎?」
沈未蘇說不過他,小御趴在她肩頭,不樂意地說,「阿姨,我們回家好不好……」
沈未蘇為難地看了眼周硯懷,他看了眼外面飄起冷雨的天色,很快就說,「我去拿車,送你們。」
小御一听放了一些心,趴在沈未蘇肩膀上,打了個哈欠,他白天跟小伙伴去玩了,累得夠嗆,又被周硯懷突然抓過來,驚嚇不小,這會兒精疲力盡地,也沒力氣再折騰了,小聲對沈未蘇的耳邊說,「阿姨,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讓他送啊。」
她安撫他,「外面下雨了,很冷,你穿太少了,如果我們去外面等車,你會著涼的。有阿姨在,我會一直陪你。」
小御點點頭,「阿姨,剛才我說你不好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她揉揉他的腦袋,「不要緊的小御,我知道你是生氣又害怕才會那樣說,不過,我們以後再生氣,都不可以說把人殺掉這種話,很可怕,知道嗎?」
小御愧疚地點了點頭,埋在她肩頭,連連打哈欠。
過了會兒周硯懷把車開來了,沈未蘇帶著小御坐在後面,他開車前進,行駛了一會兒小御就睡著了。
沈未蘇正抱著小御,感覺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一抬頭,卻發現車子又折返回了酒店門口。
她正想開口,周硯懷從前面下來,把她旁邊的車門打開,朝她比了比,示意她下來。
沈未蘇就知道這個人另有預謀,他伸手過來,把沉睡的小御給接了過去。
她懷里一空,但也不能再搶回來,只好跟他一起下車。
他把大衣敞開把小御圍在懷里,快步進了酒店,沈未蘇跟著他一起搭電梯上了樓。
回了房間,他把小御送去了臥室,小御累壞了,這樣也沒醒,躺在枕頭上睡得安穩。
周硯懷俯身在床沿看著自己的兒子,想到前面小御的種種行為和神情,他心情是無法言說的復雜。
他起身,把門口站著的沈未蘇拉了出去。筆趣庫
她還有氣,不是很想理他,他拽著她去了廳里,把她推倒在沙發上,壓下去,帶著怒氣地問,「你讓我跟誰再生一個?」
她沒心思和他斗嘴,趁機軟下語氣,「我求你了行嗎,我已經看不到窈窈了,你就讓小御陪我在這,最多也就八個月,八個月後我一定會按時帶他回去的。」
他低頭凝著她,「你怕什麼?」
她被他看透心思,反問,「你呢?你又怕什麼?」
他們倆都心知肚明,他們倆都在防備對方。
他從她身上撤開,沉著氣,「你也听到了,我的兒子說要殺掉我,他心里只怕覺得江斯允才是他親生父親,沈未蘇,你也想一想我的感受,我已經容忍很多了,你不能指望我像聖人一樣沒有底線。」
她靠在沙發那兒,也是一身無力,她知道跟江斯允有關的事都是他心里的刺,試想一下,如果小御對自己說那些話,她也確實會感到心寒。
她沒辦法了,只得退讓,「那縮短一半時間,我四月份放復活節假期的時候,帶小御回去,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