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玖瑤開口,淡淡道,「此行凶險,必須為本姑娘準備好裝備,畢竟要救的,也是鬼厲你的兒子。」
「血域早就籌謀了好幾百年,各種丹藥和裝備應有盡有,如若神女需要,那就全都送給神女您了。東西就在那邊的小庫房,諸位隨我來。」
小庫房並不遠,只片刻的時間就到了,打開一看,玖瑤登時便被各種法寶丹藥和靈石珠寶晃花了眼。
這麼多……不愧是資歷雄厚的血族,也難怪街道會這般漂亮,城堡會這般奢靡。
「這些,都是神女應得的,卻也連國庫的零頭都抵不過,神女如若喜歡盡管拿去,權當做是賠罪和禮尚往來。」
求人辦事,就得把姿態做足,鬼厲他深諳此道。
「好,多謝,擇日不如撞日,本姑娘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揮袖,將小庫房里的東西搜刮一空,鬼厲隨之打開了一個地道,地道直通地底。
「神女,這就是傳說中的虞淵了,也是吸血鬼一族的聖地,非許可不能擅入。」
「只能送您到這里了,只願神女能順利取到東西離開,救救我兒。」
告別鬼厲,玖瑤一步步步下了階梯,想到李二狗等人還在等著自己,他們怕是還被蒙在鼓里罷?
也對,雖然少了助力,卻也少了拖累與牽掛,她就不信憑借自己的神仙之軀,那些鬼物還能奈何得了她。
階梯走到了頭,一扇偌大的青銅門出現在眼前,門上刻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浮雕,門扉緊掩。
細細摩挲浮雕紋路,手指在怪蛇的眼楮里重重一摁,但听得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條鐵鎖鏈出現在眼前。
拽住,微微用力一扯,門扉緩緩而開。
門後隱隱有濁氣,而且濁氣的味道越來越濃。
「這,這是吸血蝙蝠?對,是吸血蝙蝠的味道,必須放慢腳步了。」
深呼吸,玖瑤小心翼翼穿越了門洞,大門登時便在身後緩緩合上了。
這是入口,出口在別的地方,而且出口還不止一個,只是位置都很是隱秘。
呼!掌心燃起一小團炎火,玖瑤小心翼翼地上前,跳動火光的映照下,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蝙蝠群。
蝙蝠黑灰色的翅膀,層層疊疊覆蓋滿了所有牆壁,一旦被驚醒,後果不堪設想。
玖瑤把腳步放得很慢,基本上都是踟躕而行,但剛剛走了沒幾步,卻不慎被一枚小石子絆倒。
下一瞬,鋪天蓋地的蝙蝠群振翅而飛,少女的臉色,也不由變得一片慘白。
蝙蝠群呼啦啦飛過來了,鋪天蓋地來勢洶洶,歸山劍出鞘抵擋了片刻,但很快就徹底抵擋不住了。
「對了,還有鬼厲贈送的法寶,正好試一試!」
玖瑤從乾坤袋里模出一枚雷火球,向著密密麻麻的蝙蝠群投擲而去,雷火球在頭頂炸開,而玖瑤則趁機撒丫子開始逃。
轟隆隆隆!轟隆隆隆!轟隆隆隆!
炸響聲震耳欲聾,無數蝙蝠被炸成尸體,撲簌簌從半中墜落。
玖瑤頭發和肩膀上,都是破碎的尸體殘塊,蝙蝠血腥臭難聞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鑽。
剛跑出沒幾步,下一波蝙蝠群紛至沓來,雖不及第一波遮天蔽日,數量依舊很駭人。
深吸一口氣,玖瑤再度扔出了一枚雷火球,可惜這群蝙蝠更聰明,紛紛避開了雷火球的攻擊。
轟隆隆隆!轟隆隆隆!轟隆隆隆!
雷火球在空中炸開了,傷到的蝙蝠為數並不多,而那邊玖瑤跑著跑著,手臂不由傳來了一股劇痛。
低頭一看,一只毛茸茸的蝙蝠正趴在她的手臂上,大口大口吸血。
唰!模出匕首一割,蝙蝠被殺死,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而就在此時,蝙蝠群已經近在了咫尺,玖瑤心底泛起了絕望,難道自己居然要命絕于此了嗎?
身形一顫,少女認命般閉上了眼楮。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著,撕裂般的疼痛卻遲遲未至。
小心翼翼睜開眼,入目盡是莫寒雪熟悉的身影,還有漫天紛飛的金色箭簇。
「阿雪,怎麼會是你?!」
「快,快隨我一起逃,逃到那邊就安全了!」
莫寒雪死死拽住玖瑤的胳膊,不慎觸踫到傷口害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發現那幾個猙獰可怖的血口,還有涓涓不斷往外涌的鮮血。
「玖姑娘,得罪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將玖瑤打橫抱起,莫寒雪以最快的速度閃身進入了一個山洞,而後,又在洞口用靈力布置下結界。
蝙蝠沖撞在結界上,紛紛被反彈了回去。
那邊,玖瑤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迅速在洞口灑下一大把劇毒的藥粉,蝙蝠們被藥粉的奇異味道驅趕,再不敢上前。
「阿雪,你怎麼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抬眸,玖瑤微微嘆了口氣,大眼楮水霧蒙蒙,難得有幾分可愛。
莫寒雪語速極快地答道,「方才我看玖姑娘被鬼厲指使到一邊,還說什麼虞淵什麼血族聖血,便察覺到不對勁,所以變化為一只小蟲,附在了您的頭發上。」
「本打算靜靜跟著,卻不料發生了方才凶險的一幕,只能提前現身,救下玖姑娘您的命。」
原是如此……玖瑤微微松了口氣,並放下了不少戒備心。
而那邊,眼看著洞口的蝙蝠群飛走了,也方才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
「傷口好了嗎?還疼不疼?」
「不疼了。」玖瑤極為緩慢地搖了搖頭,「走罷,我們繼續趕路,鬼厲他給出了時間期限,逾時便要殺人。」
「玖姑娘,前面的路凶多吉少,如若硬闖出個什麼事,不但您會受傷會出事,他們也同樣活不成,倒不如回去打敗鬼厲逃跑,他本就有把柄在你手上。」
把柄?是啊……鬼厲體內被他種下了血咒封印,輕易奈何不了她。
但想到那個奄奄一息的血族少年,如若他還病著,那些淪為階下囚的凡人們遲早都是死路一條。
她能逃出來,全虧了他們的苦肉計,如今他們有難,自己又怎可見死不救呢?
想到這里,玖瑤眉頭微皺,一字一句道,「本姑娘,向來看不起自私自利過河拆橋之人,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找到血族聖血,阿雪莫要再勸了……」
看著她閃爍著水光的大眼楮,莫寒雪心底莫來由一寒,泛起細細密密針扎似的痛。
既然如此,他應該尊重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