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臨琛不抗念叨,紀潯剛說完,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門開了之後,紀潯看到了外面的靳臨琛。
「你醒了。」
靳臨琛手上拎了些東西,紀潯看了一眼,好像是女乃粉什麼的。
她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你……你還會買這個啊。」
靳臨琛臉色也開始不自然,「這不是我買的,我讓胡曼挑的。」
「哦哦。」
紀潯咬著下唇,看著他把東西放在了櫃子上。
「又欠了你一次,真的謝謝啦。」
靳臨琛清了清嗓子,「也是我的錯,早知道就自己去拿醬油好了。」
他頓了一下,「是不是很疼。」
紀潯搖了搖頭,「一開始很疼,後來打了麻藥,沒知覺了,現在,好像還有點疼。」
她嘴唇有些發白,淺笑的時候會讓人誤認為她不舒服在強撐。
靳臨琛看著她虛弱的樣子,還是沒忍住問了句,「確定不需要請專業醫生來看?」
紀潯眨眨眼,「這里的醫生不夠專業嗎。」
靳臨琛有意調侃她,「是專業,傅衍寒最專業。」
紀潯的臉色微變,「別在這種時候提他。」
「舍不得?」
「晦氣而已。」
紀潯移開視線,看了眼小紀煦,「靳臨琛,尹雙找了新的住處,到時候尹阿姨還有我媽都會搬過去,寶寶也得去,我不能自己帶他,也不想讓傅衍寒知道。」
靳臨琛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眼她旁邊的嬰兒,「這小東西這麼小,能跟你媽她們換地方嗎?我倒是安排人把你生產的病例調走了,傅衍寒就算查也查不到,但是你現在肯定出不了院,不一定會不會踫到他。」
紀潯抿著唇思考,「反正,別讓他見到孩子就好,我的話,想辦法轉院吧,但孩子今天就得離開這家醫院。」
靳臨琛點頭,「嗯,交給我去辦。」
紀潯有點不好意思,「我到現在沒幫到你什麼,淨給你添麻煩了。」
靳臨琛輕笑,「那你嫁給我,傅衍寒知道他兒子管我叫爸,會氣死。」
紀潯不知道他在開玩笑還是認真,但心里覺得大概率開玩笑成分大。
「那我估計會犯重婚罪。」
紀潯的話剛說完,病房的門就被推開,是尹雙。
「我就知道小潯你沒睡,你怎麼打算的,這兩天正好趁著醫院休假,傅衍寒都不在。」
紀潯微愣,「我們剛剛正在研究這事。」
對啊,她甚至都忘了,現在他應該在休假。
自己胡亂擔心個什麼勁。
「不過還是要小心,我忘記告訴你們了,昨晚傅衍寒去小鎮了。」
紀潯和靳臨琛都沉默著。
最後還是靳臨琛先開了口,「一會兒就準備轉院,起碼先把那小東西轉走。」
尹雙轉頭疑惑看他,「小潯,這是……」
紀潯趕緊搖頭,「是我朋友。」
她怕自己說晚一句,尹雙就會冒出那句「這是你新男友?」
「哦哦。」
尹雙打量著靳臨琛,總覺得眼熟。
「我找了人,不需要辦手續,你們在這里陪著紀潯,我帶著那兩個……阿姨去別的醫院,過幾天小東西沒事了就讓她們一起去新的住處……」
「至于紀潯你,也得想辦法轉院,因為傅衍寒想查你在這家醫院的事,很容易就能查到,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不讓他去想起查你在醫院的事。」
靳臨琛雖然平時一副公子的樣子,但認真的時候也格外讓人有信任感。
商量完之後,寶寶就被靳臨琛抱走了。
當然,這之中少不了尹雙的嘰嘰喳喳。
「你得這樣抱。」
「停停停這樣會累到寶寶脖子的。」
「哎呀是這樣……」
導致最後靳臨琛離開的時候,咬牙切齒說他是不是欠了傅衍寒的。
紀母她們離開後,就只有尹雙陪著紀潯了,靳臨琛並沒有多少時間時時刻刻待在醫院。
「老公,你是不是也覺得那男的長的很熟悉。」
「嗯,有點。」
「那人到底是誰呢,我好像在哪見過。」
「我也是。」
紀潯听著這對小夫妻坐在自己床前討論,最後無奈,只好主動解釋道︰「他叫靳臨琛,跟那個人……不相上下吧。」
尹雙和楊嘉年對視了一眼,前者用力一拍手,「對對對就是他,我在電視上看過他,他一周換了八個女的,之前我吃瓜,還說他一次找仨!」
楊嘉年︰……
紀潯︰……
尹雙看倆人不說話有點納悶,「怎麼了你倆?」
「尹雙你這樣好嗎。」
楊嘉年滿臉黑線,又拿她沒辦法。
紀潯看著兩個人堅強精彩的表情有點想笑,又覺得很羨慕。
「只是朋友,我也不關注人家的私生活。」
她淡淡開口,腦子里回想起之前靳臨琛手下的話。
他真的會左擁右抱?
紀潯在心里抹了把汗,看上去倒是假花哨,沒想到是真的。
「小潯,你和傅衍寒是不是斷不掉聯系了,分手這麼久,他還找你。」
紀潯搖搖頭,「不知道,或許也不能斷,不然我受的苦算什麼,有的人太壞了,一味的容忍,最後只能換來對方的變本加厲。」
尹雙不知道該怎麼去評論這件事,可站在紀潯的角度,她就是受害者,但是客觀來說,又不該讓自己這麼痛苦。
「沒關系的小潯,惡有惡報,只要你別賭上自己就行。」
沒賭上嗎,早就賭上了。
紀潯這樣想著,面上卻是點了點頭,「我會記得你的話的雙雙。」
她看了眼病房外,「這兒都不會經過人。」
尹雙也往外看,「是誒,那個人還挺細心,要的是最里面的病房,這樣也不會被打擾,有助于你恢復。」
紀潯沒有再聊那些,她看著尹雙,「你什麼時候和楊嘉年努努力要一個。」
尹雙提到這個起勁,「我也是這麼想的,我說了,可是他……」
楊嘉年突然捂住她的嘴,「尹雙,你又要胡說八道什麼。」
紀潯看著他們笑了笑,視線移到窗外。
已經上午了。
一夜之間,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她不敢去看,不敢去看自己肚子上的疤。
曾經想要順產,可沒想到那麼痛。
紀潯的腰很細,以前穿露臍裝很漂亮,可是以後呢,她或許不會再穿了。
成為一個母親是很偉大,但不代表她願意接受成為母親帶給自己的傷痕。
她很愛美,也很要面子。
人不能不清醒,她不能接受的那些,也正是上天要給她的懲罰。